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陳澤終于擺脫了王小靜。陳澤是還有很重要事情要做,而王小靜則是必須回家了。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再不回去王小靜恐怕要挨板子??粗~倩那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看來他家里家教還挺嚴(yán)的吧,陳澤默默想道。
冬天的天黑得很早,現(xiàn)在路邊的路燈都亮了。街道兩邊沒有多少行人,陳澤雙手插在衣服兜里,一路急趕了十多分鐘才到了目的地---帝豪夜總會,燈火通明。
歡迎光臨守門的是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陳澤在門外時還聽見她們倆的說笑聲?,F(xiàn)在才是02年,仁安縣城的服務(wù)員還沒講究什么星級服務(wù),都是很放松的,沒有那么一絲不茍,多了幾分人性化。對陳澤來說,倒還不喜歡那種所謂低聲下氣的至尊服務(wù)。
是陳澤啊,今天一個人來玩?看清楚了來人后,站在右邊的少女笑著開口問道。
昨天陳澤和趙慧慧來這里玩,陳澤被拖去唱歌,唱累后就偷偷的跑出來,上下將帝豪跑了個遍,和這些個服務(wù)員倒是搞得很熟。
趙慧慧是這兒的???,因為這是他老爸開的,來玩又不需要錢,所以經(jīng)常帶人來玩。只要不是才剛來沒幾天的新來人,在這里工作的幾乎都認(rèn)識趙慧慧。昨天她們見趙慧慧叫陳澤弟,兩人又玩到了那么晚回家,最后又是黑虎親自送他們倆走的,所以當(dāng)然清楚陳澤身份不一般。雖然平時趙慧慧也帶了很多人來玩,可他們還從來沒見過誰是黑虎親自開車送的。
薇姐。陳澤笑著打了聲招呼。
里面燈光很暗,第一樓層沒有人,擺了些裝飾品,盆景之類的,還有就是洗手間。正中間是鋪著紅色地毯的寬樓梯,顯得很氣派。
昨天我跟你說過的那位女士來了么。陳澤問道。
那件事如果不出意外,應(yīng)該就是發(fā)生在今天。昨天陳澤和她們倆混熟后,就向她們描述了那個女人的樣子,而那個女人也來過帝豪多次,再加上她又是那種只要看了一眼你就不會輕易忘記的女人,所以一聽陳澤描述就知道了陳澤說的是誰。
孫局長來了有一會兒了,在三樓307房間叫小薇的女孩回答道。
果然來了!就是在今天,會發(fā)生一起導(dǎo)致后來帝豪夜總會被關(guān)、趙武被抓的強(qiáng)奸案。
仁安縣最年輕的副處級干部,仁安縣教育局局長孫妙涵在醉酒后竟然被帝豪夜總會的一名主管強(qiáng)奸。
不過以孫妙涵的背景,事情不會被鬧大,這件事完全可以被壓下去,私下了絕。公開了對誰都沒有好處,趙武也不會因此被抓??墒鞘虑檫^去不到倆天,本來都風(fēng)平浪靜,突然警察局卻收到孫妙涵被侮辱的照片,后來還慢慢的傳到了網(wǎng)上。警察局想不立案都不行。
結(jié)果可想而知,仁安縣一夜之間充滿了流言蜚語,下至市井商販,上到機(jī)關(guān)干部。孫妙涵先是選擇辭去了行政職務(wù),在圖片被流傳的第三天,受不了社會輿論的她,選擇了自殺。
帝豪夜總會也隨即有關(guān)部門被查封,被安上一條條莫須有的罪名趙武,背叛無期徒刑,為此次的事情埋單。而強(qiáng)奸孫妙涵的罪犯,帝豪夜總會的主管,也就陳澤一個遠(yuǎn)房沒見過幾面的叔叔張仁,被槍斃。
陳澤之所以沒有提前將張仁拿下,是因為他又把握可以及時阻止他,可以來個將計就計,將背后主謀就出來。這樣救了孫妙涵后對所有人來說都更有利,至少對他來說是!所以陳澤剛天黑就趕了過來,趕在孫妙涵他們前面不是問題。他也不知道具體時間,反正來夜總會應(yīng)該不會很早,而自己早早的等著,這樣就可以一舉雙得。即解救了趙武,也可以搭上孫妙涵這條線。
陳澤沒有想到的是孫妙涵他們竟然來得這么早。陳澤沖上了樓,顧不得其他,碰的一聲將307的門打開,眼睛掃了一圈,擦桌上擺滿了啤酒瓶子,屋里有六七個人,看樣子都喝了不少。音樂放的很大聲,燈光一閃一閃,連陳澤將門打開了都沒人注意。
沒有!沒有孫妙涵的身影!
難道這件事還是發(fā)生了?陳澤退到走廊上,心中一片焦急,如果這件事沒能阻止得了,那大伯百分百還是逃脫不了前世的命運(yùn),即使自己是個重生者!
自己可以發(fā)展得很強(qiáng)大,但那只是在以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自己能做什么?現(xiàn)在自己除了有副還沒賣出去的畫之外一無所有,拿什么去救?
雖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但陳澤還是一間間的包廂在查找,來得及的話應(yīng)該還能將照片拿到手,這樣事情就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孫妙涵和大伯也不會死。
這一刻陳澤已經(jīng)后悔了,自己太自信了!太大意了!太自以為是了!
現(xiàn)在只能盡力去補(bǔ)救,大伯或許還有希望,至于孫妙涵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后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從新振作起來。
再一次從一間包廂退出來后,陳澤基本已經(jīng)絕望了。
突然眼睛余光看見轉(zhuǎn)彎的一間門外面一位男子正在焦急的來回走動著。王冬冬!陳澤認(rèn)識他,張仁的跟班,人很瘦小,眼睛里有一絲狠辣,讓人一看就會產(chǎn)生一種他很陰的感覺。陳澤昨天就懷疑這件事就是他搞的鬼,至少他應(yīng)該扮演了其中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澤少,你來干嘛?看見陳澤跑了過來,王冬冬走了過去,試圖攔住陳澤。
碰!陳澤沒有多說廢話,抬腿就是一腳,含怒而擊,王冬冬應(yīng)聲而倒。試了試門,被反鎖了,撤兩步,一個沖刺,再一腳將門踢開。
看著屋內(nèi)的景色,陳澤重重的吐了口氣,壓在心頭的大石塊也終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