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有幾個同樣焦躁的患者被胖男人的話煽動了起來。
在他們的帶動下,許多患者都擁擠到看診室,堵在了門口。
王醫(yī)生見情況越來越不妙,腦門上都沁出了冷汗。
他腦子飛快地轉(zhuǎn)動起來,想著怎么解決眼前的麻煩。
只是,情況很快就失控了。
因為越來越多的患者涌進了醫(yī)院。
不知道在誰帶的頭,很多人把配藥室給砸了,去哄搶里面的藥。
這個時候,金玉正躺在病床上看電視。
她一連換了幾個頻道,電視上全都在報道,全國上下無數(shù)人感染皮膚病,目前還沒有診斷出是什么原因。
金玉看著那些患者身上可怖的疙瘩,心里隱隱感覺到一絲凝重。
這種情況,不得不跟前天晚上的紅雨聯(lián)系起來。
剛剛爆發(fā)了異常天氣,接著就爆發(fā)了大面積人群感染皮膚病,兩者沒有聯(lián)系,也太過巧合了。
她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著那個被采訪者的皮膚,心里十分不舒服,真想自戳雙目。
她索性關(guān)上電視,閉目養(yǎng)神。
結(jié)果,剛剛閉上眼睛沒幾秒,病房外面亂了起來。
聽著外面嘈雜的喊叫聲,金玉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她飛快地穿上拖鞋,手剛剛放在門把手上,房門就被從外面大力撞開。
“?。 遍T直接撞在了她額頭上。
金玉踉蹌著后退幾步,坐在了病房的地上。
這一下子撞的不輕,生理性的淚水止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金玉忍住痛,抬頭看向推門的人,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是一張剛剛從電視里才看過的相似的臉——密密麻麻的疙瘩擠滿了臉上的每一寸皮膚。
金玉驚恐地看著對方,忍不住向后靠在了墻上。
推門進來的瘦弱男人,鼓著眼皮艱難地看向金玉。
當(dāng)看清了金玉的長相后,瘦男人明顯遲疑了一下,但是一想到自己像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又狠下心。
他伸出瘦弱的手臂,抓向金玉的胳膊。
金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圖,連忙向旁邊滾了一下,躲開了。
她迅速爬起來。
“你你是誰?要干什么?”
金玉擦了下臉上的淚,警惕地看著這個瘦弱的男人。
瘦男人一抓失手,并不回答金玉的問題,又伸手抓她。
金玉忍住腹部隱隱的痛,伸腿踢向他的小腿。
瘦男人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了這一下,一把抓住了金玉的胳膊。
金玉瞬間感應(yīng)到了瘦男人手心的凹凸不平,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瘦男人抓住金玉往自己的方向拽,一邊拽還一邊張開了嘴巴。
金玉這下看清了他的意圖,他是想要咬她!
“大哥大哥,我們無冤無仇,也不認(rèn)識,你這是要干嘛?。俊?br/>
瘦男人眼神閃了一下,艱澀地吐了一句話“我不甘心,死也要有人陪葬!”
金玉一下子心領(lǐng)神會,這人是覺得自己要死了,報復(fù)社會呢!
但是,為什么就是她,她好無辜啊!
“大哥我我也得病了,我還是個孤兒,很可憐的,饒了我吧”
瘦男人遲疑地看著金玉,似乎在審視她是不是在說謊。
金玉看到了一絲生機,不敢再惹怒他。
她一邊默默地把左手背到身后,一邊可憐兮兮地賣慘,
“大哥,真的,不生病我能住這里嗎?你看連個照顧我的人都沒有,我真是孤兒,很慘的”
金玉忍住惡心盯著瘦男人的臉,見他嘴唇開合似乎要說什么。
她滿懷期望,如果對方能自覺放了她,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要不然
但是,瘦男人嘶啞著喉嚨只說了一句“你別怪我正好咱倆一起死?!?br/>
金玉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去你的一起死,我活的好好的為什么要去死啊!
瘦男人拉著金玉的胳膊繼續(xù)往嘴邊送。
金玉腦子里閃過一絲疑慮——這是打算咬死我?大哥,你腦子不會壞了吧?
眼看著自己白皙瘦弱的手腕就要被那張擠滿了紅疙瘩的嘴巴碰到,金玉一閉眼抽出了左手里的東西戳向瘦男人。
“?。 蔽罩鹩竦氖炙查g松開,瘦男人身體不住地抽搐著,不一會翻了白眼,暈了過去。
金玉拿手里的電棍戳了他幾下,確定他確實暈過去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大口深呼吸了幾下,心里不斷感謝著系統(tǒng)的金手指,不然今天她至少要被咬上一口了。
要是真被咬到了,說不定她也要感染這種可怖的皮膚病了。
也許,這就是這個男人所謂的報復(fù)?
她看了看被對方握過的手腕,心里膈應(yīng)的慌,連忙站起來,打算去洗一下。
結(jié)果這時,她又聽見了一陣腳步聲,急匆匆地朝這邊靠近。
金玉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她慢慢把右手背到了身后,警惕地看著房門。
余唯一推開房門的一瞬間,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可怖男人,他眼神輕顫,緊張地看向室內(nèi)。
當(dāng)看到臉色蒼白的金玉時,他不由自主地急走過來,雙手扶住金玉的肩膀上下查看。
“有沒有受傷?”
金玉看到熟悉的余唯一,緊張的情緒一下散了。
“沒有,你怎么過來了?”
“醫(yī)院現(xiàn)在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余唯一把手里的塑料袋子一并遞給金玉,
“這些是接下來四天的藥,我在紙上都寫清楚了怎么配置,你按照說明操作就行。”
金玉接過藥,不安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走,路上再說?!?br/>
金玉跟著余唯一一路從醫(yī)院走出來,才知道外面已經(jīng)亂了起來。
街道上到處都是感染了皮膚病的人,他們像潮水一樣向醫(yī)院的方向涌去。
路上正常的行人慌亂地給這些人讓路,離得老遠就捂著口鼻避開了。
余唯一攔了三四輛出租車才攔到一輛。
坐進去后,他轉(zhuǎn)頭詢問金玉“你住的地方是身份證上的地址嗎?”
金玉被他一問才想起來,自己初來乍到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家在哪呢。
她想了想,系統(tǒng)應(yīng)該都安排好了,身份證上的地址大概率沒錯。
“是的?!?br/>
余唯一向前面的出租車師傅說“金馬路上饒區(qū)綠野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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