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是9月月底了。
恒信中學雖說是全日制的封閉中學,但是每到月底,還是會放假一天,讓學生回去跟父母團圓的,同時,也是讓學生回家去拿下個月的學雜費和生活費等等。
這一天,學校的學生們紛紛走出校門,有的家長會來接他們,但是更多的,是要他們自己坐公交車或者打車回家去。
校門口,頓時人潮洶涌,一度堵得根本沒法移動半步。
陳玄琦把背包甩在身后,優(yōu)哉游哉的向門口走去,根據(jù)腦海中的記憶,他需要坐56路公交車,然后再走2站路的距離,才能到家。
在陳玄琦身旁的,是他現(xiàn)如今在恒信中學唯一的朋友,同班也是同宿舍的王虎。
兩人說說笑笑著,一起向校門口外的公交車站走去,經(jīng)過跟劉勇以及他的小弟等人一戰(zhàn)之后,陳玄琦和王虎的關(guān)系更近了一步,畢竟,也算是共同殺敵的戰(zhàn)友了。
在陳玄琦身后不遠處,慕青柔和閨蜜們也慢慢走著,她的目光,不時的掃向陳玄琦,微微咬著嘴唇,心中也是波濤洶涌。
自從慕青柔在校醫(yī)務(wù)室醒來以后,腦海中就是那個揮之不去的背影,還有夢中的情形。
她幾乎可以肯定,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里,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迷迷糊糊中驚鴻一瞥中那個從窗臺上一躍而下的身影就是最好的證明。
經(jīng)過慕青柔后來的調(diào)查,那天她昏迷的時候,全班只有一個人借故離開過教師,那個人,正是陳玄琦。
而且,那天之后,陳玄琦還感冒了好幾天,涕淚橫流,足足五天時間后才好轉(zhuǎn)了。
所以,慕青柔基本可以肯定,那天悄悄幫她溫暖身體的,百分之百是陳玄琦。
只不過,慕青柔卻并沒有去找陳玄琦表達感激之情,雖說陳玄琦算是救了她一命,不過那救命的方式,太過羞恥了,慕青柔一個剛剛18歲的大姑娘,怎么好意思當面去道謝呢?
不知不覺中,慕青柔的心底深處,已經(jīng)烙印下了陳玄琦的影子。
實際上,以陳玄琦變態(tài)的感知力,早就發(fā)現(xiàn)了悄悄跟在他身后的慕青柔,也察覺到了慕青柔對他的感激和淡淡的喜歡,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曾經(jīng)的毒蠱天尊陳玄琦,向來都是泡妞高手,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還從沒有失手過!
“慢慢來吧!增加點神秘感才能讓她對我更加的關(guān)注,一點點身陷進來,最后對我死心塌地。”陳玄琦嘴角微微掀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來。
坐上56路公交車,半個小時后,陳玄琦跟王虎揮手告別,向著記憶中的家的方向走去。
陳玄琦今年18歲,母親叫蔣秀梅,是一個標準的家庭主婦,一門心思就是照顧陳玄琦的衣食起居。陳玄琦上了恒信中學住宿后,她就老老實實待在家里收拾家,養(yǎng)養(yǎng)花。
根據(jù)記憶中的一些片段和經(jīng)歷來猜測,陳玄琦明白,其實他是個私生子,而陳玄琦的親生父親,名叫陳明遠,是臨海市最大民營企業(yè)明遠集團的董事長,坊間傳說,他還是臨海市地下勢力的絕對老大。
陳明遠年輕的時候,娶了個派出所所長的女兒當老婆,正是靠著派出所所長的老丈人,他才從一個一文不名的小混混,慢慢成為當?shù)氐幕旎祛^目,并且一步步發(fā)展成為整個臨海市地下勢力的老大,并且創(chuàng)建了明遠集團這個資產(chǎn)數(shù)十億的龐然大物。
如今,陳明遠頭頂著臨海市最大民營企業(yè)家的名頭,搖身一變,已經(jīng)成為臨海市政協(xié)的副主席,可謂春風得意。
因為陳明遠之前的老婆不能生育,所以陳明遠偷偷的把當時作為他秘書的蔣秀梅半逼迫半引誘著懷上了他的孩子,正是陳玄琦。
起初的時候,陳明遠對陳玄琦很是喜歡,在臨海市郊區(qū)給蔣秀梅買了一個足有8間房子數(shù)百平米的小院子,改造成一個兩層的小別墅,一有時間他就往蔣秀梅哪里跑,不過礙著當時他老婆的名聲,并沒有把陳玄琦抱回家里。
隨著陳玄琦長大,表現(xiàn)的卻越來越懦弱,惹的陳明遠很不高興,基本上很少來看他了,只是每個月讓人給蔣秀梅送去幾萬塊錢當生活費而已。
