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龜炎靈發(fā)現(xiàn)跑遠(yuǎn)的余云帆,眼皮子底下的林陽,遠(yuǎn)處的玄心,又是大怒,明明只是一群螻蟻,竟一次又一次地欺騙戲弄著自己。
“吼!吼?。?!”頂上的巖壁砸落下更大的碎石,裂痕又一次地蔓延著,這處空間終是承受不住大幅度的攻擊開始徹底崩塌著。
“師傅,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您的話,我都聽著呢?!毙牡f著,臉上很是平靜,身后那面有了一處裂痕的巨大銀鏡再一次碎裂著,只是這一次玄心卻是放縱自然,不管不顧。
眼前的畫面像是模糊著,玄心突然想流淚著,又感嘆著自己真是軟弱,想哭卻哭不出淚水,眼淚還沒流出就被瞬間蒸發(fā),恍惚間,他又看到了玄鏡宗,又看到了玄鏡宗所在的山峰之上。
那座山峰上的一個角落,簡簡單單,一松,一石,兩三草屋,是了,還有兩個人,那是對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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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玄鏡宗所在的山峰之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幾間簡簡單單的茅草屋。
“我說,師傅啊,您老咋就這么不爭氣,徒兒再厲害也扛不起就這咱倆的一脈啊,咱們這一脈年年在宗門內(nèi)墊底,這小日子還能過不!”玄心叼著一棵草靠在一塊巨石旁對著巨石上打坐的師傅說道,巨石旁一棵巨大的松樹屹立著,郁郁蔥蔥。
“靜,心靜,玄心,你要相信大器晚成。”松樹底下,坐在巨石上的老道長閉著眼輕輕說道。
“我說師傅啊,您都老成這樣了,啥時候能成??!”玄心深深嘆了口氣。
“等,再等,玄心,你要明白先苦后甜?!崩系篱L繼續(xù)閉著眼打著坐。
“師傅啊,咱們的米缸空了啊,今晚要餓肚子了?!毙拿嗣约罕獗獾亩亲?。
“忍,身忍,玄心,你要學(xué)會廢寢忘食。”老道長依舊不為所動。
“師傅,酒缸也空了?!毙牡鹬萏е^輕輕說道。
“什么?!!”這個滿臉白發(fā)白須的老師傅道長從巨石上直接蹦了起來。
“師傅,你剛剛還說要靜,要等,要忍?!毙臒o語地看著自己的酒鬼師傅。
“忍個錘錘!沒有酒我喝你啊!”老道長直接對著玄心大罵道。
“師傅,您那桃樹下明明還偷偷埋著幾瓶酒,別以我不知道?!毙氖种钢贿h(yuǎn)處的一棵桃樹淡淡道。
“呸!不孝徒兒!那是為師埋了百年的桃花酒你敢動我跟你拼命!”老道長直接大怒作勢要打玄心。
“是是是,可師傅您真的該不行啊,咱們這脈太窮了啊,再過幾日徒兒就快下山了,連件像樣點的法器都沒有?!?br/>
“您還礙于面子還不讓我去拿其他師叔們的禮物,不然的話我現(xiàn)在有個那么一兩件法器賣出去也好過沒飯吃啊?!毙臐M腹牢騷。
“小兔崽子,為師養(yǎng)你這么大,你不想著對為師好,你還嫌棄起為師來了!看打!”只見老道長實在忍不住打向了玄心。
“別打!師傅別打了!我替您老人家找酒去!等著我??!”玄心挨了幾下打直接撒腿就跑。
又是下山離別前。
清晨的陽光灑在這處山峰之上,煙霧繚繞,如夢如幻。
“拿著!”茅草屋前的巨石上,老道長向玄心拋去一件包裹著白布的東西。
“這啥?”玄心接過后一臉好奇地問道。
“自然是好東西?!崩系篱L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鏡子,師傅,銀鏡都是小姑娘家家用的了?!毙募辈豢赡偷叵崎_包裹在外的白布,隨后發(fā)現(xiàn)是一枚銀鏡后滿臉嫌棄。
“小兔崽子!這是法器!法器知道嗎!我們玄鏡宗向來是以鏡面法器揚名周域,你嫌棄個什么東西!”老道長頓時又火冒三丈。
“師傅,咱們這脈那么窮,你應(yīng)該不會隨便拿面鏡子忽悠你徒弟吧?!毙囊荒槕岩?。
“?。⌒⊥冕套涌鞚L!為師就不該多管閑事!死在山下才好!”老道長直接怒不可遏。
玄心看著巨石上發(fā)怒的白胡子白發(fā)老人,輕輕地笑著,像是覺得很好有趣,隨后卻像是不經(jīng)意地看向了那棵桃樹。
半晌。
“師傅?!毙妮p輕喊道。
“什么事!還不滾!”閉著眼開始打坐的老道長沒好氣地說道。
“謝謝?!毙拇怪^。
“哼!還算你有點良心,臭小子!記得下山了,就要時時刻刻照顧好自己了,人心險惡,不要盲目相信他人,還有他人的食物不要隨便吃,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你要拿捏輕重,你要。。?!?br/>
“喂,臭小子,你聽到?jīng)]?喂?喂!臭小子!走了也不說一聲!”
