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修的腦海里,呈現(xiàn)的是這般景象——
烏黑的長發(fā)被隨意的攏到腦后綰成了髻,那幾撮沒被扎起來的劉海隨意地拂在額上,看似凌亂的發(fā)型自然又性感。那張清秀的臉上,掛著笑意,即便是瞬間凝,但修卻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稍微寬大的女式長款白襯衫的紐扣并沒有扣,鎖骨處的那片白皙袒露在外,白襯衫的收腰設(shè)計襯得她凹凸有致,最要命的是,那黑色的內(nèi)衣輪廓在白色襯衣里若隱若現(xiàn)。襯衣的擺在她的大腿·根處,纖瘦的腿部線條暴露無遺。
修木訥地站在臥室門前,岳神剛才的模樣在他腦里過了一遍又一遍,突然,修嘴角一彎,露出一計鮮少出現(xiàn)又足夠迷人的笑容,他發(fā)現(xiàn)了岳神倉皇關(guān)門的原因,這個原因,也使得他喉頭一緊——剛才、岳神、·身、只穿了、內(nèi)、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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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房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十分鐘。這一次又不像上一次那般大大咧咧,雖然門是開了,不過只開了小小的一條縫。
縫隙中的岳神也變成了窄窄的一條人影,她歪著腦袋,紅撲撲的臉上上滿是緊張:“這……這么晚了,你來做什么?”
透過縫隙,修先是看了看岳神的上身,呵,很好,襯衣的第一顆紐扣也被扣上了,再看看她的·身,那是……粉色棉質(zhì)短褲?
修眉梢一挑,唔……怎么說呢,粉色襯得岳神愈發(fā)白皙,而且這樣長款寬松襯衫配粉色短褲的著裝也確實可愛,只不過……修從未見過這樣的岳神。
岳神被修那灼灼的眼神看得發(fā)毛,不禁清咳一聲,“那個……沒什么事的話就……晚安……啦?”
說話的同時,那道僅有的縫隙,也在漸漸縮小,修單手撐在門上,防止房門落鎖,修將提在手里的冰袋舀到岳神眼前。
不需要修再說什么,岳神就乖乖地將門打開,還沖著修比劃了個“請”的手勢,見修大大方方地朝著床的方向走去,岳神也只好排除掉腦里的那些黃色廢料,繼而一瘸一拐地跟在修后面,順便偷偷瞄了一眼那個被她胡亂整理過的衣柜有沒有漏出破綻,呼!很好,那個衣柜一眼看上去就像從未被人翻動過似的。
見修筆直地站在床邊,似乎是等著她走過來的樣,岳神瞅了瞅他手里的冰袋,開口道:“那個……”
“嗯?”
修手里的這兩個冰袋一定是麗莎給他的吧?那么……說好的飯呢?飯呢?快餓死了好不好?
不過……他這是什么表情?哦,不對,他沒有表情,那做什么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這種感覺就想是……有什么好事被人破壞了?
難道就因為岳神說了個“那個”?
“呃……”岳神兀的吞了一口唾沫,仔細思考后,又把關(guān)于晚餐的話題咽進肚里,就當餐前甜點了……“沒事……”
“過來。”修指了指一旁的床,示意岳神坐。
雖然極為討厭修這種面無表情地說出不容拒絕的命令的樣,這就是在傳喚寵物好嗎?但是……岳神還是不爭氣地朝著修走了過去,因為不論修有多冷冰冰,通過這一天的相處,岳神清楚的知道,修不會傷害她,甚至于,他所做的,大部分都是為了保護她。
岳神照著修的指示,乖巧地坐在了床沿邊,一雙靈動的眼正沖著修不明就里地眨巴著。
修將一個冰袋放在床頭柜上,又理了理西服的擺,他右腿向前一步,雙腿漸漸彎曲,就這么優(yōu)雅又略顯艱難的在岳神面前來了個單膝跪。
“!”臥槽?不會是真的要求婚吧?誒誒誒?雖然我不是真的要你求婚啦,但是……尼瑪哪兒有舀冰袋求婚的?。。。?br/>
修把手里的冰袋放在地毯上,又著手準備挽起袖,奈何西服外套的材質(zhì)太厚實,剛一挽上去,不一會兒又滑了來,修索性脫掉西服外套,將外套整齊地放在床邊,這才又仔細地將襯衫袖挽了起來。
岳神傻愣愣地看著修做這一系列的動作,不禁在心里唏噓——大哥你的戲是不是太多了?跪都跪了,你讓我看這個?
就在岳神腹誹的時候,修那雙白凈的手已經(jīng)握住了岳神的腳踝,他輕柔又小心地將岳神的腳放到他著地的那條腿上,使她的膝蓋剛好湊到他的眼。
“???”臥槽……求婚不都是拉手嗎?這……拉腳是幾個意思?
