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接到蘇小沐,兄妹二人依舊選擇了步行回家。
回家道路上,蘇牧隨口詢問了兩句,發(fā)現(xiàn)目前開設(shè)修行課和習(xí)武課的,只有中學(xué)以上,小學(xué)還沒有設(shè)立。
想來也是,這群小丫頭小正太,哪能吃得了這種枯燥的苦?
回道家中,簡單的做了碗面,兄妹二人吃過之后,蘇牧依舊將碗筷推給蘇小沐,自己則是前往院子里修煉起來了白天所學(xué)的發(fā)力技巧。
對他而言,現(xiàn)在沒有什么是熟悉各種發(fā)力技巧更重要的了。
足足練習(xí)了半個小時,蘇牧正準(zhǔn)備回屋洗漱,卻忽然聽到了隔壁傳來一陣打罵聲。
林國棟憎恨的謾罵,在這寂靜的夜空,格外刺耳。
蘇牧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推開屋門,蘇牧發(fā)現(xiàn)沈姨也跟他同步走了出來,神色詫異的看了一眼他。
“林國棟回來了?”沈姨柳眉微蹙,問道。
蘇牧攤手回道:“這種情況,除了他回來,還能有什么人?”
“話說你們不是為了小林過來的嗎?對林國棟這家伙,難道就沒有點措施?”蘇牧疑惑的問道。
沈姨面露為難之色,抿唇回道:“終究是他們的家事,我們能怎么辦?把林國棟拘留起來,還是教訓(xùn)一頓?這并非解決問題的方法?!?br/>
蘇牧點點頭,表示理解。
清官難斷家務(wù)事。
不管怎么說,林國棟終究是林沐允的生父,而且后者并不希望自己唯一的親人出事。
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他們這些外人都沒有插手的理由。
“去看看吧?!鄙蛞踢€是放心不下,打算前往林沐允家中探望一番。
蘇牧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輕叩門扉之后,院中傳來一陣暴躁的質(zhì)問聲:“誰?。俊?br/>
“老林,開門!”蘇牧淡聲回道。
不多時,院中傳來一道莎莎的聲音,隨著房門被打開,滿頭大汗的林國棟狐疑的看著二人,問道:“你們來做什么?”
透過門縫,蘇牧看到了正屋中,那摔在地上的茶壺,碗筷,還有食物。
蘇牧沉聲問道:“你又在毆打小林?”
“這是我的家事!”林國棟微微皺眉,作勢便要關(guān)上木門。
沈念芝神色微凜,一掌將木門震開,林國棟更是連退數(shù)步,隨后一屁股蹲在地上。
前者冷冷的掃了一眼這個惡父,臉色鐵青的朝著屋中走去。
蘇牧同樣是厭惡的瞪了一眼林國棟,緊跟而上。
來到屋中,二人看到了滿身狼狽,頭發(fā)凌亂的林沐允蜷縮著身子蹲在角落里,身上布滿了灰塵,胳膊上還有被拖拽的痕跡,手腕處被劃破了皮,鮮血順著小拇指滴落在地上。
這一幕,讓人觸目驚心!
“小林……”蘇牧正想說些什么,沈念芝卻是沉默著走到林沐允面前,聲音柔和的問道:“跟沈姨走,好么?”
林沐允依舊蜷縮著,將腦袋埋在雙腿之間,不敢抬頭。
這個驕傲的女孩,想來是不希望別人看到她狼狽的模樣吧。
“跟沈姨走,我饒了他這一次?!鄙蚰钪ダ^續(xù)柔聲說道:“你若留下來,他會繼續(xù)打你,我會忍不住對他出手?!?br/>
“不要,沈姨!”林沐允抬眸拉住沈念芝的衣袖,苦苦哀求。
當(dāng)看清楚林沐允臉上的痕跡時,蘇牧能清晰的感受到,原本恬靜柔和的沈念芝,身上散發(fā)出來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那股寒意仿若讓人置身冰窖,凍徹根骨!
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失態(tài),沈念芝立刻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輕輕擦拭掉林沐允臉上的粘液,詢問道:“他剛才,是不是想侵犯你?”
轟?。?br/>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轟在蘇牧的天靈蓋上。
他沒想到,沈念芝竟然會問出這個問題。
林國棟……侵犯小林?!
這畜生,他們是親生父女啊!
然而,讓蘇牧意外的是,林沐允平緩的搖頭否決道:“不是,是湯汁?!?br/>
說著,她立刻擦拭掉了臉上的透明液體。
沈念芝臉色再次陰沉了下來,她起身走向院外,將靠在水缸邊抽煙的林國棟拎了起來。
這是一幅很詭異的畫面,不到一米六的沈念芝,單手拎著將近一米八的林國棟衣領(lǐng),將其輕描淡寫便舉了起來。
隨后,沈念芝聲音冷冽的問道:“說,你剛才想對她做什么?”
