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莫仁掏出隨身帶著的治療藥物給蘇威治療,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雖然短暫的止血,但是太多的噴涌的鮮血卻將才愈合的創(chuàng)口再次沖開。
“怎么辦?”屈莫仁顫聲問道。
“可以讓我們看看嗎?”一個老農(nóng)模樣的人湊了上來,正是鄭德。
屈莫仁點(diǎn)了點(diǎn)頭,鄭德掏出一瓶噴劑,對著蘇威身上的創(chuàng)口輕輕噴出。這種藥劑明顯比朱雀隊的藥劑要好得多,很快,蘇威身上的創(chuàng)傷就不再有鮮血流出來。
這是屈莫仁才松了一口氣,他扶了扶眼睛,用一種感激的神色看著鄭德,也就在這是,他才發(fā)現(xiàn)白虎隊的人已經(jīng)圍了上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帶著黑色眼鏡的少年,這個少年明顯經(jīng)過一番苦戰(zhàn),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破爛爛。
透過這些人的尸體向后看,進(jìn)攻白虎隊的三個人,驅(qū)使泥土的人,能變化為熊的人,穿運(yùn)動服的刺客,三個人全都死了。戰(zhàn)場上留下的是三塊肉泥。
白虎隊帶厚厚眼鏡的男子果然也和苦行僧一樣將來犯的敵人輕松擊斃。但是……為什么苦行僧要攻擊葉雨,
“葉雨……”屈莫人憤恨的將手握成了拳頭。前一刻葉雨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是現(xiàn)在,葉雨卻變成了一個沒有腦袋的尸體,折讓屈莫仁如何不感到惱怒?
“你們知道怎么回事嗎?”于哲問鄭德道,神色從容而自信。
“濕婆隊背叛了我們。”鄭德輕輕開口道,顯然白虎隊自己隊伍內(nèi)部也有互相聯(lián)絡(luò)的方法。
“接下來,估計有的打了。這個距離雖說不近,但也絕對不安全。”鄭德補(bǔ)充道,黝黑的臉在人群中極力搜索著什么。
過了片刻,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標(biāo),鄭德要求眾人道:“走,離這里遠(yuǎn)點(diǎn),還有二十分鐘,人類聯(lián)邦就會派出隊伍來尋找我們了。但是蟲子已經(jīng)開始躁動了,我們必須養(yǎng)精蓄銳,撐過蟲群的攻擊。
眾人依言后退,退了一百米,鄭德還是覺得不夠,再要求眾人后退了一百米。也就在同時,濕婆隊的幾人也悄無聲息的往后挪了幾步。
“不過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屈莫仁拉住于哲問道。于哲臉上掛著風(fēng)度翩翩的微笑,回答道:“這個可說來話長了,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是,濕婆隊的苦行僧正在要求白虎隊給他們一條生路?!?br/>
“生路?為什么要給他們一條生路,他們背叛了我們,那個苦行僧還殺了葉雨,憑什么給他生路!”屈莫仁一直顯得很呆滯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憤怒。
“憑實力?!比~雨仿佛再說一個天經(jīng)地義的話題:“現(xiàn)在的苦行僧需要打敗白虎隊的那位戴眼鏡的成員,證明自己的實力,只要濕婆隊還擁有一定的實力,這實力不管是同歸于盡還好,擊殺白虎隊重要的成員也好,都可以暫時打消白虎隊將他們團(tuán)滅的想法。
更確切的說,這是出于劣勢的濕婆隊正在自救。畢竟在團(tuán)戰(zhàn)中,強(qiáng)者眼里的弱小團(tuán)隊可是一頓狠豐盛的大餐?!?br/>
屈莫仁看著場地中心對峙的兩個人,問道:“那如果濕婆隊輸了的話?”
“我們上去殺光他們?!庇谡芷届o的開始將子彈壓入子彈夾。
“如果濕婆隊贏了的話,我們就和他們談判?”屈莫仁覺得事情實在有些草率。但是于哲一絲不變的微笑似乎告訴他就是這么回事。
說話之間,戰(zhàn)斗爆發(fā)了??嘈猩蟛降南蚯翱绯鲆徊剑尯笙乱徊较г诹丝諝庵?,就像是擊殺皇后隊三人和葉雨之前作出的那個動作一樣。
眼睛男沒有后退,他只是移動了自己的身體,然后重重吸了口氣,這吸氣的聲音實在有些大,竟然連一直在響起的人類和蟲子的聲音都壓了下去,仿佛雷霆一般。
然后,眼鏡男握拳,向前直擊。然后就聽一聲炸響,苦行僧的身影在空中浮現(xiàn),兩個人的拳頭在空中相撞,擊打出一塊塊波紋。
然后超出動人眼睛能觀測范圍的戰(zhàn)斗發(fā)生了,兩個人都是近戰(zhàn)形的,他們兩個所處的位置,已經(jīng)變成了模糊的歡迎,隱隱可以看到兩個人在激烈的對抗,但是想要看清楚他們具體的動作,卻實在有些難。
兩個人的拳腳相擊頻率極高,周圍的空氣似乎隱隱都有一些狂躁,那是他們兩個人瘋狂撞擊攪動空氣的結(jié)果。
“能贏嗎?”屈莫仁下意識的問道。
”肯定能贏?!编嵉碌穆曇裘黠@充滿信心:“石小松可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屈莫仁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真正的武道天才?!编嵉略僬f了一遍。
場中的形式突變,帶著厚厚眼鏡的,像一個教書先生的石小松和苦行僧再次分開。
“你是為值得尊敬的對手,”苦行僧的雙手合十,語氣里有一種叫做惺惺相惜之類的東西。
“你也是?!笔∷傻臉幼舆€是那么呆板。
兩人說完,苦行僧突然氣勢暴漲,隱隱有金色的佛光從他的體內(nèi)透出,但實際上沒有任何佛光從他的體內(nèi)透出。所謂的佛光只是圍觀眾人的感覺。
石小松也不敢示弱,他的身體似乎突然暴漲幾圈,仿佛有一道血紅色的精氣從他的身體之上騰起,直沖云霄。
石小松吐氣開聲,小眼睛爆射出精光,一拳朝著苦行僧砸了下去!
