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見媽媽哭了起來也跟著張著嘴開始哭,李雨馨已經(jīng)懂事,完全明白此刻發(fā)生的事情,這會也不停的抹著眼淚。
我站在一旁看著哭成一團的幾人,鼻子也跟著有點酸,徐淑和沈風這會終于穿過了人群朝我靠近了過來,瞧見沈風,我心下頓時一驚,下意識的就不想讓他靠近看到眼前的情況,可還沒等我想到什么比較好的說詞能把他支開,在身后韓雪的一聲驚呼之下,緊接著聽到了一陣皮肉撕裂開的聲音...
錢大姐原本悲傷萬分的哭喊也在瞬間止住,我忙轉(zhuǎn)回頭看了過去卻看到依舊躺在床上的錢大哥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這會嘴里正死死的咬著錢大姐原本抱著他頭的胳膊。
我完全沒想到錢大哥會這么快變異,這會看到眼前的畫面,瞬間就恍惚了一下子,完全不敢相信,錢大姐也呆愣住了,在錢大哥將那整塊肉連帶著皮一起整塊咬掉吞到嘴里的時候,她才爆發(fā)出一陣慘叫,猛地收回胳膊卻因為用力過度朝著床下倒了去,她很胖,站在床邊撐著她已經(jīng)被嚇蒙的韓雪根本就撐不住,經(jīng)這突然的一下瞬間就被砸倒在了地上和慘叫不止的錢大姐滾成了一團。
小虎這會見‘爸爸’做起了身子又咬傷了媽媽,被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反應(yīng)過來后下意識的就要上前將他和李雨馨給扯離床邊,卻在剛邁出步子的瞬間,小虎就早我一步朝著床邊沖了過去,高高的揚起了小手對著錢大叔打去,嘴里哭喊著:“臭爸爸不許咬媽媽。”
我被眼前的情況給驚得幾乎喘不過氣,尖叫著就要沖上前去扯住小虎,李雨馨被隨后趕來的徐淑和沈風給迅速扯到了一旁,就在我即將抓住小虎的衣服那一刻,床上已經(jīng)做起了身子的錢大哥也一把抓住這小虎剛好揚到他臉龐的小手,接著在我和徐淑的尖叫聲中,猛地一口咬了上去。
這是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畫面,這一刻我親眼見證了一個父親在變成行尸之后,怎么樣在一瞬間咬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心里的震撼這會已經(jīng)完全不能用言語來形容,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看到錢大哥跪趴在地上給寶貝兒子當馬騎,后背被小虎拍的啪啪作響也依舊樂得兩只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我上前試圖將痛苦的不停大口抽氣的小虎從錢大哥的嘴里奪回來,我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章法,這會除了死死的抱著小虎朝后扯其他什么都再想不到。
終于在小虎的手整個被錢大哥將肉給整個咬掉之后,他才終于松開了口,貪婪的嚼著自己兒子的嫩肉,我由于用力過度,那邊猛地松力,我抱著小虎被這突然的慣力給猛地朝后跌了過去。
在倒地的瞬間我看到反應(yīng)過來的沈風立即拔出了刀子朝著準備下床的錢大哥快速的奔了過去,卻在即將靠近錢大哥的那一刻被突然沖上前的錢大嬸給猛地一撞給推得后退了好幾步結(jié)果絆到了倒在地上的我和小虎,一個沒站穩(wěn)也跟著倒下了身子。
“別殺我兒...”原本還怒氣洶洶對著沈風的錢大嬸,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止住了聲,滿臉掛上了不可思議和痛苦的神情,好一會才終于悶哼出聲,我躺在地上看著咬上了錢大嬸脖子的錢大哥,只覺得整個腦子在瞬間炸開了,這么一會的功夫...我們那么多人在旁邊,竟然被他接連咬傷了三個人,如果錢大哥的靈魂還有良知的話,知道自己親口咬死了最親最親的三位親人,會不會痛恨的想要殺了自己?
沈風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了身子,但無奈匕首飛出了很遠,在他撿匕首的當口錢大哥已經(jīng)將錢大嬸脖子上一整塊肉給撕扯了下來,在瞬間就只見錢大嬸的脖子處如泉涌一樣的不停朝外噴涌出一股股鮮紅的血液,接著當徐淑上前一腳踹翻了錢大哥,沈風快速的上前一刀狠狠的捅爛了他腦袋的的那一刻,隨著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倒在了地上。
經(jīng)過這么一出,原本屋子里面的人紛紛都驚叫著想要朝著屋外跑去,卻在接連跑出了兩個人之后,隨著幾聲刺耳的槍響我聽到屋子的大門被轟然關(guān)閉的聲音。
徐淑和沈風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小虎已經(jīng)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失去了意識,我將他放在了地上沒管,隨著徐淑和沈風走到了嘎子叔身旁想要看看錢大叔的情況,嘎子叔剛剛看到了我們這邊的情況,這會整張臉瞧上去似乎瞬間老了一圈,停云之前就被俊迪和陳璞給抱回了六列,我估計這應(yīng)該是目前嘎子叔心中唯一欣慰的事情了吧。
“姐,外面被人給圍住了,大門也給從外面鎖上了!”一直被人群擠在門邊的陽陽這會終于逮著機會朝我們跑了過來。
聞言沈風回頭盯著大門看了兩眼后道:“肯定是知道了這里的情況。”
“怎么會?這才多大會功夫?”徐淑將被錢大姐壓住身子的韓雪從地上給扶了起來,也盯著大門奇怪的問道。
聞言,我強壓下內(nèi)心的的動蕩,轉(zhuǎn)頭快速的在屋子里掃了一圈后狠狠的擰住了眉頭,對著沈風他們問道:“張宏生人呢?!”
