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失蹤了,警衛(wèi)隊長雷諾帶著人把基地挨個翻了個遍都沒找到人,結(jié)果正當大伙兒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又不聲不響地回來了,蘇揚上去就是一腳:“你他媽不知道今天要趕飛機啊?!?br/>
虎子一張口,發(fā)出來的聲音跟用鐵砂磨過似的:“昨晚喝多了,不知怎的跑林子里睡著了?!?br/>
“睡、著、了!你怎沒被林子里的毒蛇咬死呢?!痹捯魟偮涮K揚又踢了他一腳。
虎子昨晚徹夜未眠,現(xiàn)在又餓又困,身上還被蚊子和螞蟻咬得到處都是傷,蘇揚這兩腳雖控制了力道,但仍是力大無比,第二腳剛一踹上去虎子就疼得兩眼發(fā)黑,小腿一軟便朝蘇揚栽了過去。
“揚揚,快別踢了?!?br/>
蘇揚終于安靜了,用身體撐著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后扶著人往寢室走。
他不是氣他們沒趕上飛機,他是怕,怕虎子也像他父母一樣,某一天一聲不響地就從他生命里消失了,連一丁點心理準備的時間都不給他。
虎子不知道是他身體顫抖厲害才導致蘇揚的身體也在顫抖,還是因為蘇揚身體哆嗦得厲害才使得他的身體也在跟著哆嗦,他只知道不管蘇揚喜歡誰,他始終還是離不開自己,所以他得好好活著。
回到寢室,洗完澡,虎子趴在床上,蘇揚拿著酒精和消炎藥坐在床邊給他消毒上藥,問他昨晚究竟跑哪里去了,虎子死咬著說他昨晚是真喝醉了,不知咋的就跑到林子里去了,今天一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塊大石頭上面,身上被咬得到處都是包。
蘇揚恨鐵不成鋼地扇他一巴掌:“動物中都少有你這么愚蠢的東西。”
虎子呲牙咧嘴的嘿嘿笑,那笑容簡直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虎子對蘇揚有多了解,蘇揚就對虎子有多了解,看他這不人不鬼的表情,蘇揚終于發(fā)現(xiàn)他有些不對勁了,不由心頭一跳:“虎子……”
虎子好像知道他要問什么似的,搶先道:“揚揚其實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br/>
“呃,我正好也有事兒跟你說,你先說吧?!?br/>
“我們晚一點再回國好不好?”
“嗯???”
“昨晚我忽然覺得其實呆在這里也挺好的,這里的人平時說話雖然陰損了點兒,但本質(zhì)上其實沒他們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壞,至少比我們以前遇到的那些雇傭兵有人情味兒多了,上次在金薩沙他們就挺照顧我的;我想離開這里的大部分原因其實只是怕多納又算計我倆,以前總覺得他老是針對你,不過這陣子他的態(tài)度似乎好了很多,現(xiàn)在我倆也沒啥值得他利用的,反正航班也錯過了,多納說過只要我倆想再來這里,他隨時歡迎,那如果我們繼續(xù)留在這里,他肯定求之不得,對吧?”
蘇揚還是第一次聽到虎子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不禁訝異道:“昨晚在林子里你是不是摔過跟頭,腦門兒磕石頭上了?還是半路碰到了什么妖魔鬼怪,這里受了刺激?”
虎子拍掉覆在額頭上的爪子:“去去去,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呢你!”
蘇揚一本正經(jīng)道:“我還想你回去討個漂亮媳婦兒,以后幫我生堆白白胖胖的小侄子呢?!?br/>
“滾犢子,當你哥是種馬呢,還一堆……”虎子一腳踹他屁股上:“留不留,表個態(tài)。”
蘇揚捂著屁股揉了揉:“你真的不想回去嗎?”
“我只是覺得在這里平時沒事兒大家在一起有個照應,而且這里又熱鬧,回去就我們兩個人,怪冷清的,再說這里錢也來得快……還是你很想回去?”
“也沒有很想,唉,算了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放心吧哥到死都不會拋棄你的。”
虎子聞言連忙用食指蘸了點口水抹在鼻翼兩邊,做西子捧心狀:“哥太感動了?!?br/>
蘇揚賞他一鍋貼:“滾?!?br/>
“對了,你不是也有事兒跟我說嗎?什么事?”
“呃,其實也沒啥重要的事,就是那個,我……”
“怎么啦?扭扭捏捏跟個娘們兒似的?!?br/>
“如果我說我和多納在一起了,你會反對嗎?”