愛嘮叨的老道長發(fā)現(xiàn)沒人回應(yīng)后輕輕睜開了雙眼,卻是看見眼前空無一人,清晨的暖陽悠悠灑灑,灑在了老道長滿臉皺紋且憤怒的臉上。
山腰上,玄心跟在一群下山的師兄弟身后,一個人輕輕撫著這面普普通通的銀鏡。
“師傅那么嗜酒的一個人居然舍得用那些桃花酒換你這么個小玩意,真的是,讓我說什么好。”玄心的眼簾微垂,輕聲喃喃道。
“喂,玄心,走了。”前方的一位師兄看著落在身后的玄心喊道。
“來啦!”玄心小心翼翼地收起銀鏡回答道。
師傅,你這老頭子沒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自己,真的是,算了,等我回去好好說道說道好了。
嗯~這次下山給他帶點酒當(dāng)做補償好了,送些什么酒呢?我是不是對師傅太縱容了?喝酒對身體可不好啊。。。
。。。。。。
“真的是,徒兒不就是下個山嗎,這都要跟著我?!毙牟粩鄧Z叨著,身上靈氣澎湃著,身后的銀鏡迅速裂開著,綻放出耀眼的銀芒,又是輕聲道:“師傅,酒只能下次再帶了。”
玄心笑著,笑得很開心,眼前浮現(xiàn)出畫面,最后的畫面竟是那松樹底下,那塊巨石之上那位老道長靜靜打坐著,自己在一旁靠著巨石打著瞌睡,清風(fēng)拂來,陽光靜灑,歲月靜好。
“對了,上次下山,還欠您一句話呢。”玄心仰著頭笑著,也是喃喃著,身體竟逐漸開始分裂,身體的裂縫中亦是蹦出幾道銀芒。
“師傅,我走了?!?br/>
一聲巨響,玄心四分五裂,掀起巨大的風(fēng)浪,滾滾巖漿像是海嘯般卷起,炙炎獸紛紛因爆炸身亡,玄龜炎靈也是微微后退了幾步只是這種自爆對其沒有什么傷害,卻是苦了底下的林陽又是被掀起的熔巖巨浪所覆蓋。
玄龜炎靈咆哮著,死死地盯著前方,卻是看到銀鏡也是猛然炸裂,一道刺眼到根本無法直視的光芒射出,玄龜炎靈一聲怒吼,卻是直視了這道銀芒,眼角竟是流出了鮮血,一直睜不開,只能茫無目標(biāo)地四處發(fā)泄著內(nèi)心的怒火。
余云帆向前跑著,一刻未停,感受到身后傳來的氣浪,眼神復(fù)雜,在自爆的最后一刻終是跑入了通道之內(nèi)。
最后,這片空間徹底崩塌了,巨巖塌落,不斷地砸向了肆虐的玄龜炎靈之上,玄龜炎靈又不得不帶著滿腔怒火潛入了巖漿之中,此處終是恢復(fù)平靜,遍地碎巖,熔巖冷卻,一片廢墟。
半柱香之后。
一只焦炭般枯萎的手猛得從碎巖之中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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