楊小詩轉(zhuǎn)頭瞪了喬翰文一眼:“有你這么欺負病號的嗎?”
“那不系你寄己講的嘛......”
“我能說,你不能說!”
“為什么我不能?”
“你!”
“好啦,丫頭安靜點,剛醒就別鬧騰了?!睏钅咐死蛔?,把楊小詩按在病床上。
內(nèi)情?
她倒是知道內(nèi)情,但是沒得說!
該怎么和這些人說,說木莘莘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木莘莘了,她是鈕祜祿......她是重生歸來的木莘莘?
生活不易,瑤瑤嘆氣。
“其實這件事還是等當事人來了更好解釋,”白雪瑤說,“不過,楊伯父楊伯母,不知道你們對木家有多少了解?!?br/>
“木家和楊家同為江城市掛著城級品牌的商人,兩家公司市值相當,而木家比我們楊家資歷更老一些,”楊父說,“木家做建筑工藝,和楊家室內(nèi)裝修偶爾有業(yè)務交叉......這些年我們雖然有競爭,但關(guān)系還過得去。”
白雪瑤點頭說:“梁家是做建材的,和木家、楊家都有大量業(yè)務往來,無論和你們兩家哪一家聯(lián)姻,都能夠救梁家一命??墒?,木家是友非敵?!?br/>
“你說梁家的公司出了問題?”楊父不可置信,“我們并沒有聽到風聲。”
白雪瑤看向楊小詩。
“丫頭,你知道?”
楊小詩面露愧疚:“爸,之前白小姐和我說過梁家很可能出了問題,我忘記告訴你們了。”
“什么時候的事?”
“崔伯伯壽辰那天,梁振天弄臟了我的禮服,說賠35萬,最后給我的卡里只有30萬,而且梁振宇一個月前去國外留學去了,”說到這里,楊小詩急切問,“爸媽,咱們最近沒有和梁家達成什么合作吧?”
“這倒沒有,”楊父皺眉,“只是,白小姐,梁振天這么做只能說是花錢吝嗇了點,不能說明梁家集團出了問題吧?”
“對啊,”一旁的小喬少爺也跟著搭話,“我平時花錢也吝嗇,難道我喬家也出了什么問題不成?”
“翰文,”路明軒不滿地說,“一直吝嗇和一時吝嗇是有區(qū)別的?!?br/>
喬翰文:......我勤儉持家有問題嗎?
“確實,梁家那兄弟兩人向來花錢大手大腳,”這時候,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楊母卻開口說話,“老楊,我一直覺得梁家突然主動提出讓兩個孩子接觸接觸這件事有些不對勁,他們那些老資歷的家族向來看不慣我們這些泥腿子?;厝フ胰瞬橐幌掳??!?br/>
楊父點點頭。
“沒錯,之前梁伯母對我看著親切,實際上總是敷衍,可是上一回主動打電話請我喝下午茶,還透露了想讓我和梁振天相處的意思,這么一想,絕對有問題!”
“好了,”楊母又把她摁下去,“丫頭你什么時候能不這么蠢就好了!”
楊父卻說:“那不對啊,梁振天不是和孟家小姑娘要訂婚了嗎?那梁家婆子不是喜歡小詩的嗎?”
這句話說出口,給楊母氣得,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下。
“嘶!”楊父疼得五官扭曲,悶聲說道,“咱不是說好了,在外人面前不擰我嗎?你就說話不算數(shù)吧,一點面子不給留。”
楊母翻了個白眼,沒辦法,教了半輩子,還是這個熊樣兒。在這幾個多智近妖的年輕人面前,自家老楊那三兩滴墨水根本不夠看的。
“楊伯母怎么看?”
白雪瑤也看明白了,楊家看上去是楊父作為一家之主,實際上能看得真實的還是楊母。
“我們家這倆人都沒什么腦子,如果木家有意算計,我們是斗不過的。白小姐,我托大應你一聲伯母,伯母想知道,你之前說木小姐是友非敵,是什么意思?據(jù)我所知,木家大小姐木莘莘也對梁家那小子有點意思。”
“那楊伯母可知道,為什么圈子里這么多千金都對梁振天有意?”
“這......”楊母遲疑,好像他們所有人印象中,梁振天都是一個優(yōu)秀的好小伙,但細思他的優(yōu)秀之處,好像也并不比其他人家的公子強上多少。但他確實要比別家的公子更受歡迎,也更有知名度一些。
楊父卻冷哼一聲:“哼!還不是那梁婆子,去打個麻將都要帶著兒子和別人家女孩一起玩兒!三句話離不開夸兒子,和她交好的人家,哪個沒有女兒!”
都說有了女兒的父親,都會把所有男孩當成反派。楊小詩小的時候,楊父就沒少討厭那個來家里串門的梁家小子,一副酷酷的樣子,對他女兒的討好愛答不理,小丫頭哄了好幾句他才回應一句。想起那個場景,至今都耿耿于懷。
楊小詩聽完父親的話,也是大吃一驚,一旦想到自己從小就被梁伯母看“童養(yǎng)媳”似得看做囊中之物,她就覺得內(nèi)心膈應不已。
“不至于吧?”喬翰文面色扭曲,“下了這么大一盤棋?”
眾人沉默不語,忽然聽見敲門聲。
“木小姐?!卑籽┈幋蛄藗€招呼。
“白小姐,”木莘莘沖她頷首,又問候楊家父母,“楊伯父楊伯母好?!?br/>
兩個長輩點頭回以笑容。
簡單客套后,木莘莘走向病床:“楊小姐,你恐怕不知道,梁振天找過我。”
“什么意思?”楊小詩不明白。
“他和我說,自己不愿意和孟小庭在一起,他心目中妻子的人選是我,”木莘莘低頭笑了一聲,“我讓他滾。”
“滾”這個字,從一向優(yōu)雅的木莘莘嘴里說出來,還挺令人驚訝的。
楊家父母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我沒猜錯,被我拒絕之后,他可能會去找你,”木莘莘繼續(xù)說,“因為梁家看不上孟小庭這樣的家庭背景,而孟家也沒有梁家需要的資金和市場?!?br/>
“梁家的原材料出事了,消息被封鎖了,但過不了多久,消息就會傳得天下皆知。梁家的建材基地發(fā)現(xiàn)了幾具尸骨,其中一些被燒成了灰,摻進了瓷磚里,水泥里......”
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楊母面色沉重,問:“木小姐,消息可靠嗎?”
“當然,你以為梁振宇和他的幾個兄弟是為什么躲到國外去,因為那些都是未成年的女孩,都是他們這些年失手犯下的罪過?!?br/>
“那......”楊小詩真的被嚇壞了。
“所以說,梁振天和孟小庭才是絕配,”木莘莘笑道,“孟慶貴一個街頭混混出身的,忽然變得這么有錢,他說是買了彩票買球中了獎,實際上呢?”
白雪瑤仔細思考木莘莘的話,如果她猜測得沒錯,木莘莘是重生而來,她比原主的壽命更長久,也知道這個世界更多的內(nèi)情。
“所以......就讓他們倆在一起吧?!?br/>
楊小詩抬頭看向木莘莘,木莘莘回她一個溫柔的笑。
原來,那天在壽宴上走錯休息室的事情根本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