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被關在柴房三天了,這三天嚴楚楓每天只給她喝水,不準吃東西。
現(xiàn)在她有氣無力的靠著柱子,眼前一片模糊。
她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過去,和前世。
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這般想著,忽然覺得心里很不甘心,憑什么她要這么憋屈的死掉?
“憑什么?”
如果讓她有機會逃出去,一定會把這地方給鏟平,一定要讓嚴楚楓嘗嘗痛苦的滋味。
“江梨。”
耳邊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靜下心來想看是誰喊她,那聲音卻又消失了。
?。?br/>
原來是幻覺。
我就快死了吧。
“江梨?!?br/>
“恩?”
這下她很確定有人喊自己,可周圍還是沒有人。
“你是誰?”她虛弱的聲音都沒了,只有干裂的嘴唇蠕動著。
“我是江梨啊,你看不見我的,我是這個身體的江梨。”
那聲音又來了,聽著好像是從自身的身體傳來的,她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出現(xiàn)了?”是打算等我死了來取代我的嗎?
“對不起,讓你承受著我的痛苦?!蹦莻€聲音特別的自責,還帶著哽咽,這種聲音在這種氛圍下聽著真的很不爽,感覺跟看鬼片一樣,那女鬼的聲音,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別哭,我聽著難受。”江梨道,“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會聽到你的聲音?”
“我沒有時間跟你說那些了,因為我要去投胎去了,我只想告訴你,好好活著,用你自己的身份,好好的活著?!?br/>
那聲音到最后沒有了,江梨不斷的喊著她回來,讓她說清楚這究竟什么意思,可是無論她怎么喊都沒有人回應。
猛地睜開眼睛,還是那個熟悉的柴房,熟系的黑暗,額頭被汗水浸濕了,看著被綁著的腳,若有所思。
原來剛剛都是夢,可是那聲音卻無比的真實。
咔。
門開了。
嚴楚楓繃著臉,氣急敗壞的走進來,他一把抓住江梨的衣領,兇巴巴的道:“沈云琛是你徒弟?”
“額...”江梨一臉懵逼,因為嚴楚楓現(xiàn)在的臉看起來特別的......怪異。
他的臉腫的跟豬頭一樣,臉上大大小小很多的紅腫塊,看起來好像是蟲子咬的。
“你的臉......”江梨嘴角都在抖,她想笑可是面對現(xiàn)在兇神惡煞,而自己無力反抗的局面,她不敢。
可是,這跟沈云琛有什么關系?
“哼,都是你那好徒弟,居然那么陰險惡毒,居然對我丟馬蜂窩,太可惡了?!?br/>
他義憤填膺,可惜那模樣配上他現(xiàn)在的臉真的很可笑。
噗嗤。
江梨一聽這是沈云琛的杰作,實在忍無可忍。
嚴楚楓火了,瞪著江梨:“你還有臉笑?!?br/>
說著就給她把手上的繩子解了,又重新綁著手,把她拉起來,原來只是把她綁著柱子的繩子綁在了手上,拖著她朝外面去。
江梨被他拖得踉踉蹌蹌的,由于速度過快,又摔倒在地上,嚴楚楓絲毫不憐香惜玉的把他拉起來,兇巴巴的道:“快點。”
江梨膝蓋很痛,頭發(fā)都濕了貼在臉上,身上的衣服也因為他動作粗暴而破了口子,露出里面的大片皮膚。
她咬牙切齒的忍著,發(fā)誓定把這個人給碎尸萬段。
掙扎之際,余光突然看到有人在看著她。
那個人被關押在一個鐵門后面,鐵門上有個小口子,那雙眼睛透過那口子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正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眼熟,來不及想是誰,她就被嚴楚楓給摔在地上。
“把她給我綁起來,起油鍋。”
江梨臉色發(fā)白,這個人瘋了。
“嚴楚楓,你別太過分了,私下行刑是犯法的。”江梨的聲音都破碎了,顫抖的不行。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淪落至此。
她恐懼的樣子讓嚴楚楓覺得特別暢快,目光落在那燒開的油鍋上,臉猙獰的像鬼一樣。
拿來一個臉一樣大的勺子,他舀了一勺滾燙的油,慢悠悠的靠近她。
此刻的江梨只覺得這個人就是個瘋子。
“嚴楚楓,你瘋了?!苯娲蠛爸上思覊焊牪灰娝穆曇?。
嚴楚楓獰笑的臉忽然變成一副認真的模樣:“江小姐,要是毀容了,可不要怪我,這是義父讓我這么干的,要怪就怪他?!?br/>
說著,那一勺子的油對著她的臉潑來,卻在這時,有人擋住了她,并把她的臉埋在他的懷里。
“啊!”伴隨著一聲油滋滋的聲音,還有一聲痛苦的慘叫聲,抱著她的人全身都在顫抖。
江梨震驚,不知道誰會這般護著她?
抬眼卻看到沈云琛病態(tài)般白,失去血色的臉,五官因痛苦而扭曲著一團,她傻傻的看著,喉嚨似堵塞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沈...”
半天,她都說不出一句話來,渾身都在顫抖,心痛到無法呼吸。
看著他因痛到失去了知覺,慢慢的從自己身上滑了下去,倒地之后露出后背的衣物,被滾油燙的萎縮起來,露出里面一大片黑紅黑紅的燒熟的皮膚,鼻子尖都是那股子焦味。
看到那片皮膚,江梨渾身僵硬,嘴唇顫抖,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心也揪到像是繞了十八彎。
她掙扎著想掙脫繩子,可是繩子綁的特別的牢固。
“沈云?。。?!”江梨吼叫著,不斷的叫著他的名字,“沈云琛,沈云琛你這個傻子,你撲上來干什么。”
“沈云琛,你給我醒醒,聽見沒有。”
“沈云琛......”
江梨掙扎著,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哽咽著......
沈云???
秦王殿下?
嚴楚楓這時才找到一點理智,只一會,沈云景和江果便帶著燕云騎沖了進來,來不及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便和嚴楚楓的人打在了一起。
嚴楚楓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什么,他明明就是想讓江梨毀容,讓她永遠不能出來為非作歹,誰知道那秦王殿下怎么突然就沖了出來,油好死不死的澆在了他的身上。
那可是深海魚油,熱起來的溫度可比普通的油要高,這下沈云琛還不死定了?
嚴楚楓腫起來的臉一陣發(fā)白,這下子是真的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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