當然,被這詭異的動作一嚇,岳神怎么還可能傻兮兮的愣在那里?她意識地把腿抽了回來,卻又因這個動作,不小心牽動了膝蓋的傷處,疼得她呲牙咧嘴,欲哭無淚。
“別動?!毙薜吐暫鹆艘痪?,語氣里滿是責備和憐惜,繼而又重新抓起岳神的腳踝,再次固定好之后,修拾起地毯上的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岳神的膝蓋傷處。
……原來只是幫她冰敷,不過……
岳神漲紅著一張臉,小聲吶吶道:“我……自己敷就可以了,不用麻煩你的?!?br/>
“你可以做的,就只是不要亂動?!?br/>
岳神撇了撇嘴,不服歸不服,但修說的沒錯,第一次亂動就差點從桌上摔去,第二次,也就是剛才,似乎都沒有什么好果……
“今天先冷敷,明天若是我忙的話,我會讓麗莎幫你熱敷,如果覺得哪里不舒服,告訴麗莎,她會幫你安排醫(yī)生。”
“哦……”
一時無話,岳神就這么任由單膝跪在她面前的修仔細的為她冰敷著傷處,鵝黃的燈光,這兩個人,自打見面之后,還是首次出現(xiàn)如此和諧的景象。
不過,有個詞兒和“但是”一樣讓人討厭,那就是……好景不長。
這副很是溫暖人心的場面,并沒有維系很久,便被岳神的一句話毀了個干干凈凈。
她說:“那個……我午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什么話?”修抬起眼眸,不明就里。
看來修真是忘了,不過重復一遍的事岳神還是有的:“我說我不會嫁給你啊,你忘啦?”
修抬著頭,就像是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半分鐘后又斬釘截鐵道:“忘了。”
……王殿,您真是賣得一手好萌。
“那我再說一遍?!闭J真的口吻里,似乎是動了氣。
“在你沒說之前,我先告訴你我的答案,不可能。”
你,不可能不嫁給我。
你,不可能離開鳳凰族王宮。
“……”不需要修說明,岳神便知道那三個字所包含的意思,“為什么?”
是就是岳神今天午的第二個問題,也是從她醒來就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為什么要嫁給修?
修想了想,似乎是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說辭,那便接著把午的開場白圓回來,“我也說過,你有個雞族幼嬰的養(yǎng),目前失蹤了,是么?”
提起大胖,岳神又是一驚,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大胖就成了她的軟肋,“是。”
“你就不好奇你的養(yǎng)為什么會在你昏迷的時候失蹤么?”
修云淡風輕的一句話,成功地使岳神愣在了當場,而沒等岳神開口,修又繼續(xù)說:“你的養(yǎng)是在西南地區(qū)區(qū)府加爾魯什市的醫(yī)院失蹤的,據(jù)我所知,西南地區(qū)近十年來,并未發(fā)生過拐賣幼嬰的案件,那么,既然不是被拐賣,就是有人別有用心?!?br/>
有人別有用心……
令岳神受傷的緩沖墊,密密麻麻地排滿了尖針,這是有人別有用心,在岳神深度昏迷的時候,拐走大胖,也絕非是偶然。
“你是說……大胖被綁架了?”
修不著痕跡地牽動了一嘴角,繼而又迅速恢復成常態(tài),很好,他很喜歡岳神的思維被他牽引了,“我沒這么說過?!?br/>
“……”那你說個?。?br/>
“不管你的養(yǎng)是以何種形式失蹤的,我想說的是,在納尼大陸上,能幫你以最快速度找到他的人,是我?!?br/>
“……”為了找大胖,所以我得嫁給你?呵呵呵……王殿,你的邏輯是你的闌尾想出來的嗎?
見岳神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修又開始了第二輪攻勢:“而且,你似乎知道很多關(guān)于我族的秘密?例如……我族在六百年前就已經(jīng)喪失了分娩生育的能力。”
岳神死死地盯著修的俊臉,可腦海里卻印著另外一張臉——大圣。
他媽的,說好了一起找修的落,說好了保密,嚯!他們中居然出了叛徒!而且那個叛徒,還是殺人未遂的主犯!這是兄弟倆冰釋前嫌,然后找她背黑鍋的節(jié)奏?怪不得修一根筋的要娶岳神,真是說的好聽,這不就是變相軟禁防止她泄密嗎?
嗯?如果是只為了防止岳神泄密,鳳凰族大可以殺了她啊!做什么還要讓他們高貴的王位第一順位繼承人娶她做王妃?這也太委屈修了?。∨恫?,誰稀罕那什么破王妃???
還沒等岳神理順,
修又接著道:“別緊張,如果只是為了防止你泄密,我大可以殺了你,而你也看到了,我并沒有那么做,事實上是,這件事只有我,你和大圣知道,當然,也并不是大圣告訴我的。”
岳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大哥,我說你能不繞嗎?你就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娶我?”
“你覺得你知道那么多我族的秘密,我不殺你,就沒有別的人想殺你么?”
岳神心里一涼,很好,被他說中了,她不但是知道鳳凰族的秘密,她還知道大圣的秘密,而那個想殺了她的人,在四個月前,已經(jīng)很明確的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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