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宋墨非和陸黎。前者擔心有所誤會,到時候鬧的不好看,后者則是激動的,來著不是順子就是趙母,不管來的哪個,陸黎都迫切的想要見她們。
其他人則不一樣,她們擔心的看著宋墨非和陸黎。忠武將軍府就是趙如花的家人。昨天攝政王成親沒來,今日反倒來來,這其中的深意,不用想都知道。也不知忠武將軍府是什么態(tài)度,畢竟,當初是宋墨非也要以未亡人的身份立了碑,趙母曾經(jīng)反對過,但宋墨非一意孤行。后來趙母也對其神情感動。也就算是認同了宋墨非這個“沒過門的女婿”。可“這個沒過門的女婿”忽然間娶了別人,這讓忠武將軍府的人不快活也是正常的。
唯有林敏,心里一陣快活。哼,我反對不了你們,治不了你們,自有人能治你們,給你們臉色看。是以聽到管家的通傳后,也不管宋墨非等人什么意見,徑自往門口走去,去迎接來人。
郭二娘不著痕跡的看著林敏歡快的步子,跟方小六的眼神對上后,倆人都是一陣擔心。這個林敏,是越來越不知道規(guī)矩了。王爺和王妃都沒發(fā)話,她倒是先行動了。其中的意思,誰人看不明白?
林敏一走道門口,瞧來著居然是趙母后,心里更快活了。哼,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搶了別人的相公,這些,當事人的母親來了,看你還有什么臉站在那,一副王妃自居的樣子。林敏只這么一想,心里就激動的不行,她迫切的想看到那個女人丟臉的樣子。
“干娘,您怎么親自來了。”林敏上前扶著趙母,嬌聲的問著。林敏自趙如花離世后,一直居住在中午將軍府,照顧著趙母,趙母見她真心一片,為了死去的女兒,不惜得罪很多人,只為了幫趙如花,討要一切屬于她的功勞?!?br/>
自那以后,趙母對林敏,那是打心眼兒里的喜歡,覺得這孩子不錯,女兒沒看錯人,自己現(xiàn)在也沒有女兒了,當下問了林敏的意思,收了林敏當干女兒。以慰自己失去女兒的遺憾。
林敏當然求之不得,她自己本來就是孤兒,跟了趙如花南征北戰(zhàn),不但學(xué)了一身本事,眼界也拓寬不少。當家就拜了趙母為干娘。當時的一種同僚還都松了賀禮,連宮里也來了賞賜。宋墨非就更不用提了,也吧林敏當成趙如花的妹妹一般看待。
是以后來,林敏經(jīng)常出入攝政王府,后來更是央求宋墨非,讓她繼續(xù)留在”鬼面軍“里,為他效力。宋墨非是知道林敏的本事的,又不忍心”鬼面軍“里少任何一個老人,也爽快的答應(yīng)了。這下林敏更滿意了,不但自由出入忠武將軍府,就連攝政王府,出入也如同自家一般自由。
慢慢的,林敏的心,也就變樣了。有了不該有的奢望和期盼,還有那,連她自己都不干呢承認的心。
趙母在林敏的攙扶下,來到正堂。宋墨非起身相迎,摻著趙母另一邊的胳膊往居首的位置走去,道:”怎勞您親自跑一趟,我還在說,等這邊忙好了,跟如……跟阿黎一起去拜望您呢。“
趙母沒接話,等坐上位置后,才轉(zhuǎn)頭去看站在一旁,一身大紅衣裳,正切切看著她的,傳說中的大夏國的長公主,宇文黎。
趙母面上不動聲色,內(nèi)心卻像是看兒媳婦一樣,將宇文黎上下都大量了一邊。臉嘛,自然是比自家女兒好的,但是這張臉,怎么越看,越覺得心驚膽戰(zhàn)呢。趙母不敢再看,她快速的掃了宇文黎一眼,剛才來時的淡定此刻全部不見了。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從懷里摸出一個玉鐲,對陸黎道:”我是個窮老太婆,沒什么好東西,本來這次我也沒資格來,但總是不甘心,想要看看,是什么樣的女人,勝了我的女兒?,F(xiàn)在看到你,我知道了。這個是我女兒小時候帶過的,后來就一直被我保管,我知你看不上這個東西,但我女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也用不上,我交給你,希望你以后有女兒的時候,能把這個給她,算是……提我的女兒給的見面禮了?!罢f到這里,已經(jīng)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
陸黎聽到趙母這么說,眼淚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撲上去,緊緊的抱著趙母,讓后親口告訴她:“您的女兒沒死,活的好好的,就站在你面前?!暗荒堋V辽佻F(xiàn)在不能。
陸黎擦了擦眼淚,上前恭敬的接過她遞過來的手鐲,真心的道:”老婦人言重了。忠武將軍的威名,就是在我大夏,也是如雷貫耳。我也很崇拜忠武將軍的品德和本事。一個女子,能做到這樣,很不容易,您能養(yǎng)出這么厲害的女兒,也很值得我們尊敬,我能得到忠武將軍的手鐲,是我很榮幸的。如果您不介意,青受我一拜?!罢f完,不等趙母反應(yīng)過來,撩起衣擺,重重的跪了下去,那虔誠的樣子,讓一屋子除了宋墨非以外,都驚愕的不行。
小溪等人很不解,公主是大夏的長公主,又是攝政王妃,怎么可以拜一個四品武將的母親呢?
