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閃!”
葉籬身形如閃電一般暴掠而出,速度快到連留下的殘影都看不清,而他手中雪花劍的劍尖突然寒光大盛,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便是萎靡了下來,顯然是在吸收著全身的力量,當劍尖的力量吸收完成后,葉籬的神劍也將要和林魄的長刀交織在一起了。
天空上猶如一道流星劃破長空,璀璨奪目,留下一片光輝。
一劍之威,天地失色。
只見到寒光一閃,天地便是瞬間變了顏色,沒有轟轟的爆炸聲,也沒有勁氣相碰的砰砰聲,然而葉籬的身形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林魄的后方不遠處,他回過頭來,冷冷地看著林魄。
林魄此時正愕然地看著手中斷了一半的長刀,眼中寫滿了不置信,他始終都不明白葉籬的身形是怎樣出現(xiàn)在他身旁,然后又是怎樣消失而出現(xiàn)在他身后方的,因為葉籬的速度極端的恐怖,連自己都沒看清,在那一刻,他根本就沒有看清葉籬是怎么出手的,他只在那時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在侵蝕著他的心。
無論他怎樣的不相信,然而這一切卻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噗嗤”
林魄一口鮮血吐出,臉色蒼白無比,身體里的生命氣息迅速萎靡下來,他低頭看了看,便是發(fā)覺,他的胸膛被刺穿了一個猙獰的大口子,鮮血正源源不斷的從傷口里暴涌出來。下一刻,他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終于堅持不住了,身體一斜,然手便是從空中狠狠地栽落下去。
“砰”
他落在小河旁邊的青草地上,砸出一個丈許寬的深坑,然后被震落的藍鑲花便是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片片飄舞,花瓣晶瑩而帶有光澤,美麗而略帶生機,像是有生命一般飄下來迅速將他籠罩。
“小子,看來,我終究還是小看你了,你卻實是很強,也具備了為你父母報仇的實力?!绷制堑穆曇舢惓5牡停恢貏?chuàng)后的他,氣息在萎靡,生命在悄然消退。
葉籬從半空中緩緩落下來,輕移步伐,來到林魄的不遠處,用劍指著他,清秀的臉龐上略顯平靜,但卻異常蒼白,顯然那一劍消耗了他全身的功力,如今也已經(jīng)沒有了再戰(zhàn)的實力,不過幸運的是他拼盡全身力氣終于還是重創(chuàng)了林魄。
“我給你個機會,若是你說出那群神秘人的行蹤,我便留你個全尸?!比~籬看了他一眼,對著他冷冷的喝道。
“呵呵……你是在求我么?不過真是可惜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而且你永遠也別想找到那群神秘人。今日,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绷制怯檬种惺S嗟陌虢亻L刀支撐著地勉強坐了起來,然手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很小的黑色瓶子,快速打開瓶蓋,接著瓶口便是冒出一縷一縷的黑煙,散發(fā)出濃濃的死亡之氣。
“死亡黑印!”
林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然后他身上突然金光大盛,旋即迅速涌出,和黑煙交織在一起,黑煙侵蝕了他身上的金光,化為一道黑色的細小光束,若不細看,便很難發(fā)現(xiàn),在那一瞬間,黑色光束終是以一種極端恐怖的速度向葉籬射來。
由于相距太近,葉籬沒有絲毫閃避的時間,但他反應也迅速,身上藍色光芒瘋狂涌出,在身前支起一塊薄薄的藍色光幕。
“咔嚓”
兩者相交,藍色光幕瞬間就支離破碎,化為藍色光芒點點,而那黑色光束依然速度不減,直接就射進了葉籬的身體,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發(fā)生,葉籬的身體依舊安然無恙,只是他突然發(fā)覺,脖子上面多了一道黑色的印記,印記像一個六芒星的形狀,似是某一種封印之術。
“哈哈……你中了我的死亡黑印,任你修為再高,也只能活三年了,哈哈.…哈.….”林魄仰天長嘯,殘忍的笑容在天空中彌漫而開,而他此刻黑色的頭發(fā)突然變成了白色,眼神黯淡無光,周身的氣息都已悄然消失,像是一個從來沒有修行過的人一般。
“你對我做了什么?”葉籬帶著驚愕的目光,對他怒喝道。
“看到了吧,這瓶子里面的黑色毒氣,是我用上百種毒藥,歷經(jīng)九九八十一天才煉制而成,再加上我以損失畢生功力為代價來催動,這下就算是大羅神仙,恐怕也救不了你了?!绷制菗P起手中的黑色瓶子,帶著怨毒的目光,殘忍地笑著,森然道:“放心,這三年里,我會在地獄等你,三年后,你也會來陪我,哈哈,這樣我總算不會孤單了?!?br/>
“我勸你還是快交出解藥,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比~籬眼中充滿了凌厲之色,他沒想到林魄在這個時候居然可以使出這種招數(shù),這根本就是想要和自己同歸于盡。
