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秋,天氣已漸漸褪去往日那般炎熱,這一時節(jié)是一年中氣候最為舒適的節(jié)氣,襲天嶺上景色此刻也最為迷人。
狄苦玄正躺在房脊上一邊向遠處欣賞著這一番怡人美景,一邊參悟義父剛剛傳授他的玄冥十二劍譜中的招式,目光深邃,似有所思。
一串腳步聲漸漸飄入院落,來人進入院門徑直向房間門那走去,看似要到那房間中去找自己,狄苦玄伸手在房頂瓦片上拾起一根樹枝,抖身而起,飛身下了房頂,以樹枝代劍直刺來人面門,來人見有人要偷襲他連忙向旁邊閃去,卻不料原來狄苦玄用的是假招,下面又給他來了一腿,來人措手不及被他這一腿掃得仰面躺倒在地,疼的齜牙咧嘴,嘴里還直嚷嚷道:“停停?!俏野?,我是左超……
其實狄苦玄早就看清是他,只不過剛剛在房上剛剛參悟到義父剛傳授的玄冥十二劍的其中一招,想用左超來試試罷了,正好也作弄他一下。
“早看清是你了,想試試你的警惕性有沒有提高,做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警惕性,否則,還沒來得及殺人就被別人殺了,左師弟還需再練~還需再練……”說著話狄苦玄又憋不住想笑。
“練什么啊……誰能想到在這襲天嶺上還有人能暗算我?你這是趁人不備,行了行了不要鬧了,師父正在喚我們過去呢,聽說秦門門長秦朔帶著門徒弟子來拜望師父他老人家,剛剛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山下了,師父讓咱們都到練武場前門去準備迎接呢?!?br/>
聽到是秦門門長來訪,又是師父傳喚,狄苦玄沒敢耽擱,隨著左超一齊趕往前門,可剛走到前堂就發(fā)現已經遲了,秦門的客人已經來到了院中與義父狄洪克正在相互寒暄,開始了一陣走過場的“噓寒問暖”。狄門眾弟子有的在前堂門外的練武場排列整齊站立著,只有大師兄賽無常肖坤、二師兄箭雨屠佛霍青和一些下人在師父后面跟著,狄苦玄一時間不知該去外面的練武場還是應該跟在義父身后,正在左右不決,正巧這時狄洪克看到了他和左超兩人,遂召喚道:“玄兒,你二人還不快過來給你秦師叔見禮?!?br/>
狄苦玄與左超兩人這才過來俯身單腿跪倒,與秦朔見禮。
秦朔見狀趕忙說道:“快起來快起來!這是玄兒嗎?想老夫五年前來狄門時這苦玄還是個娃娃,如今竟出落的這般健碩!來,快隨師叔一起到廳內一起坐下!讓師叔好好看看我的好侄兒。呃哈哈哈……”
狄苦玄見秦朔對自己這般表示親近,莫名的感覺有些不自在,畢竟自己嘴上說著“多年不見,對師叔甚是想念”等等,但這都是禮節(jié)上的客套,實際他對秦朔并沒有什么印象……于是他立刻回應道:“師叔百忙中還惦記著我義父他老人家,前來山上探望,想必一定有很多話要同義父聊,作為晚輩苦玄就不討擾了,不如您與我義父先好好敘敘舊,我陪著秦師兄在山上轉轉,想必秦師兄是第一次到這襲天嶺吧?就讓義父與各位師兄先陪師叔先聊著,現在后廚正在備宴,一會兒酒席宴前侄兒再陪師叔多飲上幾杯?!?br/>
秦朔聽完狄苦玄這般說辭回應道:“那樣也好,你們小哥兩個頭次見面,你就帶你師哥去四處轉一轉,順便也溝通溝通感情,想我們秦狄兩家可一直都是世交,你們這些后輩也應該要把這份交情延續(xù)下去不是嗎?去吧去吧?!闭f完,秦朔又是一串爽聲大笑。
狄苦玄帶著秦歡四下參觀去罷,狄洪克和幾位徒弟陪著秦朔一行人聊著,話過幾旬,秦朔忽然提到:“狄兄,難怪狄門在你的執(zhí)掌下日益強大啊,你看看你這些徒兒,各個精明能干,武藝超群,尤其是方才看到玄兒,這幾年光陰竟然出落的如此一表人才,想必武藝也是不同尋常吧?你在看看我這些徒兒,尤其是你那侄兒秦歡,真是讓我難以省心……”說道這,秦朔深嘆了口氣,接著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樣說道:“誒?不過說到玄兒,打我方才一見到他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那般長相,那股氣質,都不禁讓我想起我的一位故人……像,真是太像了!
狄洪克聽罷心中一驚,遂問道:“哦?故人?不知秦老弟說的是哪位故人吶?”
秦朔又說道:“我的這位故人想必狄兄想當年也多有耳聞了,想當年他在世的時候也是名震中原武林,正是當年那傲劍山莊的少莊主,號稱一劍定中原的丁傲,不知狄兄可有印象?”