蘇揚滿臉希翼,其實感情的事根本沒啥好說的,他們都是男人,這樣直接說出來感覺怪怪;以前在他父母面前他都沒這么坦白過,現(xiàn)在跟虎子坦白,無非是想看看虎子的態(tài)度而已。
虎子一直對多納意見很大,之前沒敢提,除了他自己不確定多納是不是真心喜歡他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怕虎子會不高興,不過現(xiàn)在聽虎子字里行間的意思,他似乎已經(jīng)沒那么討厭多納了。
這樣的認知讓蘇揚心里踏實了很多,覺得虎子應該不會反對,所以才說得這么直接。
虎子嘴里跟塞了黃蓮一般苦,滿嘴苦水,不敢吐出來,只能肚子里咽,搞得滿心滿肺都是苦味,面上還得裝風平浪靜:“難怪,我這陣子總感覺你倆之間怪怪的,原來你丫早就背著我跟人暗自媾和了……嗚……”
蘇揚拿著枕頭捂著他的頭,按在床上一頓暴揍:“老子很光明正大的好不好!”
兩人在床上扭打成團,虎子身上沒什么力氣,被蘇揚揍得嗷嗷直叫,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后,他才得救。
蘇揚開門一看,是威爾森:“什么事?”
“將軍讓我來請阿虎去趟他的辦公室?!?br/>
蘇揚疑惑:“他不是要去約翰內(nèi)斯堡嗎,怎么還沒走?”
威爾森說:“有點事情耽擱了,半個小時后走?!?br/>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他說,我和虎子一起……”
虎子打斷他道:“揚揚反正我都要過去,就我跟他說吧,你去鬼手那里幫我把軍刀拿回來好不好,我剛剛才想起,上個星期我在他那里訂了兩把刀,三千多美金呢,不能便宜他了?!?br/>
蘇揚不疑有他:“那好吧?!?br/>
虎子到了多納的辦公室,男人開完視頻會議,聽見敲門聲,冷漠道:“進來?!?br/>
虎子的表情也淡淡的:“將軍找我什么事?”
“坐吧?!倍嗉{朝他支了支下巴,示意他入座,然后把雙手擱在臺面上,十指交叉,肅穆道:“昨晚的事,抱歉?!?br/>
虎子聞言眸光倏地變得犀利起來:“抱歉!?你有什么地方對不起我的,昨晚的戲,不是你一手導出來的嗎?目的是想讓我知趣對么,放心只要蘇揚喜歡,我不會阻攔,故意讓我聽見那些話不就是想讓我勸蘇揚留下來么,如你所愿我們不會走了,但請你別這么虛偽,我他媽聽著惡心。”
多納其實不是怕虎子會反對,才向他道歉的,也不是在為昨晚利用虎子而道歉。
他只是在為他昨晚用那種直白而殘酷的方式硬生生戳破了虎子心底潛藏的希望的行為而道歉。
對于虎子的出言不遜多納也沒多做計較,只道:“我知道蘇揚很聽你的話,所以今天找你來還有件事,最近一段時間,我可能幾乎都會呆在約翰內(nèi)斯堡處理戴比爾斯的事情,而且我需要一個像蘇揚那樣精通電腦和各種密碼程序的人幫忙,所以想帶他和你一起走,但是你如果實在不愿意跟我們一起走,我這里還接到一樁生意,是去開普敦截一批數(shù)額龐大的走私貨,威爾森那里有詳細資料,說說你的選擇吧?!?br/>
虎子冷冷地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無奈又有些諷刺:“你都替我做好決定了,還問我干什么?”
多納面不改色道:“蘇揚很在乎你,如果分開久了他會不安心,當然我也沒有強迫你一定要跟我走的意思,你如果實在不想看見我,那么我會讓你盡可能挨著蘇揚近一點,免得他擔心?!?br/>
虎子鼻子哼了哼:“我現(xiàn)在的確很不想看見你,但我不會離開蘇揚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么?我告訴你,只要你敢再利用我和蘇揚一次,就算下地獄我也會拉著你一起。”
多納面色如常,心里卻有些無奈,蘇揚和虎子還真不愧是穿連襠褲的好兄弟,威脅人時說話的語氣和內(nèi)容都是一樣的。
“既然這樣,那你可以出去了,記得跟蘇揚說一聲,等會兒跟我一起走?!?br/>
虎子面色不快地出了多納的辦公室往回走,多納的語氣真讓人想揍他,要不是清楚蘇揚的性格,又怕蘇揚知道后會自責,他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妥協(xié)的。
那混蛋最好永遠都不會背叛蘇揚,否則他就是下了地獄也會爬出來替蘇揚報仇的。
十多分鐘后,三人坐進了開往約翰內(nèi)斯堡的DartzKombatT98防彈越野車,與此同時,約翰內(nèi)斯堡的國際機場門口,有位神秘的中年男子也在眾人的簇擁中坐進了早就等在那里的豪華轎車。
墨鏡一摘下,英俊的東方面孔帥得簡直讓人難以側(cè)目,眉目間帶著一股顯而易見地英氣與自信。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多納使盡各種手段,只為逼他現(xiàn)身的莫里恩·湯普森,中文名叫易官越。
作者有話要說:幕后BOSS粗來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