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14時28分,從海安上空鳥瞰,整座城市死氣沉沉,無數(shù)被遺棄的車輛仿佛僵死的甲蟲趴在一條條街道中央。原本的盛世錦繡在一周多的時間里就像是被北風(fēng)席卷而去,只余下滿目瘡痍。
臨近江口的陳家門商業(yè)區(qū),幾十棟高樓如利劍直插云霄,原本是這座城市的標志,也是日常最為繁華的地段,此時卻被數(shù)不清的喪尸占領(lǐng)。這些沒有思想只有本能的怪物們熙熙攘攘,盲目而遲緩地朝著誰也辨不清的方向蠕動,偶爾有人類的血肉吸引到它們,便會造成一小片的騷亂。而那些被撕裂的人體也會在不久后搖搖晃晃地站起,隨著大部隊前行,任憑腐爛的內(nèi)臟在地面上拉出一串串淋漓的黑跡。[搜索最新更新盡在;發(fā)動機高速轉(zhuǎn)動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這些擁有敏銳聽覺的怪物循聲望去,就見不遠處一輛明顯經(jīng)過改造的大功率黑色摩托車沿著街道風(fēng)馳電掣而來,車上的騎士全身包裹在同樣是黑色的騎行服內(nèi),甚至連面部都隱藏在金屬光澤的全盔內(nèi)。喪尸們吼叫了兩聲,似乎嗅到騎士身上和自身一樣的氣味,并沒有圍攏過去,只是目送著騎士帶著迅烈的風(fēng)聲鉆入了地鐵站的入口。
江北岸相隔十多個街區(qū)的一個小街道內(nèi),喪尸們奮力抓撓的卷簾鐵門忽然整體鼓脹了一下,猛地爆碎成無數(shù)巴掌大小的鐵皮飛濺而出,圍在前方的一圈喪尸直接被那些鐵片削成了蜂窩。
“跟緊我!”季冉向身后的童彤交付一聲跨出超市,合金刀劃出一個圓弧,將幾顆喪尸的頭顱帶飛到半空里。同時左手內(nèi)的刀鞘直插入一個面目全非的喪尸眼窩中,再用力一攪,把對方的大腦絞成了一團漿糊。
抽出刀鞘,季冉擰身一個鞭腿,樓上飛撲而下的一只喪尸在空中轉(zhuǎn)折一下,打著回旋撞進了后方的喪尸堆里。
物體操控的升級和中級近身格斗術(shù)的學(xué)習(xí)讓季冉的戰(zhàn)斗力幾乎上升到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在有限的空間里沒有什么能碰觸到她,奇異的意識能量被隨意注入路邊的燈柱、雕塑、玻璃、招牌、垃圾桶,把它們生生地變成了一個個炸彈。
小女孩強忍著即將嘔吐的沖動,跌跌撞撞地跟隨在季冉的身后。在地下室的幾天里,她幾乎像那幾個被蹂躪的女孩子一般陷入同樣的噩夢,只是沒想到一直讓她自卑的丑怪面容這個時候反而變成了護身符。在被欺侮的時候,她幻想著有一天會有一個救星像奧特曼或者殺生丸一般從天而降。然而當季冉站在她的面前,剎那間展現(xiàn)出的強勢與恐怖力量讓她覺得此刻的經(jīng)歷不過是自己臆想的一場美夢。
就算真的是夢,也希望這個夢能永遠地做下去吧,她捏著手指默默祈禱著。
在她前方不遠處,季冉一邊收割著喪尸一邊緊皺眉頭。雖然基本點在不斷上升,但前方的喪尸似乎變得越來越多殺之不盡,而精神力的大量運用也讓她有種隱隱虛脫的感覺,她甚至懷疑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她會不會因此而力竭身死。
只有殺怪升級的泡菜游戲果然是毫無趣味缺乏營養(yǎng)??!
“說點什么吧?!?br/>
“???”