“你很恨我么?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再說這印根本就沒有解藥,世上也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br/>
“你再不說,我就殺了你。”葉籬臉色冰寒,舉起手中雪花劍對著他。
“我以生命為代價催動了這黑印,即使你不殺我,我最多也只能活幾個時辰而已,呵呵,比起我來,你還能活三年,倒真是比我幸運多了?!绷制仟q如蒼老了數(shù)倍一般,頭發(fā)蒼白,眼眸時刻要閉上,生命的氣息仿佛要隨之斷去一般。
葉籬知道林魄已經(jīng)活不久了,定然也不會告訴他神秘人的行蹤,因此也沒有必要再多問什么了。他舉起雪花劍,漆黑的眼眸中顯現(xiàn)出一抹冷厲之色,然后身形如閃電一般掠出,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剎,當他再次出現(xiàn)在林魄身后時,林魄此時的身體便緩緩的倒了下去,生命的氣息已經(jīng)完全消退。
漫天的藍鑲花靜靜地灑落下來,花瓣晶瑩,在林魄的頭上不停地盤旋,略帶傷感,然后才緩緩地鋪下,將那倒下的身影籠罩,顯得是如此的凄涼。
葉籬默然地看著這一幕,眼神清澈得如同漫天流瀉的星辰,一絲絲潛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悄然升騰。
浮生不過變換了十年,歲月也只輪回了十年。
一陣清風吹過,藍鑲花就散落了,盛開的藍鑲花淡淡的馨香就輕輕的傳來,葉籬沐浴在其中,像是經(jīng)歷著一場花雨的洗禮。
寂寂悲花雨,紛紛開且落。
曾經(jīng)只為一朝的報仇,在連連花開落寞的日子里,在悲雪鋪滿整個世界的日子里。如今已實現(xiàn)時,卻悄然發(fā)覺,心中似乎空洞了一些,他才驀然明白,那些因為報仇而失去的東西,永遠都回不來了,那些因為曾經(jīng)的抉擇,像隨著那最后的一劍一樣,緩緩的消失在天地間,化為一個悠長的回憶。
曾經(jīng)雪舞紛紛,佳人似玉,曾經(jīng)燭火搖曳,共賞月下。他想到了心中的那個女子,低下頭喃喃道:“也許那位老先生說得對吧,平凡的生活總是讓人向往,老人不例外,我也不例外,既然如此,那便,回去吧。”
正當葉籬要轉身時,他突然感覺到一絲精神波動,抬頭向遠方望去,百丈之外有兩個中年男子,此時正風塵仆仆的向這邊趕來,不用猜葉籬也知道是誰,因為正是那林魄的二弟林義和三弟林牧。
感受著他們的氣息,葉籬也猜到他們正處于五階大成的實力,雖然跟自己的實力一樣,但他卻相信,憑借著神劍,要殺他們也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只是他經(jīng)過和林魄一戰(zhàn),已經(jīng)消耗了他全身的精力,此時處于油燈枯竭的地步,如果繼續(xù)和他們戰(zhàn)斗下去,結局肯定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美好。
葉籬心神一凝,雪花劍出現(xiàn)在腳下,但這次卻不是虛影,而是真正的雪花劍,因此速度也不平常快了不少。
林義和林牧來的方向正是上山的線路,因此葉籬也只能往相反的方向跑,但他的速度卻也極快,只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華麗的身影,旋即便消失,然后就瀟灑地扎進茫茫的大山。
正當葉籬一消失,林義林牧兩兄弟才趕到,他們之前只能遠遠地看著消失的葉籬,卻無可奈何,當他們視線移動到葉籬腳下的雪花劍上時,先是一怔,然后便是瞬間明白了過來,也猜出那人就是當年的葉籬。
但當他們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倒下的林魄身上時,直接就呆立在原地了,過了一會兒,便有一道帶著怨毒的怒吼聲在天空中傳開,久久不散。
“葉籬,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兄弟二人也要殺了你?!?br/>
兩人帶著悲傷的心情埋葬了他們的大哥,才提著長刀,對著葉籬消失的方向狠狠的暴掠而去。
……..
林內一片幽靜,日落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悠悠傾瀉下來,靜靜的落到葉籬漆黑的瞳孔之中,讓得他的面容看起來越加的清秀,只是此刻他的面容中,卻略微帶著一絲蒼白。
夕陽斜掛于天際,他沐浴在日落溫暖的陽光下,緩緩穿行在茫茫的山林中,從容而不慌亂。
青樹碧翠,輕輕搖曳,落花朵朵,陣陣馨香。
蒼山,青石,寒泉,白云。
徒然間就夜幕降臨了,月華穿過白蓮花一樣的云朵,靜靜的傾瀉下來,素淡朦朧,祥和寧靜,溫柔的照在坐在一塊青石板上的葉籬身上。
他正在青石板上打坐,雪花劍上散發(fā)出淡淡的藍光,如溫和的水波一樣將他包圍。他希望快速恢復一些消耗的體力,但最重要的卻是白天受的重傷,此時傷口在他不斷的調息下以一種微不可見的速度在愈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