狄洪克聽秦朔道出此人名姓后臉上表情突然僵住,這個名字自己再熟悉不過了,因為他想起當年傲劍山莊一門四十五口在一夜間在不同地點全部被刺,唯獨漏網了丁傲不滿五歲的親生骨肉,而這次刺殺行動正是狄門所為,不過這件事在江湖中應該沒有人會知道,現在秦朔提起傲劍山莊是什么意思?難道說這件事他知道內幕不成???再有,經秦朔這么一說,狄洪克在大腦中努力回憶丁傲的面容長相,與狄苦玄的長相在腦海中對比了一番,結果更是使他驚奇的詫異……難道……
狄洪克被秦朔這突如其來的一段話引起了他多年前的回憶與對狄苦玄身世的疑問。這些徹底打亂了他的大腦,不過他不能去多想這些,不能讓秦朔看出自己對這件事過于吃驚。遂為了掩蓋他僵住的表情打掩護馬上反問道:“秦老弟說的可是十幾年前被滅了整個門派的傲劍山莊莊主丁傲?”
“正是?!鼻厮反鸬馈?br/>
狄洪克又說道:“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些印象,不過丁傲本人老夫還真就不曾見過,只聽說過他的一些傳聞,想當年傲劍山莊不知被何門何派一夜之間滅了門戶,不瞞秦老弟你說,當年我還一直以為是你秦門做的呢,試問當今武林,除了秦門,又有哪個門派能將傲劍山莊這種高手如云的門派一夜之間連根拔起啊?不過聽你方才說到你與那丁傲還曾是故人,我這才打消了這么多年的疑問。不過你說玄兒長得與那丁傲有幾分相似,看我玄兒如今儀表堂堂,想必那丁傲本人也一定是長相出眾,玉樹臨風咯?”說完,狄洪克笑了起來。
聽狄洪克說罷秦朔也迎合著大笑了兩聲說道:“狄兄你可真能抬舉你秦老弟??!我秦門若是有那等實力恐怕今天五門之首可就不是你狄門的嘍?”說完秦朔又是一陣笑聲,緊接著又說:“好了好了,不說笑了,其實老弟我今天來有兩個目的,這一來是我與狄兄多年不曾相見了,雖然常有書信來往,但老弟見不到狄兄本人這心中甚是想念吶!所以才帶著吾兒和幾個門徒來這狄門探望哥哥您。不過看到哥哥雄風不減當年,依然是那樣精神煥發(fā)弟弟我也就放心了。這二來嘛,與玄兒有關……”
“哦?與玄兒有關?那不知秦老弟所指何事?”狄洪克問道。
秦朔又說道:“不知狄兄是否記得一件事,多年前我與狄兄的一次書信往來中我曾與狄兄講過,我膝下又添了一位女兒,狄兄可有印象?”
“老夫當然記得!我記得那時我還在回信中恭賀你兒女雙全來著,你這么一提我倒想起來了,瞧我這腦子!方才把你一家人都問候到了唯獨把這丫頭給忘了!誒?想來現在那丫頭也該有十幾歲了吧,這次你好不容易來一次,這么沒把這丫頭帶來給我見見吶!”狄洪克面帶埋怨的說道。
秦朔說道:“與狄兄相見心切,路途遙遠攜帶女眷多有不便,恐怕耽誤行程,所以這次就沒帶小女來,還望狄兄莫怪了,不過提起小女,不是你秦老弟我當著你的面吹噓,這些年來,老弟我在她身上可沒少下功夫,現在可以說論武藝方面,與我任何一個徒弟比起來那都是巾幗不讓須眉,要論相貌氣質,比起他的母親年輕時更是要麗質三分……”說完后,秦朔面帶驕傲的泯然一笑。
“哦?看不出你秦老弟還真是有福氣??!當年你與弟妹成親時我心中就犯著嘀咕,不知你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現在居然還有這么出色的女兒,你可真是羨煞老夫了……”狄洪克笑著說道。
“狄兄不必羨慕,其實方才我是想說,苦玄已經年方十六,也是快要到了成家的年紀了。而老弟我膝下小女歲雖年紀不過十歲有三,還沒到應該考慮婚嫁的年紀,但我考慮到我們秦狄兩家是百年世交,而恰巧我們這一輩又正好你有一兒,我有一女,并且年紀還仿上仿下。在加上時方才我一見到玄兒就感覺著有一種親近感,他太像我那已經過世的故友丁傲了!所以老弟我也就更確定了我心中的想法,就沖著這天賜機緣,我們不如來他個親上加親,不知狄兄,意下如何呀?”
狄洪克聽完秦朔的話頓時心感驚喜意外,眉開眼笑著說道:“原來你秦老弟這次來我狄門是這個意思?早說嘛!若是早知這樣你秦老弟寫封書信給我也就是了,應該是我?guī)е嘈侥汩T上拜訪才是嘛!怎么?你秦老弟不先親眼看到玄兒還不放心是不是?狄洪克說完這段話與秦朔兩人四眼對視,同時大聲笑了起來。
秦朔在狄洪克的笑聲與言中之意可以看出,狄洪克已經同意了兩家的定親,不禁在心中竊喜,自己的計劃又向前推進了一步,于是便趁熱打鐵說道:“好!既然狄兄這般爽快,秦老弟我倒有個提議,再過十天便是中秋,正好是月圓之日我們定下著圓滿之事啊!介時老弟我在秦門設下酒宴,一面為兩個孩子定親,一面為了我們兩大門派增進友情,在一起過個中秋,狄兄你說,這豈不是件快事啊?
狄洪克聽罷心中一片蔚然,欣喜應下了秦朔的邀請,可他哪知,這一去,狄門即將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