“你隨便說點什么吧。”季冉?jīng)]有回頭,繼續(xù)道,“讓我知道你還在活著而不是被喪尸拖走了?!?br/>
“我給你唱首歌吧,媽媽說我的聲音很好聽。”
一輛擋在街口的轎車翻滾著跌了出去,油箱和地面劇烈摩擦著,然后爆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烈火和濃煙吞噬了道路,把源源不絕的喪尸群擋在外邊……女孩望著前方那美麗而矯健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氣,還略帶著稚嫩的歌聲緩緩響起。
“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
會更明白
甚麼是溫柔……”
她感覺到手掌被季冉牽了起來,下一刻一條柔軟的胳膊環(huán)繞在腰間,身體便被強大的女子抱著飛起來,騰云駕霧般從一個車頂跳到另一個車頂。連續(xù)跳了幾十下后,前方的喪尸終究漸漸稀少起來。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甚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愿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fēng)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
看細水長流……”
“唱的真好?!奔救矫汓S的頭發(fā)由衷地贊揚了一聲,望著前方道路上車門大開的被抓撓得稀巴爛的路虎車笑了,“先跟我去找一個人,然后一起帶你回家?!?br/>
15點15分,寫字樓天臺。
韓安娜檢查著手中的槍支,聽著樓梯間內(nèi)不斷傳來的碰撞聲,又見張志山在樓頂四周走來走去,不由得心煩意亂:“你給我停下來,轉(zhuǎn)的我眼睛都花了?!?br/>
“唔……你說直升機會不會來?”張志山停下腳步,望了望天空,與其說是問韓安娜,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我怎么知道。羅博被人襲擊,證明叢林那些人對我們早有防備,現(xiàn)在市內(nèi)又亂成這個樣子,我只求軍隊那些家伙別自己在陰溝里翻船就行了?!表n安娜嘆了口氣,“我們所有的人對于病毒擴散速度的估計都太過于樂觀了。”
“有人來了!”
大排量的發(fā)動機聲音在這片寂靜的市區(qū)分外震撼,張志山走到樓沿向下俯瞰,眼前發(fā)生的場景頓時讓他瞪大了眼睛。
高速運行的改裝摩托車繞過街角,再次加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撞向季冉。騎士死死地盯著血紅的視野中央那站在街道間的女子,眼神里帶著刻骨的仇恨。
他在遇到這女子之前并非沒有過被打倒的經(jīng)歷,即使被組織里的那些進化者像對待皮球一樣的痛擊,他也只是燃燒起更大的斗志。但是這個女子第一次讓他嘗到什么叫做屈辱。
明明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啊,只是不知道為何擁有那么古怪的力量,而且還不懂得如何掌握和利用。
就是因為她,自己才會變成組織里的棄子和試驗品,他這幾天所受到的痛苦和折磨深入到骨髓里,比之前半輩子加起來還要多。
雖然這次的目標只是紅魔的那個小頭目和進化者,但是不知道為何看到這個女子后憤怒仍然無法抑制地燃燒起來。他的每一根血管里都涌動著殺死她的**,不,是蹂躪她、撕裂她、碾碎她。
盯著那個女子推開身邊的同伴繞到了一輛汽車的后邊,他反而興奮地呲起牙齒:“這樣,才更有趣啊?!?br/>
摩托車沒有改變方向,他在兩輛車就要撞在一起的剎那,猛然間從車座上騰身而起,借著摩托車的沖力雙拳向車后穩(wěn)穩(wěn)站著的女子猛擊而去。
“轟——”極速的摩托和路虎車撞在一起,暴成了漫天碎裂的零件。季冉穩(wěn)穩(wěn)地站在地上,雙手握住刀柄,面對著騎士猶如出膛炮彈的一擊,猛地揮刀直劈。
刀刃切入頭盔,只需要再多一分力就可以砍進對方的顱骨,但是騎士的雙拳已經(jīng)重重地擊打在季冉的胸前,仿佛兩把千鈞的鐵椎,季冉無法保持身形地被擊得向后飛出十幾米遠。刀柄也從手中滑落,合金刀顫巍巍地嵌在那人的頭盔之上。
騎士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探手取下了頭盔,仰面沖著寫字樓天臺冷笑一聲,從頭盔上拔出合金刀握在手中緩緩地向仆倒在地面上的季冉走去。
說是戰(zhàn)斗,其實只是發(fā)生在一兩秒內(nèi)的事情。張志山在那騎士抬頭仰望的瞬間才看到了他的面容。
“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