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閆禎的背影,他依舊是那樣高大挺拔,可他的身邊卻缺少了人,顯得有些孤單。
我的心一陣酸痛。
如果注定這輩子都糾纏在一起,我還考慮那些做什么?
我忽然把帽子一扯,把身上的衣服扣子解開,露出了里頭的裙子。
我,總有許許多多的顧慮,可他說的對,他朝我跨出了99步了,我總該跨出那么一步。
我提著裙子跑了起來,來到他身邊之后,眾人驚詫的倒吸聲傳來,而我拉起了閆禎的另一只手。
“抱歉,我來遲了?!?br/>
我昂起頭來看他,他微微一頓之后,緊緊地扣住了我的右手。
他忽然揚起唇角笑著看我,然后轉(zhuǎn)頭對小珂說道:“她來了?!?br/>
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溢滿了種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很欣喜,也很激動。
接著,我便要鼓足勇氣,含笑著面對他們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閆禎,或許我身上的污點有很多。
或許,我真的配不上你。
或許,我們的結(jié)合并不是那么完美。
但你給了我勇氣,因為遇見你,因為你說,只要你肯給,我的前途就是光明的。
小珂的臉色變了下,她似乎沒想到我會真的出現(xiàn)。
“這么說,郭小姐給你生下了孩子,卻無緣成為你的妻子?這樣,你不覺得太虧欠她?”
閆禎淡淡道:“我只不過是遵從自己多年的心愿,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br/>
小珂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我。
她似乎不能理解他的多年心愿從何而來,卻在看向我的時候,語氣變得有些高傲而充滿嘲諷。
“聽說潘小姐已經(jīng)生了兩個孩子了,而這兩個孩子不是閆少的。那個金總我也聽說過,既然潘小姐決定和閆少好好過下去,總不能帶著別人的孩子來分人家親生兒子的愛吧?”
我抬頭盯著她,道:“關(guān)于金總的風(fēng)波,公司已經(jīng)追責(zé)了,對于證實是誹謗的事,還請你你不要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人家金總說的可是有鼻子有眼的。好,就算你的孩子不是金總的,你敢說是閆禎的嗎?”
我驀地一噎,手下意識地握緊。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知道我的兩個孩子不是閆禎的,還是說知道了我一旦說兩個孩子是閆禎的,對兩個孩子來說將會是一場災(zāi)難?
“她的所有孩子,都會是我的。不管過去的,還是將來的?!?br/>
眾人震驚地看向他,他卻帶著我主動避開了聚光燈。
當(dāng)落座的時候,我的雙手還有點汗,以為風(fēng)波就這么過去了。
然而,當(dāng)我的目光觸及到了小珂身后的男人的時候,我詫異地道:“江宇?”
“姜宇?”閆禎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狐疑地問道。
“不,他不是姜宇,是當(dāng)初在白清揚身邊的保鏢,江宇,江水的江?!?br/>
閆禎看了江宇一眼后,說了句,“是嗎?”
“剛剛,只是我和大家開了一個玩笑,今天開辦這個宴會,是因為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大家宣布。我要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rèn)識。這是的未婚夫江宇?!?br/>
眾人愣了下,都鼓起掌來。
小珂瞇起笑,讓江宇做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江宇,非常感謝大家能出現(xiàn)在這個場合,見證我和小珂的成長?!?br/>
我深深地看了眼江宇。
一個保鏢是怎么認(rèn)識書記千金的,又是怎么讓她的家人愿意接納他的?
小珂的母親也就是書記夫人就站在他們的身后,她一直保持著微笑,看得出來對江宇她還是挺滿意的。
我不由得回頭去看白清揚。
卻不期然和白清揚凝視而來的目光撞上。
他微微愣了下,然后朝我笑了笑。
一如以前那樣,看過去是那樣無害。
我從他的眼中沒有看到對江宇的詫異。
宴會正式開始了。
小珂挽著江宇的手朝我們走來,而我身邊幾乎沒有人和我套近乎。
這個時候,我才明顯感覺到了我?guī)Ыo閆禎的尷尬。
“閆禎,你應(yīng)該還有幾個項目要談,別管我,去吧?!?br/>
閆禎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只剝了一個龍蝦腿,那滿滿的蝦肉看過去很是可口,他沾了點配好的醋,放到了我的碗里。
我們那一桌的其他人本來都在說說笑笑,卻突然都看向了我。
我的臉微微一熱,聽到他若無其事地道:“還想吃什么?”
我看著滿滿的一桌海鮮宴,許多都是帶殼的。
總不能都讓閆禎剝吧?
我看了閆禎一眼,他的手掠過那螃蟹,然后頓了下,就放開了螃蟹,轉(zhuǎn)而提起筷子,給我夾了一筷子的魚肉,放在了我的碗里。
“吃?!?br/>
我咽了咽口水,眼睛貪婪地看了眼帝王蟹。
我長這么大還沒吃過帝王蟹。
閆禎卻無情地告訴我,“不能吃,性寒?!?br/>
我一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道:“什么姓韓?”
閆禎睨了我一眼, “孕婦不能吃螃蟹,需要給你一本孕婦飲食禁忌嗎?”
我驚悚地看了他一眼。
不會吧,他什么時候看了孕婦手冊?
我記得去醫(yī)院回來后,那東西我就丟在床頭了,瞄都沒有瞄一眼,我哪里知道什么東西能吃,什么不能吃。
“這里的東西寒氣太大,海鮮之類的,魚和蝦可以多吃點,別的帶殼的,都是涼性的。我給你的你就吃,在家里也要這樣,不要自己隨便吃一些沒有營養(yǎng)的東西?!?br/>
他碎碎念了一大段,我夾著蝦肉的手顫了顫。
以前,也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啰嗦?。?br/>
而和我同桌的人都愣住了。
閆禎并沒有壓低聲音,關(guān)于孕婦什么的,他們一定是都聽到了。
眾人看我的目光微微一變,然后笑道:“你懷孕了嗎?多大了啊,閆少對你真好啊。”
我估計,他們就差問一句,這一胎是閆禎的吧?
小珂和江宇在我們面前站定,小珂的臉色微微一變,道:“我還以為為什么閆少就是不肯放手呢,原來你懷上了,真是恭喜啊。”
我微微頷首,接過閆禎給我的果汁,朝著小珂舉杯。
“該恭喜的應(yīng)該是你們,不知道你們準(zhǔn)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
我看了眼清瘦的江宇,他的目光在我的腹部停頓了下,就道:“今年年末我們就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