“不是在這...咦,進來的時候我還瞧見他...”徐淑說完也快速的將屋子里打量了一圈。
沈風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不用看了,溜出去了,外面那些人肯定是他喊來的?!?br/>
“看來我姐和嘎子叔的話,他是一句也沒聽下去?。俊标栮栍行鈵赖拈_口道。
嘎子叔聞言擺了擺手出聲道:“這都不重要了,真要說起來或許我們剛剛就認可他的說法把那些人給喊過來,大概事情就不會弄成現(xiàn)在這樣。”
嘎子叔的話音剛落,屋子里立即就引發(fā)了一陣沸騰,不一會就有人喊著問道:“這外面啥情況?。渴遣皇遣粶蕚渥屛覀兂鋈チ??”
緊接著就又有人問道:“我記得聽誰說過,這被咬的也會變成行尸吧,地上這幾個人會不會一會就變成行尸?”
聞言我朝著說話的人瞧了過去,是一個身形瘦高的年輕人說的,我想了一會后轉(zhuǎn)身看了躺在地上的三人,頓了好一會才狠狠的咬住牙,對著沈風擺了擺手示意上前將他們幾個先給解決了有備無患,剛剛?cè)绻皇且驗槲覀儙讉€的大意又怎么會讓一只行尸在我們跟前活活咬死三個人?
沈風率先朝著倒在床邊的錢大嬸走了過去,她被咬的是脖子,動脈損傷失血實在太多,無論變不變成行尸她都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其實小虎就在我們倆的腳邊不遠處躺著,但是我們倆都刻意的避開了他,那么小的孩子,縱然我們是鐵石心腸也決然是不忍心在他還能呼吸的時候強行了結(jié)他的生命。
沈風走到錢大嬸的身前蹲下了身子,剛舉起刀子表情就立即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探到了錢大嬸鼻子下方試了試,不多大會便收回了手,表情也掛上了一絲堅定,沒再猶豫對準錢大嬸的腦袋舉起刀子狠狠的一刀捅了下去。
“姥姥!”被韓雪扯在一旁站著的李雨馨見狀尖叫著大喊了出來,在血跡和腦漿隨著沈風的刀子噴涌出來的那一刻,李雨馨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嚇壞了張嘴撕心裂肺叫喊著:“啊啊啊啊啊——”
徐淑忙上前和蹲下身子的韓雪試圖去跟她溝通,想要讓她閉上嘴,但是好一會卻半點用處都沒有,李雨馨像是不需要呼吸一樣的不停大喊著,我甚至能透過她大張著的嘴看到她的嗓子眼。
徐淑漸漸就失去了耐性,表情也漸漸難看了起來,我沒工夫管這邊的事情,走到依舊不停撲騰著的錢大姐身旁蹲下了身子。
錢大姐現(xiàn)在依舊有意識,手臂上的傷口雖然流血很多,但是不足以使她陷入昏迷,只不過后來錢大哥咬死錢大嬸咬傷小虎的場面似乎是對她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這會躺在地上除了因為疼痛而無意識的翻騰著身子之外,就只是瞪大了眼睛瞧著不遠處安靜躺在地上的小虎。
見狀我將握在手里的刀子朝身后放了放,靜心蹲在原地等著她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此刻無論如何我也下不了手。
原本只是歪著腦袋盯著小虎看的錢大姐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突的轉(zhuǎn)回頭看像了我,這猛然的動作將我嚇了一大跳,手立即不自覺的緊緊握住了背后的刀子。
“陳...陳妹子?!卞X大姐盯著我看了兩秒鐘之后,突然語氣虛弱的開口。
我愕然的盯著她看了會后應(yīng)道:“怎么了錢大姐?”
“小...小虎...”她兩只常年勞累有些渾濁的眼珠死死的盯著我,其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似乎是在希翼著什么。
“小虎?”
“小虎...小虎沒事...小虎...死不了...小虎跟我們不一樣...”
聞言我狠狠的皺起了眉頭,心知錢大姐這會是對某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抱了希望,瞧著臉色刷白的錢大姐,我也不忍心告訴她小虎根本不可能活下去,只能隨著她的話點頭道:“嗯,小虎一看就是特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