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川深吸一口氣,最后,緩緩?fù)鲁觯?br/>
“你特意去山上救他,即便你知道調(diào)動力量會反噬自身,仍然去了。
你在他懷中喝醉了,毫不設(shè)防,一點也不抵觸他?!?br/>
這個“一點”,就很靈性,酸味都可以拿去炒菜了。
“他是我的學(xué)生,我作為雅院老師,不應(yīng)該救他嗎?”冷明月更納悶了:
“而且在他懷里喝醉什么的,我毫無印象,我和左丞相夫人相談甚歡,酒又甜,便多喝了幾杯。
然后再醒來,就在冷府了,我還以為你也去了左丞相府,所以才送我回來?!?br/>
她最后竟然醉倒在陸承玉懷里了嗎?
難怪陸承玉這一路,看了她好幾眼。
“也就是說,你沒有去左丞相府?”冷明月緊跟著發(fā)現(xiàn)了盲點,問道:
“那你是怎么把我送回去的?”
沈忘川聞言,伸手抵在額頭上,俊臉閃過一抹尷尬:“路過?!?br/>
原來她和陸承玉,不是他所想的那種關(guān)系嗎?
可他卻……醋意大發(fā),硬生生把她從陸承玉懷中搶走……
尷尬之余,又覺得心里松了一口氣。
“是嗎?”冷明月也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太久。
她往床上一倒,呈大字型,干脆利落:
“來吧,你上來自己動。”
這方面她不太行,沈忘川既然還有力氣,也省得她這個沒經(jīng)驗的慢慢吞吞。
時間緊迫,這蝕骨魅蟲稍有不慎,能鬧出人命。
沈忘川太陽穴一跳,唇瓣緊抿。
見沈忘川遲遲不動,冷明月眉頭一擰:“你是不是嫌棄我?”
說好的饞她身子呢?
當(dāng)初那個嘴里說著又中意她長相,又中意她身材的男人哪兒去了?
身中頂級媚藥,有了反應(yīng)之后,還能把她推開,她都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了好嗎?
這都可以算成恥辱了。
男人眸光一暗,魅蟲帶來蝕骨的疼痛深入髓內(nèi),叫囂著去疼愛床上那個笨到不自知的女子,讓她知道他到底嫌不嫌棄她。
抬手再劃一刀,皮開肉綻后,他看著角落里的燭火,唇角上揚,合上雙眼,低聲道:
“我不想你將來后悔。”
“我不會后悔。”冷明月起身,方發(fā)現(xiàn)面前男子的腿,已經(jīng)被血跡完全染透。
一道道傷口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沈忘川回頭看她,左手握著滴血的短刀,姿態(tài)像是漠視生命的妖邪反派,偏偏他的臉,又是俊逸謫仙的模樣,反差極大。
他直視她的眸中:“冷明月,你不知道你將來會面對什么樣的處境,我便是死在這里,也不想你因我而遭受半點非議。”
她可以因為他引走魅蟲,對他同情自責(zé),但他不能利用這份同情自責(zé),沾染她。
她可以不在意貞潔,但世人會在意,她未來的夫君會在意。
即便沒有陸承玉,他不能為了一時貪念,就將她置于流言蜚語當(dāng)中。
冷明月張張紅唇,本是想說什么的,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將手按在心口的位置,副又捏成拳頭,然后松開。
好復(fù)雜的心情。
像是被什么東西捧住了,有點喜悅,有點驕傲,有點心疼,又有點……
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