無法形容這一拳帶給人的感受,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緊緊旁觀這一拳,帶給人的感受也是這一拳無所不在,無堅不摧,天下無敵。一切阻擋這拳的人都要被打成粉碎,根本就擋不?。?br/>
旁觀者都是如此,更何況是直面這一拳的苦行僧!
但是,旁觀者再看苦行僧,發(fā)現(xiàn)苦行僧的眼睛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茫然,他排出的那一掌,仿佛橫亙在天地之間,無所不包,無所不在,無所不勝。所有在這手掌之前的事物都是虛幻,都會被一擊拍成粉碎。
兩個人的絕招竟然不相上下!
然后拳頭與手掌相遇,拳頭依舊是一往無前,霸氣無雙,而手掌還是氣吞山河,唯我獨(dú)尊,但是,拳頭打碎了手掌,就像推倒一座墻一般容易,就像是錐子鉆破布袋,就像是戳破了一張紙!
兩個人的動作都是那么慢,眾人可以輕易的看清苦行僧的表情,那張被風(fēng)吹雨淋而顯得有些蒼老的臉頭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不是難以置信,只是有些難以接受。
然后石小松的拳頭砸破他的手臂,重重的砸在了苦行僧的胸口山,將苦行僧的胸骨雜碎,再打爆苦行僧的心臟,然后從苦行僧的背后透體而出。
石小松抽出了手,輕輕的將手背負(fù)在身后,沉默的看著緩緩坐倒在地上的苦行僧,神色說不出的平靜和……惋惜。
至始至終,石小松的手都是潔白的,沒有一絲血液粘到他的身上。
“為什么?”苦行僧坐在那里,強(qiáng)撐著最后一口氣問道:“為什么我的掌法擋不住你……”
石小松面帶惋惜的看了苦行僧一會,木訥的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過了片刻,他不再看向苦行僧,反而盯著遠(yuǎn)方濕婆隊剩下的三個隊員道:“為什么要告訴你?”
苦行僧登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石小松的反問很認(rèn)真,認(rèn)真道,就連苦行僧自己都覺得問石小松問題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畢竟兩個人剛才還以性命相搏,畢竟石小松沒有回答自己的義務(wù)。
苦行僧已經(jīng)看不見石小松的身影,但是他知道石小松去干什么了,他只是雙手合十,輕輕的低下了頭。
“我們會再見的,石小松,到時候我會戰(zhàn)勝你。”
“你已經(jīng)死亡,選項一,回歸主神空間。選項二,恢復(fù)一半狀態(tài)繼續(xù)戰(zhàn)斗?!?br/>
“回歸主神空間?!笨嘈猩p輕答道,他竟然有一枚重生十字徽章!
一切才剛剛開始!
并不知情的石小松用可怕的速度掠到了轉(zhuǎn)身就跑的濕婆隊三人身邊,一拳就將迪讓的腦袋砸到了他的胸腔里,橡膠人無力的甩出胳膊想要攻擊他完全看不到的石小松,被石小松抓著胳膊,狠狠的砸在了加拉瓦身上。
然后,石小松的兩只腳分別落在了橡膠人和加拉瓦的頭上,兩個人的腦袋爆開,而石小松的制式長靴依舊沒有任何的污跡。
一瞬之間,連殺三人,對于高端輪回者來說,低端輪回者的實力完全可以忽略,雙方從來不是一個級別的。
屈莫仁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石小松這個貌不驚人的男人竟然強(qiáng)到了這個地步!
這是他懷里的蘇威開始輕輕掙扎了一下,然后睜開了眼睛。
“疼死爹了。”蘇威叫道:“我怎么在你的懷里?”屈莫仁面無表情的盯著蘇威,然后說道:“似乎戰(zhàn)斗已經(jīng)告以段落了,恭喜你,活了下來?!?br/>
“不,沒有。”黑臉青年湯山昊踏著重重的腳步趕回了眾人的身邊,他抱著醫(yī)生的尸體,沉聲向眾人宣告:“不,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br/>
而蘇威此事已經(jīng)見了鬼一般指著湯山昊身邊靜靜的一個穿著牛仔褲的青年和破碎白襯衫的青年,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你!你怎么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