殿內(nèi)其他人不解,這個長公主,要么是真的崇拜趙如花,才能去拜她的母親,要么是太會做人呢了,以堂堂長公主和攝政王妃的身份去拜一個只有五品誥命身份的老太太,這的放下多大的身段啊。特別是她臉上的神情,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是作假。
趙母嘴上說的再漂亮,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此刻見到陸黎如此大禮跪拜,嚇得趕緊就要跪下去還禮。她在怎么拿喬,也不敢讓堂堂一國公主,一品誥命身份的攝政王妃跪拜自己。
”王妃快快起身,這要折煞老身了?!耙贿呎f,一邊就要跪下去。下的宋墨非趕緊上前阻止。他道:”您完全受得起她著一拜?!白蛉瞻萏贸捎H的時候,二拜高堂,宋墨非的高堂早已經(jīng)不再,陸黎的所謂高堂也來不了,是以昨日兩人,都是對著上蒼跪拜的。今日,陸黎對著趙母跪拜,就當是彌補了昨日的缺憾。
趙母心驚膽戰(zhàn)的坐在那,受著陸黎的一拜。等拜完后,陸黎并未起身,知道宋墨非上前去攙扶她,輕輕在耳邊道:”默認人看出來?!瓣懤柽@才接著宋墨非的攙扶,擦去眼角的淚水。
趙母見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不像是作假,心里僅剩的那點不愉快也煙消云散了。當下不再說什么。
陸黎看著趙母,幾度都想上前擁抱她。但都自己克制了下來。
“趙夫人,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任我做女兒吧。我好想跟趙將軍是同歲?!?br/>
此話一出,全場又驚了,這個女人,太會做人了。
全場都沒人說話了。站在一旁的林敏,一臉迷茫的看著眼前的情況。十分不解。怎么會這樣?干娘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么?就算不敢得罪這個女人,但也不至于這么快就認同了她的身份?。?br/>
不可以,不可以。
”干娘……“林敏喊了一聲后,上前道:”王妃言重了,我干娘只是一個五品的誥命,這個身份,還是頭兒拿命換來的,實在不敢高攀王妃?!?br/>
陸黎不解的看著林敏,為何這丫頭老是一副敵意的看著自己。陸黎想了下,很快想通了,看著丫頭一副護崽子的摸樣,大概是覺得自己搶了本該屬于趙如花的位置,所以憤憤不平吧。這么一想,陸黎道:”能教出忠武將軍如此品行之人,這樣的母親,值得我放下身段,再說,我自小也沒有母親,如今看到趙夫人,更是覺得親切……“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坐在那的趙大娘瞬間就不淡定了。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是越看越心慌,越心慌就越覺得可能。
”老身冒昧的問下,王妃您的生辰石哪一日?“趙母顫抖著問。
陸黎項鏈下這個宇文黎生辰后,道:”生于玄德四年十月十一日,虛度了十八個春秋?!?br/>
聞言,趙母驚的站了起來。這一舉動,也讓一屋子的人不解。舊件趙母站起身,走到陸黎身邊,不合規(guī)矩的去翻看陸黎的手臂。
”大膽,你這夫人,怎可如此無禮?!罢驹陉懤枭磉叺男∠床贿^去,出聲喝止。
陸黎對小溪擺擺手。小溪只好退居身后,不善的看著趙母。
趙母恍若未聞,還在翻。但這畢竟還是冬天,衣服穿的多,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陸黎不得不抽回手,問道:”趙夫人是在找什么嗎?“
趙母回了點神智,看了看宋墨非,有看了看陸黎,顫聲問道:”你的身上,是否有一個類似于蝴蝶的胎記?“
此話一出,其他人一頭霧水,但陸黎和跟著陸黎來的人,全都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夫人。這,這人是怎么知道公主身上有胎記的。居然連形狀都知道。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