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當然沒有蠢得在鬧市動手殺人,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一般,他平靜的走出車庫,到了自家水果攤。
老媽劉英和老爸李四財正在忙碌,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到李銳,他找了個凳子坐下,拿起刀子削了個蘋果邊吃邊等。
劉英忙碌完,看到了正和蘋果搏斗的李銳,沒好氣的說:“回來了怎么也不吱個聲?”
“這不看到你們在忙嘛?!?br/>
“吃完了去買身衣服,看你穿成什么樣。”劉英在圍裙上搽了搽手,“邋里邋遢的,哪個女孩兒看得上?”
“這身也不差啊,就算是一國總統(tǒng),我穿這身衣服也見得?!?br/>
黑色t恤,黑色運動褲,搭配一雙運動鞋的李銳,覺得自己的穿著沒任何問題。
劉英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邊翻相冊邊說道:“你可不要給我敷衍了事,這次的女孩兒,你老媽我看著真心不錯?!?br/>
“你哪次不是這么說的?”李銳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么?”
“沒什么。”
李銳接過劉英遞過來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女子的照片,瓜子臉,雙眼皮,黑色秀發(fā)披肩,皮膚白皙,面容姣好,身材高挑,一身白色連衣裙,以他的眼光,這個女子能打八十分,算是一個難得的美女。
當然,這是照片上,有多少可信度,值得商榷。
“看到了吧?這女孩兒我是一眼就相中了,你姑媽的女兒的朋友的姐姐說,這女孩兒不但人長得美,工作也穩(wěn)定,工資也高。
我可警告你,不要像前幾次一樣,見一面就沒有下文了。
不然,回來有你好看的。”
劉英等著李銳,威脅道。
“知道啦。”李銳有氣無力道,“有說在什么地方見面嗎?”
“我看看。”
劉英拿回手機,翻看了一會兒信息后,說道:“下午三點,銀橋藍山咖啡廳?!?br/>
李銳看了看時間,才一點半,便說道:“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
“不行!”
劉英聲音提高了幾分,“別給我打馬虎眼,你現(xiàn)在去給我買一身正式點的衣服,將自己打理得像個人樣。”
“好吧,好吧?!?br/>
李銳終究是拗不過自家老媽。
不過,逛商場是不可能逛商場的,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逛商場,只得尋求外援。
李銳拿出手機,撥通了何毅的電話,說道:“幫我買一身衣服,我要去相親?!?br/>
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十幾秒后,才傳來何毅不可置信的聲音,“兄……兄弟,你再說一次。”
“派人幫我買一身衣服,我要去相親?!崩钿J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說。
再次沉默了十幾秒后,手機中傳出何毅帶著大笑的回答,“哈哈哈,沒問題,沒任何問題!
不過,兄弟,相親只弄一身衣服怎么行?我讓你胡姐派人給你打理一番,保證你相親百分之百成功?!?br/>
接著,手機中再次傳出胡靜強忍著笑意的聲音,“交給我,保證讓銳哥兒從頭到腳改頭換面,迷死御姐、蘿莉、清純?;ǖ鹊人蓄愋偷呐骸!?br/>
李銳無語。
他沒想到這倆人還有這惡趣味兒。
還打扮一番,要是真的相親成功,你倆負責(zé)?
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又毫不擔(dān)心自己能相親成功,有一種鋼鐵直男叫撩不動。
胡靜和何毅的行動能力沒得挑剔,幾分鐘后便有一輛車來接李銳,然后帶著他到高級造型場所轉(zhuǎn)了一圈,一個西裝革履、手帶勞力士限量版的成功人士,便被包裝出爐。
對于這身據(jù)說價值上百萬的行頭,李銳很不習(xí)慣,哪有他平時穿的、在地攤上買的、加起來也就兩三百來塊的t恤、運動褲和運動鞋舒服?
下午三點鐘,李銳拿著一朵玫瑰花,準時踏入銀橋藍山咖啡廳,選了個幽靜的地方坐下。
銀橋藍山咖啡廳是一個高檔的咖啡廳,服務(wù)員的眼力自然不用說,僅僅打量了李銳三秒鐘,臉上便帶上了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極其熱情道:
“您好,歡迎光臨,本店有正宗藍山咖啡豆,風(fēng)味兒十足,您要什么口味兒?酸的、苦的、還是水果味兒的?”
“兩杯白開水,謝謝?!?br/>
服務(wù)員:“……”
銀橋藍山咖啡廳不愧是高級咖啡廳,服務(wù)員的素質(zhì)還是很高的,在經(jīng)過短暫的無語后,臉上帶上不漏牙齒的職業(yè)笑容,端上來兩杯滾燙的白開水。
李銳雙眼直直的盯著不停飄著白霧的白開水,心中數(shù)到‘901’的時候,一個手中拿著怒放的玫瑰花的女子坐到了他的對面,并將價值不菲的手提包放于桌上。
女子一頭黑色秀發(fā)披肩,面貌比照片更美幾分,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短寸衫和西裙,襯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腳上穿著高跟涼鞋。
真人看上去,竟是比照片還要漂亮了10分,以李銳的標準,能打90分。
“對不起,我來晚了。”
女子臉上露出歉意的微笑,并大方的伸出白嫩的右手,說道:“我是于曼?!?br/>
“李銳?!?br/>
李銳輕握了一下于曼的手。
然后,場面便沉寂下來。
李銳看著飄著水霧的白開水杯發(fā)神。
于曼幾次想要喝一口開水,卻都被滾燙的開水杯燙得趕緊縮回手,在第五次被燙得縮回手后,她無奈的笑了笑,輕聲道:“服務(wù)員,兩杯涼開水?!?br/>
服務(wù)員:“……”
半分鐘后,面帶僵硬笑容的服務(wù)員端來了兩杯涼開水。
于曼抿了一口,輕笑道:“李先生,有交流才有共鳴和發(fā)展,沉默不言可撩不到女孩兒。”
李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準備了半響后,說道:“吃了嗎?”
“?”
于曼滿臉黑人問號。
場面再次沉寂下去。
又過了三分鐘,于曼喝了大半杯開水后,輕咳一聲,說道:“謝謝李先生關(guān)心,我……”
“多喝熱水!”
李銳打斷了李曼的話,臉上露出‘如同孩子般真誠’的表情。
“??”
“哈哈哈!”
一直在關(guān)注兩人的服務(wù)員,實在忍不住了,放聲大笑。
李銳臉上露出極不符合身上衣著的憨厚笑容,右手撓了撓后腦勺,說道:“對不起,于小姐,我這人說話直,您別往心中去。
您這種大得像奶牛、嘴巴紅的像猴屁股、皮膚白得像得了白化病的美女,我實在是配不上?!?br/>
于曼白嫩細膩的俏臉變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深深吸了口氣,正要開口說話,旁邊忽然閃過一抹紅色倩影,然后,就看到這抹紅色倩影停到了桌對面,伸手抱住了李銳的手臂。
接著,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傳入耳中。
“呀,親愛的,好久不見?!?br/>
這是一個身穿一襲紅色復(fù)古漢服,面容傾國傾城的少女。
她的頭發(fā)隨意披在身后,顯得亂糟糟的,卻平添了幾分慵懶,皮膚瑩白剔透,找不出一絲瑕疵,五官略顯硬朗,但是配上她那張臉,卻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完美’二字,再加上一襲紅色漢服,整個人更顯英武。
巾幗不讓須眉,說的便是這樣的女子!
李銳全身肌肉徒然繃緊,就如生了銹的機器人般,咔咔咔的轉(zhuǎn)過頭,看向突然出現(xiàn),并抱住自己胳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