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應該說久違了嗎。莉莉斯小姐。”
臉色蒼白、身著劍士裝束的青年伯特露出虛弱的笑容。似乎是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已經取得莉莉斯的信任,他又意圖往莉莉斯這邊邁出腳步。不過馬上被她喝止。
“請立刻停下!我現在并不信任你?!?br/>
被這么通告的伯特表情顯得有些茫然,不過還是聽從莉莉斯的話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莉莉斯小姐……發(fā)生什么了嗎?”
“如果你想知道情況的話,就把劍放在地上踢到我這邊來?!?br/>
“這個要求未免有些強人所難吧……”
伯特擺出很為難的表情,但不管怎么說他在這種地方出現實在太過可疑,莉莉斯并不會因此輕易改變自己的初衷。
“那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談的了,‘射手座’――”
“等等!我知道了,就按你說到辦吧?!?br/>
結果伯特還是選擇了屈服,將劍拋下,用恰到好處的力道將其踢到莉莉斯跟前。邊注意著對方的動作,確保沒有給他留下可能的偷襲機會,她迅速將地上的劍撿了起來。
“嗯?”
一瞬間從長劍上傳來有些熟悉的感覺,可等她想具體去探查那是什么的時候,卻又沒能從長劍上得到任何反應。
難道是錯覺嗎?
“莉莉斯小姐,現在可以和我說明情況了吧?!?br/>
伯特透露出無可奈何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以隨意的姿勢將劍用右手持握,她將火把交到左手上后,才重新面對著對方。
“你自己就沒有什么想要先和我說明的嗎?!?br/>
“這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從某人那里聽說,你已經死了。而你現在居然藏身于一個洞窟之中,難道不是居心叵測?”
在莉莉斯的語言攻勢下,伯特的臉色好像顯得更為蒼白。對于她的陳述,他最終給出的回答是:
“那個所謂的某人,難道是指蓮小姐嗎?”
不得不說他這個以問代答的方式十分巧妙,而且切中要害。盡量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zhèn)靜,莉莉斯堅持著自己的主張。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里得出的這個結論。但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br/>
這話說出去就等于肯定了對方的猜測,但現在莉莉斯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果然伯特在聽到她的話后臉上就浮現出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好吧,為了解除嫌疑,就讓我來說明下和莉莉斯小姐分開后的情況吧。當時為了逃亡,慌不擇路的我們不慎來到了一座魔族的礦場。在招致駐守礦場的低階魔族攻擊的時候,之前的高階魔族突然出現,重傷了蓮小姐之后不知為何沒有攻擊我們,而是直接將她帶走。
費勁千辛萬苦才從低階魔族攻勢中逃生的我們在尋找休憩地點的時候發(fā)現了一個洞窟。因為不知道其中藏著怎樣的危險,所以由傷勢比較輕微的我進來探查看能否找到有用的東西以及通向別處的道路。希娜和多羅夫傷得比較重,就在洞的入口等候。
其實我進洞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除了一些蝙蝠類的低階魔獸外并沒有找到什么,結果黑暗中傳來了馬蹄聲就讓我不禁想起莉莉斯小姐你的占星術。為了不暴露自己,我將火把熄滅后順著聲音過來探查,才發(fā)現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聽完伯特的供述,莉莉斯將其與記憶中蓮所說過的話進行對比。就發(fā)現兩者共通的地方只有到在與礦場低階魔族對抗時,先前的高階魔族出現為止。往后的內容可以說是大相徑庭。為了進一步驗證其真實性,她又根據對方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一些信息發(fā)問道。
“你的意思是現在蓮已經是站在魔族那邊的人了?”
“是?!?br/>
“你是偶然間找到這個洞窟,并且從另外一條路進來的?”
“是?!?br/>
“希娜和多羅夫真的還活著?”
“是?!?br/>
從這架勢看對方已經不打算再透露多余的情報,看來那邊的戒心也還保留著一點。不過從現在的情勢判斷,是否要相信他的話,關鍵還取決于隊伍中的另外兩個人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的活著。畢竟莉莉斯還沒有自大到認為魔族會耗費心力設一個這么復雜的局來對付只是一名普通冒險者的她。
為了親自驗證這一點,跟著伯特行動看起來很有必要。而她現在的剩余魔力量僅用于維持“射手座”存在,那還能堅持很長時間。只是為了防范偷襲的話,應該也不成問題。
于是決定鋌而走險的她問出了最后一件用于驗證的事。
“你還記得你當初自己調戲蓮姐的后果嗎?”
大概是這個問題有些出乎預料,伯特愣了一下,才苦笑道。
“我怎么可能忘,要知道蓮小姐可是在酒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狠狠地向我臉上潑了兩大杯果酒呢。沒記錯的話,其中一杯還是你的吧,莉莉斯小姐?!?br/>
隨著他的話語,這支冒險者小隊初次集結時的場景又仿佛浮現在眼前。當時誰也沒有想到,這趟冒險成了“不自量力”的代名詞。
想必師傅現在一定是在向著別人大發(fā)雷霆吧。
甩甩頭將過去的幻影和遠離此地的景象扔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的莉莉斯舉起劍向伯特示意道。
“走吧,帶我去見希娜和多羅夫,證明你沒有撒謊。到時候我會向你道歉的?!?br/>
似乎對她的行為早有預料,伯特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重新點個火把,沒問題吧莉莉斯小姐?”
莉莉斯輕輕點頭,他就往來時的位置倒走幾步,在她的注視下蹲著身子往地面上摸索了一會兒,撿起大概是之前使用著的火把,將其重新點燃后,轉過身直接向黑暗中走去。
這回莉莉斯就讓“射手座”跟在她后面,由她親自監(jiān)視伯特的行動。
在復雜得像是迷宮的洞窟中又繞了一會兒后,莉莉斯已經能覺察到明顯是迎面吹來的風。出口似乎近在眼前。
“是你嗎?伯特?你身邊還有誰嗎?”
在快要到達目的地之時,不遠處就傳來了有些緊張的聲音。伯特望了莉莉斯一眼,在得到她的允許后才向對方回話。
“對,希娜,是我。多羅夫呢?”
“我在她旁邊?!?br/>
這次是個比較沉穩(wěn)的聲音,不過可以從中聽出刻意掩蓋的虛弱。
“你們不必緊張,順便猜猜和我一起回來的是誰?!?br/>
對于他擅做主張說出的這句話,莉莉斯沒有說什么,而是快步上前,與伯特并肩而行。隨后,當她與另外兩對在短暫共同冒險中變得熟悉的眼睛接上線時,兩人中的女性就忍不住掩面而泣。
“嗚哇……太好了……莉莉斯你還活著?!?br/>
兩人中的男性則向她點頭致意。整個場面好像是上演著溫馨重逢的畫面,然而看著身上零星分布著幽藍色礦石碎塊的兩人,她實在笑不出來。
普通人變成這種狀態(tài),基本上立刻就會面臨死亡;有實力的冒險者因為身體素質的緣故,能堅持得久一些,但最終也會死去。如果要說這是傷,那的確很嚴重了。
此時,她不禁想起了與蓮留在洞窟的另一側入口,同樣受了“魔力侵蝕”后卻不知憑借什么原因最終活下來的名為安圖恩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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