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至中天,夜幕低垂,眾星寥落。
帝都代國公府練武場,一道孤寂的人影念念有詞“擊、崩、劈、截、錘、刺、勾、旋、纏”,來來回回將一槍刺來刺去。
試煉閣中羅峰已經(jīng)是先天境,而離開試煉閣卻依然是暗勁期,每次都讓羅峰都有一種虛弱感。
剛開始修行就步入化勁,除了十歲之前,羅峰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么弱的好吧。
沉浸在武道的修行之中羅峰已經(jīng)漸漸癲狂,沒日沒夜的在練武場,除了《凌虛決》之外就是領(lǐng)悟“暗勁奧義”,忽然耳邊一陣聲響傳來,似乎有大隊人馬過來。
“代國公夏正,擁兵自重,蓄意謀反!奉陛下之命,查抄國公府!誅其九族!與之相關(guān)者,殺無赦!”
府門外沖進(jìn)一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領(lǐng)頭的大喝一聲,手掌一揮,士兵們旋即拔出刀劍,舉起長槍,向手無寸鐵的國公府家眾展開近乎屠殺般的殺戮。
一時間,婦孺老弱的慘叫聲與兵器入肉的悶聲交織一片,鮮血幾乎染滿了整個府邸,猶如地獄般恐怖,而那些殺紅眼的士兵們也如同地獄來的死亡使者一樣,不分男女老幼,見人就殺,仿佛沒有什么比殺人更值得關(guān)注的事情。
“國師,這是何意?我夏正一身為公可昭日月,如此誣陷可有證據(jù)?內(nèi)閣首輔李目何在?”夏正聞聲從房間內(nèi)破頂而出,立于閣樓之上,看到領(lǐng)頭之人正是當(dāng)朝國師一聲爆喝。
“內(nèi)閣目無君上,一干人等已經(jīng)伏誅,李目已經(jīng)授首,而今天陛下親征,討伐逆臣,賊子還不授首?!眹鴰熡L(fēng)而立,蔑視著夏正。
“你已踏入知命境?知命境又如何?你可知我慶國還有一十八名超凡境修士?”夏正終于臉上出現(xiàn)了動容,深知難逃一死,右手持劍,已經(jīng)做好拼死一搏的打算。
“他們?對于他們而言,穩(wěn)定才是他們想要的,過了今日,陛下親政,一切如常??梢阅銢]機(jī)會踏入知命境了,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超凡之下,皆為螻蟻!受死吧。”國師已然勝券在握,似乎不愿意再廢話,一劍殺向夏正。
“咳咳……”夏正未及反應(yīng),喉嚨已被劃破,獻(xiàn)血噴涌而出。
知命,這就是知命!這是夏正最后的意識。
“雪兒……”羅峰看到遭受一群化勁期武者圍攻的夏雪兒,急速上前,手中長槍舞動,《曉夢奇術(shù)》全力運(yùn)轉(zhuǎn),神魂全開,勢必要將攻擊盡數(shù)擋下。
然而,羅峰長槍微動。遲疑了一下,嘴角一縷略有略無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
“雪兒?。。。 绷_峰宛如天神下凡一般,長槍舞的密不透風(fēng),將四周的攻擊盡數(shù)擋下,“我乃羅峰,擋我者死!”
眼看夏雪兒危急,羅峰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全副武裝的士兵之中。
“羅峰。”夏雪兒也朝著羅峰的方向殺來。
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抬手一揮,困住夏雪兒的幾十位武者立刻放出一條路來,主動讓兩人匯合后,立刻重重包圍起來。
一旁的領(lǐng)頭將領(lǐng)揮手一喝,“殺!”
夏雪兒本身便不擅長強(qiáng)硬的正面廝殺,此時圍攻持久之下早已精神疲憊,悲憤無比,本以為今日恐怕在劫難逃了。
羅峰護(hù)在夏雪兒身邊繞圈揮槍怒擊,硬是逼得其他人無法靠近。夏雪兒終于有了喘息的機(jī)會,二人仿佛當(dāng)初一起廝殺的場面,一人助攻,一人策應(yīng)。
抽出空來的夏雪兒,收持短劍,身形閃爍,二人聯(lián)手,一時間竟然逼得周圍的敵人無法靠近。
夏雪兒在剛才的圍攻中本來就身負(fù)重傷,加之真氣消耗巨大,幾乎是每次策應(yīng)出招,便有一道血絲從嘴角滲出,身形搖搖欲墜,咬牙拼命硬撐,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雪花飄零,紛紛灑灑。
一槍出手,龍吟陣陣,剎那間不知刺出多少槍,寒芒朵朵爆射。
羅峰已然忘卻招式,“擊、崩、劈、截、錘、刺、勾、旋、纏”輪番使出,槍隨意動,數(shù)年苦練,寒芒吞吐中,猶如破浪而過,不做絲毫停留,無人敢挫其鋒芒。
頃刻之間,八名武者命喪槍下,其他人嚇得不敢再阻攔,紛紛閃開到兩旁躲避,一個個嚇得臉色發(fā)白。
興許是羅峰的氣勢實在太過驚人,銳不可當(dāng),前面攔截之人竟然無人能走過兩招。
咬牙硬撐的夏雪兒神情復(fù)雜地看著猶如天神下凡的羅峰,心神略松,頓時扛不住了,身形微微傾倒,已然將要油盡燈枯。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來,扯住了她的胳膊,羅峰俯身一拽,瞬間將夏雪兒拉到了自己的背上。
“抱緊我!”羅峰回頭一聲,手中槍出如龍,直接指向了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