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深夜,天空突然下起傾盆大雨,漆黑的天幕,仿佛要把整個金碧輝煌的皇宮吞沒,耀眼的電光和攝人心魄的雷鳴交雜著,夜,終不再寧靜······
宮人們因為太后的回宮,剛剛歇下,此刻正靜靜的沉睡著。慕容熙則被這雷鳴吵醒,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再入睡。索性起身,披了件白色外衣,慢慢走到窗邊坐下,呆呆的凝望著夜晚的天空,眼神有些空洞,靜靜的欣賞著漆黑夜晚中的暴雨,帶給她的片刻寧靜。
唉,慕容熙輕嘆一聲,慢慢的將白皙的雙手,伸出窗外,任憑雨水一點一點的拍打著,想以此來警戒自己,絕對不能陷入皇宮的陰謀中!直到雨水浸透她寬大的袖袍,她才不舍的收回雙手,輕輕嘆息。
裊裊的轉(zhuǎn)身,準(zhǔn)備繼續(xù)和黑夜奮斗,但······
眼前的一幕,讓她身子頓時一震,緊了緊還殘留著雨水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慢慢握成拳。
只見一個帶著銀狐面具的男子,正端坐在她床前的桌子上,他依舊一襲黑袍,手中握著一杯茶,有意無意的把玩著,鬼魅的雙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容熙。
此人正是幾年未見的黑衣男子,此時的他,比幾年前成熟不少,周身散發(fā)著妖魅而駭人的凌厲氣息。慕容熙雖然知道自己回宮了,他肯定會來找自己,但卻沒有想過竟是如此之快!
他是怎么那么快就得到消息的?為什么她一回宮他就知道了?難道他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jiān)視下?那自己組建勢力之事,他是否也了如指掌?想到這,慕容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卻又以不可見的速度消失!
“沒想到熙兒也有憂傷的一面!”他鬼魅的一笑,語氣中說不出的諷刺。
他到底什么時候來的?該死的!她居然毫無察覺!看來他的武功比她想象中強上許多!想到這,慕容熙心里顫了一下!暗暗發(fā)誓,總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打敗他!
她現(xiàn)在還不能和他撕破臉,她還沒有這樣的能力和他對抗!
慕容熙松了松緊握的雙手,裊裊的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優(yōu)雅的坐下,強裝鎮(zhèn)定的看著他,猜測著他來這里的目的,心里卻恨的牙癢癢的!
男子見慕容熙一臉的淡然,突然行至慕容熙身后,出乎意料的從后面抱住她,雙手繞過他的腰間,最后到達她的小腹,曖昧的附在慕容熙的耳邊,冰冷尖銳的面具,緊貼著慕容熙的臉龐。
挑逗似的沖慕容熙的耳垂吹了一口熱氣,幽幽地說道:“兩年沒見,熙兒越來越美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慕容熙身體頓時一僵,手暗暗地朝衣袖中拿出暗藏的銀針,這個是專門用來防備敵人近身用的,上面沾了瀟老頭給她防身的東西,應(yīng)該是毒吧,瀟老頭沒仔細說,只是告訴她,必要時能保她一命。
慕容熙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頭,側(cè)眸盯著他漆黑的雙眸,聲音冰冷的說道:“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說吧?!?br/>
男子幽幽地把手移到她的胸前,戲謔的說道:“你在罵我!“
就是罵你!怎么樣!但表面上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她皮笑肉不笑,用著甜中帶膩的聲音說道:“沒,我哪敢吶,說吧,到底要我干什么?”
男子對她的話明顯不信,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慢慢的放開了她,做回椅子上,面帶微笑的道:“我要你去接近蕭夜宸,去探探他的虛實!”
慕容熙身子一僵,表情一愣,蕭夜宸?怎么又扯上他了?他不是那個風(fēng)流的紈绔子弟嗎?他要她接近他干什么?這種人,還是少惹為妙,她可不想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眉頭微皺,心思復(fù)雜的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水,“為什么是他?你不是讓我跟在太后身邊嗎?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我去接近他非常官道最新章節(jié)!我不去!”
慕容熙大膽的拒絕了他,靈動的雙眸,和他對望著。
“那可由不得你!”溫怒的聲音響起,戲謔的看著她。
慕容熙一驚,難道母親真在他手里?
“你把我娘怎么了?”慕容熙憤沖沖的站起身,瞪著她。
“熙兒,別那么激動,對身子不好!”男子輕輕地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按著她,讓她慢慢坐回椅子上,聲音柔和地道。
“只要你乖乖的,你娘自然會好好的!而你······“男子瞥了她一眼,繼續(xù)道:“也會好好的!”
慕容熙呆呆的望著他,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襲上心頭,她從來沒有比這一次覺得自己更失敗過,從來都只有自己暗算別人,刺殺別人的份,威脅別人的份,就連殺人都毫不眨眼的特工,什么時候變得如此重感情了,居然被人拿著別人的性命威脅自己,自己卻無能為力。
是這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吧,一定是的!她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慕容熙自嘲的笑了笑,“為什么是他?“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按我說的做就對了!要是被我知道你背叛了我,“
“啪“男子一掌拍在檀木制的桌子上,桌子頓時四分八裂,滿地碎片。
沉聲繼續(xù)說道:“你的下場,就和它一樣!“
慕容熙驚了一下,他的武功到底有多強?自己何時才能打敗他?何時才能救出母親?何時才能擺脫他的控制?
蕭夜宸,為什么是他?探探虛實?什么虛實?
男子從懷里取出一個小藥瓶,送到慕容熙面前,“這是能抑制你頭疾的藥,發(fā)作時服一粒,可減輕疼痛,但不能根治!”
慕容熙淡淡的接過,但吃不吃又是另一回事了。五年了,按照那大夫說的,是差不多該發(fā)作了,只是,他怎么知道的?
慕容熙拿著藥,帶著疑問,瞥了他一眼。
“不該你知道的東西,就別問!”一聲呵斥,把慕容熙心里的疑問打消下去。
“我想見
我娘!”
“時機到了,自然會讓你見!現(xiàn)在······”
伸手扶起她的下顎,挑了挑眉,戲謔的看著她,輕聲道:“你還是想想怎么接近他吧!”
說完,長袖一揮,蔑視的看了她一眼,緩緩走出了她的房間。
慕容熙收回手中的銀針,頹廢的坐在床上,輕輕嘆息······
情果然是個害人的東西!慕容熙啊慕容熙,你上輩子造了什么孽,總是栽在情字上。
造孽?呵呵~
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自嘲的笑了笑,躺在了床上,呆呆地望著床幔,眼角閃過一絲苦澀的淚珠······
雷聲震耳欲聾,雨滴重重地拍打著古銅色的地板,好像在替慕容熙發(fā)泄著心中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