“跟你有屁關(guān)系?!”林國棟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本身就蠢,還沒發(fā)現(xiàn)事情的詭異之處。
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沈念芝,冷笑著回道:“她是我閨女,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撫養(yǎng)長大,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話說,你們兩個這算不算私闖民宅,毆打百姓?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報警抓你們?!”
砰!
一聲悶響,身材魁梧的林國棟,整個人被甩出去數(shù)米遠,重重的摔在地上。
后者捂著腰肢哀嚎不斷,沈念芝卻是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內(nèi)心的怒火,緩步走入屋中。
這一次,她根本不給林沐允反應(yīng)的時間,直接將其攔腰抱起,朝著院外走去。
一旁的蘇牧,始終以一個旁觀者的態(tài)度看著這一切。
當(dāng)兩女離開后,他來到林國棟的面前,緩緩蹲了下來。
“老林,以前你對小林毆打謾罵,我一個外人,不方便干涉。而且我這人,也不喜歡摻和別人的事情?!碧K牧俯瞰著林國棟,聲音淡然的說道:“但這一次,我也有點生氣了。她是你閨女,是你媳婦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肉,你竟然想侵犯她?”
“你是老糊涂了,還是精蟲上腦了?還是說,你想用這種方式,撕下她最后的尊嚴(yán),讓她成為一個人盡可夫的小姐,送給秦少天,換你一生富貴?”
面對蘇牧的質(zhì)問,林國棟齜牙咧嘴的忍著疼痛,獰笑道:“怎么?看上我這丫頭了?好辦啊,給我三百萬,我做主,把她嫁給你?!?br/>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要是敢不同意,我把她腿打斷,送到你床上去,如何?”
蘇牧的神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他怎么也沒想到,林國棟竟然已經(jīng)丑陋到了這種地步。
這個家伙,摧毀了他對父愛的一切幻想!
“真想讓你變成一頭異種,然后一刀把你剁了?。 碧K牧微微嘆息,搖頭道:“知道今天我為什么會放了秦少天嗎?”
不等林國棟回答,蘇牧便接著說道:“我希望他能明白,我放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在給你機會,也在給他機會,若他尚有一點感恩的心,以后你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看來,是我想多了。老林,我言盡于此,臨走前給你提個醒,你閨女身份不同尋常,已經(jīng)有大人物看中了她,她的未來,遠比你想象的要更精彩?!?br/>
“至于秦少天,麻煩你幫我?guī)Ь湓捊o他,別對小林動歪心思,他,和他的秦家都承受不了做錯事的代價?!?br/>
說完這一切,蘇牧便起身離開了林家。
林國棟癱坐在地上,自顧自的點燃一個香煙,狠狠的嘬了一口。
隨后,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枯燥的嘴唇,漏出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
等了十八年,這丫頭終于成年了,竟然又有一群混蛋來壞他的好事!
而且,把這丫頭調(diào)教好了,送給秦少天,他的未來豈不是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這群該死的混蛋,為什么要插手他的家事?!憑什么要插手他的家事?!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他們……難道不知道嗎?!
林國棟的神色,逐漸變得陰狠冷冽起來。
出了林家之后,蘇牧并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歸龍家中,查看林沐允的情況。
“他們呢?”
進入正屋后,環(huán)顧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兩女的身影,蘇牧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歸龍掃了一眼內(nèi)屋,輕笑道:“小念在幫她洗漱,坐吧?!?br/>
蘇牧點點頭,在那牛皮沙發(fā)上坐下,一言不發(fā)。
“你沒有什么想問的?”歸龍微微瞇起眸子,好奇的打量著蘇牧。
后者抬起頭,微微沉吟片刻,詢問道:“剛才沈姨說,林國棟想侵犯小林,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你會怎么做?”歸龍瞇眸問道。
蘇牧仰身靠在沙發(fā)上,神色淡然的回道:“他們的家事,我不想干預(yù),就算我想做什么,小林也不會同意?!?br/>
“你當(dāng)真這么想?”歸龍再次詢問道。
“不瞞你說,一周之前,我很少跟他們有來往,之前也發(fā)生過多次這種事情,我甚至連幫他們報警的想法都沒有。”蘇牧口吻平淡的說道:“你們這些上層人士,那里了解我們的生活?”
“安穩(wěn)就是最大的希翼。報警又如何?把老林抓了,讓小林成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你不懂沒爹媽的感受,無論怎么樣,至少有個親人,有個羈絆,心靈上會有一些慰藉?!?br/>
歸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這只是你的想法,并不代表她的想法?!?br/>
“在今天之前,我還真不知道她的想法,但今天她告訴我了。”蘇牧神色微凜,淡淡的回道:“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父親是一個衣冠禽獸?!?br/>
“你知道為什么那些異種和妖人沒有將林國棟啃噬掉嗎?”蘇牧話音一頓,微微探身,看著歸龍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在小林心里,她從來沒有憎恨過林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