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一整盤黑狗血蓋頭淋下,四濺八方,腥味彌漫,原本端莊的少女已變成一團烏漆麻黑的模樣。
殷云從她身后站起身,心有余悸的虎摸胸口,捂住鼻子后退一大步,甕聲甕氣道:“誒呦老妹這味夠嗆的,沒半個月都散不去啊?!?br/>
“……”
還敢說風(fēng)涼話!柳如是,我柳如梅跟你勢不兩立!
丞相府大小姐死而復(fù)生的事情傳遍了大街小巷,聽聞第二天太子殿下就登門拜訪,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聊表心意還是要的。
不過殷云裝死,他連面都沒見著,就拐個彎去私會柳如梅,她怎么知道的?
她蹲墻角嗑瓜子看到的,不過他們比較注重禮節(jié),沒有做出格的事情,害她聽了一會墻角就靠在墻邊睡著了。
最后被大夫人逮住壓在祠堂跪了一天。
這明擺著就是給柳如梅出氣。
要說柳如是也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人。
丞相大人在她母親死后就把自己的青梅竹馬提上做了正妻。
如果不是有皇后姨母庇護,她也早死了。
但是護得了一時,怎么護得了一世?
所以她就把自己的兒子獻出去,讓他娶了柳如是。
果然是親媽!讓兒子送死!
【宿主,你才是親媽,把手下的女配寫得這么慘?!?br/>
“……”
殷云把口中的瓜子殼吐在地上,拍了拍手起身。
【宿主,你要去哪?】
“走,送死去!”
……
下人慌慌張張的在門前跪了下來:“夫人不好啦,大小姐瘋了?!?br/>
大夫人正在佛堂禮佛,聽到她大驚小怪,臉色一沉,撥動佛珠的手一頓,雙手合十拜了拜之后才出門。
“大小姐不是已經(jīng)瘋了嗎?何事如此慌張?”大夫人風(fēng)韻猶存,姿態(tài)端雅,雍容華貴,唯獨眸底的不悅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
下人連頭都不敢抬,哆嗦地匯報:“大小姐把您的玉如意拿去賣了。”
“什么!”她勃然大叫,完全沒有剛剛的從容。
“不好了大夫人,大小姐把老爺書房里掛著的水墨畫拿去賣了!”
“不好了大夫人,大小姐把您房間的夜壺拿去賣了!”
……
“價高者得!一文錢開始拍賣,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喂?!币笤瓢褨|西全部搬到丞相府門口,搬了一張凳子坐在門前,開始拍賣。
圍觀的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癡傻,之前放出來把集市搞得雞飛狗跳,丞相大人知道后覺得丟臉就關(guān)了起來,這怎么又放出來了?
“這是什么?這么臭?”一位年輕小伙子很給面子,拿起一個翠綠色的蟾蜍,尾巴處是個小孔,奇形怪狀,他們沒見過。
殷云瞄了幾眼:“夜壺?!?br/>
小伙子大驚想要把它甩掉。
殷云:“住手!摔壞了你賠不起!”
小伙子甩出去的姿勢僵住了,對她眨巴眼睛。
殷云高深莫測:“知道哪里來的嗎?”
旁邊的小伙子問道:“皇上御賜的?”
殷云聳肩:“大街上買的?!?br/>
“…………”靠!摔了摔了!臭死了!
這是丞相府的東西,他們只是過來圍觀湊熱鬧,買?開玩笑。
沒看見門前兩個兇神惡煞,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侍衛(wèi)嗎?
誰敢買?
人逐漸散去,殷云也嗑完了瓜子,準(zhǔn)備收攤打道回府。
咦,這個玉鐲有點眼熟啊。
“香兒,這玉鐲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