后來,陳明遠的老婆因病去世了,他也并沒有把蔣秀梅接回家里,而是不斷的換女人,幾年下來找了不下三四個小老婆,不過,不知道為何,這幾個老婆卻都沒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女的。
下了公交車,陳玄琦又走了差不多2站路后,來到一個名叫白石村的地方,而陳玄琦的家,就在村里靠近馬路的一個小院子里。
這里,其實是臨海市郊區(qū)的一個普通的小村莊而已,當年陳明遠之所以選擇在這里給蔣秀梅母子倆買下一座小院子,就是因為這里足夠偏僻,不會引人注意。
不過,十幾年后的今天,臨海市已經(jīng)越來越繁榮,據(jù)說,白石村已經(jīng)列入拆遷的規(guī)劃之中了,很快就會大興土木,建造一個南部新城。
走在路上,不時的有人對著陳玄琦的身影指指點點的,畢竟,陳玄琦母子倆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跟村里的人也都熟識了。關(guān)于陳玄琦私生子的身份,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從小的時候,陳玄琦跟別的小孩一起玩耍,就會經(jīng)常受到排擠,罵他是野種,逼著他拿錢給小伙伴們買好吃的,不聽話就會打他。
所以,陳玄琦以前的性格才會如此的敏感和懦弱,也導致了陳明遠對他的不滿。
不過,現(xiàn)在的陳玄琦,可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家伙了,而是曾經(jīng)叱咤仙界的毒蠱天尊,不管是強大還是弱小的時候,陳玄琦還從來沒有任人欺辱的習慣。
“我回來了!”走到自家小院門口,陳玄琦喊了一嗓子,推開厚重的大鐵門,走了進去。
往常時候,母親蔣秀梅很快就會笑著走出來迎接他的,可是這一次,等了好一會,蔣秀梅才從屋子里走出來,雖然臉上勉強笑著,但是能夠明顯的看到她眼睛紅紅的,應(yīng)該是剛才哭過。
“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陳玄琦心中一緊,趕忙問道。
不知不覺間,陳玄琦已經(jīng)代入了這具身體的身份,畢竟,不管他愿不愿意,如今這個身體里流淌的眼前這個中年婦女身上一半的鮮血,而且18年來,對于母親的依賴和敬愛早就深入骨髓了。
“小琦,你爸爸他不行了,你可不可以跟我去看看他?”蔣秀梅遲疑了一下,隨后帶著哭腔說道。
雖說剛開始蔣秀梅是半強迫半誘惑的給陳明遠當了小老婆,不過,畢竟跟他有了孩子,十幾年來,蔣秀梅也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陳明遠突然重病,說是連半個月都剩不下了,如果他就這么死了,蔣秀梅母子倆以后的日子該怎么辦?。?br/>
蔣秀梅這些年都被陳明遠嚴令只能住在小院子里,不能出去工作,如果陳明遠死了,沒有人再給她們母子生活費,也沒有工作,她們母子豈不是要餓死了?
蔣秀梅也沒有辦法,只能希望帶著陳玄琦去看望下陳明遠,希望他能夠給陳玄琦留下一筆遺產(chǎn),好歹夠她們母子過一陣子,讓陳玄琦可以去上大學。
陳玄琦也是一愣,在他記憶中,那個叫陳明遠的老爹,像是個兇神惡煞似地,跟他根本沒那么親密,感情也并不怎么好。所以,陳明遠死了也就死了,陳玄琦根本不會多么難過。
不過,就在一個月前,陳玄琦突然被人騙到小旅館,被喂吃了10粒偉哥,差點精盡而亡,這讓他不得不跟陳明遠重病要死的事聯(lián)系到了一起。
看樣子,有人知道陳明遠要死了,而作為陳明遠唯一的兒子,陳明遠的遺產(chǎn),理應(yīng)由陳玄琦繼承,而有人顯然不愿意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所以才會想辦法要弄死陳玄琦。
“有意思!”陳玄琦心中暗暗冷笑一聲。
上一世,身為毒蠱天尊的陳玄琦,向來都是用各種陰招損招去整治別人的,還沒人能夠陰得了他呢,這一世,也不例外!
“媽,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看看他吧?!标愋恼f道。
蔣秀梅一愣,以往讓陳玄琦去看望他父親陳明遠,陳玄琦都是百般不樂意,這次怎么這么好說話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蔣秀梅還得苦口婆心去勸了。
兩人鎖上門,打了輛出租車,向著市中心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