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打我?”女子捂著臉,雙目微紅,含淚看著眼前的男子,控訴道:“你也和那個人一樣嗎?祭司大人!”女子的話聽來好似有種心碎的感覺。
巫絕衍聞言,眉頭皺起,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一絲復雜,看著她,再看看自己的手,暗道糟糕!竟然沒忍住打下來了!若是不快些哄好這祖宗的話,怕是王上那邊無法交代。
“你是為了那個女人對不對”見巫絕衍不說話,王女的語調開始變得尖銳,突然飆高。
見勢不妙,大祭司腦子中靈光一閃,將女子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神情中染上了一絲不該屬于他的痛苦,對著王女,自責道:“王女殿下,是我唐突了。一想到王女殿下不想珍惜自己,便心痛難忍,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大祭司生的好看,那自責時候緊鎖的眉頭,讓人看的心疼。對普通人都是如此,更何況如此愛慕他的王女?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大祭司的臉,王女癡癡道:“祭司大人是為了我嗎?”
“自然,除了你,還有何人能讓我如此?”大祭司冷清的聲線說出了完全與之不符的溫柔,這讓王女聽后心中一喜。
“祭司大人,那個,你能去我的房中坐坐嗎?”女子期待的看著大祭司,大祭司聞言,稍作猶豫,正準備先依著她,只聽到王宮內部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這讓巫絕衍的心中大松了一口氣,有人來了!總算可以脫開這位纏人的王女殿下了。
這般想著,大祭司默默的算著那人過來的時間,然而,卻沒想到,這人是人未到,聲先來。
焦急尖銳的聲音響起,好似銅鏡被鐵釘劃著的刺耳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王女殿下不好了!王上病危,請您速去?!眱炔颗咏辜钡穆曇繇懫?,讓本來想要逃走的祭司巫絕衍腳步僵硬了。臉上那還未褪去的笑容也僵住了。
“祭司大人,怎么,怎么辦?”王女有些擔心的抓著大祭司的袖子,一臉后怕。大祭司見此,只能硬著頭皮安撫:“王女莫慌,請隨著在下前去?!闭f著,大祭司拉著王女便朝著內殿走去。
內殿中,安歸雙目通紅,正跪在地上,手中持著樓蘭國王才可以有的印章,沉默不語。
在看到大祭司巫絕衍和妹妹一同進來后,道:“木影,快跪下?!?br/>
王女聞言,不滿的看著這個男人,他一身藍色,生的好像是母親時常會畫的父王,大概這就是之前女官們一直在傳的她的哥哥,安歸?
一個剛從匈奴歸來的人,憑什么要我跪下?
“王女殿下,這里還是聽安歸王子的吧?!奔浪疚捉^衍看出王女在任性,在她耳邊輕聲提示道。
王女木影聞言,雖然心中不滿,可奈何是心上人所說,只能咬牙跪在了地上。在屏風之后,老樓蘭王聲聲咳的厲害,血漬噴在了屏風之上。大致這樣持續(xù)了半個時辰,在里面搶救的醫(yī)者一臉沉重的走出。
“醫(yī)者,怎么樣了?王上他怎么樣?”安歸王子焦急的站起身,抓著那醫(yī)者的脖領不愿放開。
醫(yī)者受了驚嚇,將求救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大祭司。
大祭司見此,上前道:“王子殿下,還請節(jié)哀。”
“節(jié)哀?別開玩笑了!本王子才不要節(jié)哀!你們,你們快些將王上的命換來。哦對了,是你吧?都是你對不對?是你串通那個女人讓我無法將圣水帶回來,是不是!”安歸王子沖著巫絕衍噴發(fā)怒火,巫絕衍聞言,眉頭輕微一皺,卻沒有多言。
“不說話?你這是承認了?”安歸冷笑。
巫絕衍聽后,默默將男子拽著他衣服的手拿開,冷靜沉穩(wěn)道:“王子殿下,王上已經將國印交予你,你便是下一任樓蘭王。自古,王與祭司之間,便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不管你是否愿意,還請你尊重一下我?!?br/>
巫絕衍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怒意。這讓盛怒中的安歸感覺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只能悻悻收斂怒氣。縱然是生氣,也還是有理智的,這種時候不能得罪巫絕衍,連三歲孩童都會理解,他安歸自然也懂得。
深吸了一口氣,安歸對巫絕衍道:“剛剛本王子有些激動,抱歉了?!?br/>
“哪里,王子殿下只要別激動的殺了在下,什么都好說?!贝蠹浪韭暰€冷清,從他嘴里說出的客套,仿若是嘲諷一般,讓安歸聽后,心中對他的抵觸性更大了。
老樓蘭王病逝,王子安歸上位乃是大勢所趨,時之必然。巫絕衍看著男子,又看了眼一旁的醫(yī)者道:“王上的事情,去告知于大家吧。至于王宮里的事情,以及王上的喪葬,交給我便是?!?br/>
大祭司在這個國家的地位很高,醫(yī)者在聽到大祭司這話,自然是求之不得,畢竟誰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和處于暴躁期的安歸王子共事。
醫(yī)者恭敬的給大祭司行了個禮,然后便退下去告知眾人了。
醫(yī)者走后,巫絕衍看了眼木影王女,恭敬道:“王女殿下,請您也先行出去。”
“我?好啊?!蹦居扒笾坏茫酒鹕?,看了眼那正悲傷的安歸,心中嘲諷:裝什么?王族的人,有誰希望父王活著?這個人現在才死真是上天恩賜,在這王宮之中,都覺得是一種折磨。
比起在這兒守著一個死了的老家伙,還不如……王女看了眼祭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的得意,轉身離開了宮殿。
大祭司和安歸兩個人開始吩咐女官們哭,然后又開始處理老樓蘭王的遺體和喪葬問題。而與此同時的,木影王女離開了這里之后,沒有回到房中,而是來到了大祭司巫絕衍的住所,二話不說,直接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讓她一陣呆滯。
藍色絲綢裝的女子坐在地上,白色長發(fā)刺眼,她的臉上一片平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在看到有人推門的時候,目光才閃了閃。
這人,就是司徒月?
司徒月皺著眉,看著突然就闖進來的女人,聲音稍帶喑啞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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