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夢璃的黑色皮膚終究沒有恢復(fù)。
雖然擁有著瓜子臉蛋,卻沒有讓冉夢璃再高興起來,整日的悶悶不樂。
縱然燕回多次安慰都無法令其釋懷,惴惴不安地期待著下一個七天后恢復(fù)原貌,否則她連死的心都有了。
而這段時間,燕回不斷地重復(fù)彈奏著《春淚》,憑借他超人的天賦竟讓這個曲子更加的婉轉(zhuǎn)動情,聞之催人淚下,心生悲傷。
手指中沒有潰散的靈氣如精靈般流轉(zhuǎn)在指尖,而且越來越純凈濃郁,只是菊花僅僅教授燕回吐納之術(shù),卻沒有告訴燕回如何匯聚靈氣。
為了弄明白如何匯聚靈氣,為了能夠及早地提高琴藝,燕回每天都會起得很早,坐在石桌旁聽著四周的聲音,清脆的鳥叫宛若歌聲,晨風(fēng)拂動中帶著青草的細訴、樹木的嘆息和大地的哀傷。
燕回每天都讓自己沉浸在自然各種旋律中,用整顆心去觸及那些聲音,同時也在不斷的吐陳納新,整個人都仿佛融入了自然。
冉夢璃的七日過的就像老人走路般緩慢,每天都在痛苦與期待中折磨;而燕回卻覺得這七日如白駒過隙,實在是快的有點難以接受。
咚——咚——嘩嘩嘩——?!?br/>
又過七日,陽光伴隨著燕回的琴音慢慢升起,晨風(fēng)吹揚起憂傷的旋律在谷中盤旋,那空氣中的露珠就像風(fēng)中的淚,充斥著哀傷。
菊花和藥仙也早早的醒來,但兩人都選擇坐在床上聽著這琴音,感受著燕回手指下的音符傳出的彈奏者的心,漸漸地兩人流出了淚。
今日是個特別的日子,不僅是冉夢璃恢復(fù)變臉的日子,而且是燕回第一次嘗試用琴音安撫冉夢璃發(fā)狂的日子。
縱然冉夢璃昨晚臨睡前給了燕回很多的鼓勵,可隨著時間的不斷逼近,他還是有點緊張,那顆原先恬靜的似乎融入琴音的心變得躁動起來。
“不要去想,專心撫琴。把你心中的在意和關(guān)心通過你手下的琴弦彈奏出來,我相信她會感覺到的?!辈恢螘r,菊花站在了燕回的身后,“恬靜寬心。做到不是你在彈,而是心在彈……”
冉夢璃在琴音中慢慢蘇醒,繼而那徹骨鉆心的疼痛慢慢發(fā)作,心中的憤怒讓冉夢璃齜牙咧嘴,雙手不斷揮動著尋找撕咬的對象。
而燕回聽到在疼痛中蜷縮的冉夢璃發(fā)出的聲音后,心中也難以平靜,手指變得不再靈活,富有憂傷魔力的音符變得雜亂不堪。
就這樣燕回陷入惡性循環(huán)中,一方面擔(dān)憂冉夢璃情況而心中發(fā)慌,另一方面迫切地想要談好琴音而手下雜亂。
見此情況,菊花立馬按住燕回的肩膀,“躁動的心只會讓你越來越緊張。冷靜淡定,把心沉在琴音中,切記彈琴之人需要的心境?!?br/>
聞言,燕回不斷地克制住心中慌亂,嘴里重復(fù)著說道:“神游世界、物我兩忘……”
嘩嘩嘩——咚——
一陣急雨般的狂撥后,燕回的琴音又恢復(fù)到先前的那份淡淡哀傷中,婉轉(zhuǎn)似杜鵑啼血的聲音從燕回的琴弦中跳躍而出,那份濃濃的擔(dān)憂和關(guān)懷讓菊花都心酸欲哭,而床榻上的冉夢璃在這琴音中漸漸的恢復(fù)正常,直至睜眼醒來,雖然嘴唇依舊被咬出了血跡。
冉夢璃激動地跑到燕回身邊,擦掉燕回額頭上的汗水后說道:“燕回哥,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你的琴音讓我的心安寧平靜?!?br/>
而燕回卻盯著冉夢璃鮮紅的血跡,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成功。如果成功了,你的嘴唇也不會流血?!?br/>
冉夢璃擦掉血跡后笑著說道:“可你沒有發(fā)覺,今天我咬的沒有那么狠嗎?看看,我的嘴唇只是破了一個小口子。如果沒有你的琴音,估計會重很多?!?br/>
菊花也隨即拍了拍燕回的肩膀,“你的成績已經(jīng)讓我很吃驚了!相信自己,成功會在積累中獲得的?!?br/>
雖然燕回釋懷了心情,但依舊坐在古琴旁,雙手摸著那冰涼琴弦,就像摸著情人般細膩,而冉夢璃則被菊花帶到房間里準備恢復(fù)臉蛋。
恢復(fù)臉蛋的基本步驟與變臉完全一樣,在藥仙確定冉夢璃身體情況良好后,便開始了工作。
啊——
半個時辰后,冉夢璃在菊花的房間里發(fā)出一聲凄慘無比的叫聲,驚得藥仙和燕回戰(zhàn)戰(zhàn)兢兢。
燕回趴在房門上緊張地問著:“你沒事吧?”
嘩啦——
而此時房門被菊花打了開來。只見菊花臉色沉重地說道:“她變不回來了。”
藥仙來到菊花面前,“為什么???”
菊花似乎也滿頭霧水,“說實話我也搞不明白。不過那臉蛋也不錯啊,標標準準的美人胚子,就是有那點點黑而已,沒人會在乎的?!?br/>
冉夢璃捂著臉哭泣著,“一點點黑,估計我掉進煤炭中,你們恐怕都找不到我了!嗚嗚,這讓我以后怎么見人???”
藥仙立馬插嘴道:“如果用點面粉擦擦然后在戴著面紗,我相信沒人會在意的。再者說,七日前就和你說明了后果,你這是選擇的?!?br/>
菊花瞪大雙眼狠狠地盯著藥仙,“少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夢璃啊,我明白容貌對于女孩子的重要,也能體會你現(xiàn)在的心情。也許日子久了,再加上后期的培養(yǎng)和改善,你還能變回來?!?br/>
冉夢璃激動地看著菊花,“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變回來?”
菊花沉沉地點頭,“理論是可以的。因為我猜測你失敗的原因和身體狀況有關(guān)?!?br/>
燕回則來到冉夢璃身邊,拍了拍冉夢璃的肩膀,笑著說道:“其實你這樣也挺……別致的。至少我會永遠認出你來,不會弄丟?!?br/>
冉夢璃此刻牙齒和眼瞳倒是顯得特別白,“燕回哥,你這是在安慰我么?”
燕回的確是在安慰冉夢璃,只是冉夢璃聽了更加心酸而已。不過后來冉夢璃也想通了,這樣也不無好處,至少追殺她的人再也認不出來了。
既然燕回學(xué)會了彈琴,而冉夢璃也徹底變了臉,故而菊花決定明日便讓他們離去,因為那種不安與日俱增,她不愿意平靜安寧的生活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