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親愛的Moira,你的兄長唐吉訶德·羅西南迪的身份卡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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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痛哭之后,柯拉松請求我對他能夠說話這件事保密。
我并不關心他為什么要保密,也不在乎他隱瞞這個是想要做什么。而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
“好啊?!蔽颐念^,對他微笑,“哥哥的請求我都會聽的?!?br/>
而后,我們定下了三個約定。
第一,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他不可以偽裝,必須像從前那樣待我;
第二,我不可以像唐吉訶德海賊團里的其他人那樣隨意殺人,更不可以殺害平民;
第三,我們要相信對方,絕對不可以對彼此說謊。
約好了之后,我便安心下來。
柯拉松繼續(xù)在人前扮演他的冷面酷哥,假裝他的人是冷的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平心而論,我覺得在他屢次三番抽煙把自己的大衣點燃,又像輕小說女主一樣天天平地摔之后,這個冷面酷哥的形象到底還殘留下來多少就不好說了。
我則是照舊做著唐吉訶德家族的公主,無視所有人的眼光,隨心所欲地生活著。
說到底,多弗朗明哥想做什么,也并不關我的事。既然他不干涉我,那我也不會干涉他。
只是,不知道該說意外還是不意外呢?多弗朗明哥對柯拉松很好,無論人前人后,他都要別人像尊重他一樣尊重柯拉松,“因為他是我弟弟”,多弗朗明哥總是這么說??吕稍谔萍X德海賊團擁有了難以想象的特權。
“他還真是在努力做個好哥哥呢。”奧伯龍如此評價道。
我聽了這句話,忍不住對天翻了個白眼:“是啊,說得跟真的一樣。好像當年殺了爹以后直接把羅西南迪哥哥丟在那的人不是他多弗朗明哥一樣。”
奧伯龍:“……對哦!我都忘記了!”
我又翻了個白眼:“那時候就把人丟了,這么多年不聞不問,現(xiàn)在來裝兄弟情深是不是太遲了?”
奧伯龍沉默了片刻:“所以說……”
“所以說他多弗朗明哥的腦回路還真是有意思?!蔽铱吭诖仙?,百無聊賴地喝了口酒,多弗朗明哥的酒窖里還真是有不少好酒,“他現(xiàn)在這個做派,到底是兄弟會面以后讓他可能大概從沒生出來的良心隱隱作痛了呢,還是他有些別的什么想法,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說著就嗤笑一聲。
“管他是過家家游戲入戲太深,還是功成名就的男人想要施舍一下被他拋棄的家人,都隨便他好了。反正羅西南迪哥哥不在乎,那我也沒有什么好在乎的?!?br/>
奧伯龍忽然問道:“那如果他要傷害羅西南迪呢?”
我停了一下腳步,驀地回過頭去看著奧伯龍。
“那還用說嗎?”我輕聲道,“我什么時候都會幫哥哥的?!?br/>
沒錯,無論是什么情況——
嗯,就算哥哥的興趣是暴打小孩也一樣。
我還沒走進客廳,就看見一個小女孩被橫空打飛出來,跌在我的面前。
說實話,這個場景一點也不罕見,不如說,自從柯拉松來到唐吉訶德海賊團,只要有想要加入家族的小孩子都會被他如此暴打,已經(jīng)不知道打跑了多少心懷夢想的小孩子,至今為止也就只有那個叫巴法羅的小男孩留了下來。
我倒也不是看不出柯拉松為什么這么做。
雖然在這片大海上,善與惡、正義與非正義的界限并不那么分明,海賊并不一定代表邪惡,海軍也不一定代表正義,但是,唐吉訶德海賊團毫無疑問在“惡”的那一邊。
與其等著這些天真的小孩子們未來良心覺醒卻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還不如一開始就用一記社會的毒打讓他們清醒過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柯拉松的毒打雖然很痛,但是總不會比肉.體的死亡和良心的折磨更痛。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當然,像巴法羅那種怎么打都打不走的小孩,基本上也就沒救了。希望今天新來的這個小女孩是個聽勸的吧。
我站在那兒等了一會,打算等這個小孩哭完了我再進去。
然而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見哭聲。柯拉松出手向來很重,但那個小女孩搖搖晃晃地還是站了起來。她半張臉都腫了起來,但看到我的時候,還是扭過臉對我綻開了大大的笑容。
“小姐你好!”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但還是很開朗地沖我打起了招呼,“我叫Baby-5!今天才加入唐吉訶德家族!請問有什么我能為您做的嗎?”
我看了她一會兒,確認這孩子一點沒有要哭的意思之后,將手里的酒杯遞給了她。
“拿進去,放在多弗朗明哥旁邊的位置上?!蔽艺f,“對了,你不疼嗎?”
小女孩睜大了眼睛,接著忽然露出了花一樣的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燦爛,就算是碰痛了傷口讓她疼得嘶了一聲,也沒有一點要收斂的意思。
“太好了!我被需要了!”名為Baby-5的小姑娘高興得直轉(zhuǎn)圈,然后才冷靜下來,對我行了一禮,“是的!小姐!我一點也不痛哦——嗚嗯!”
笑得太多顯然讓她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但她堅強地忍住了,不要說哭泣,連酒杯里的紅酒也沒有撒出一滴來。我看了她一會兒,抬抬下巴,示意她進到客廳里面去。
“謝謝小姐!”
小姑娘高高興興地點點頭,雙手捧著紅酒杯跑進客廳里,我眼尖地看到巴法羅露出壞心的笑容,不懷好意地伸長腿,看著就是想絆她一個狠的。我動了動手指,一枚金幣飛了出去,準準地打中巴法羅的腿,疼得他嗷的一聲收回腿。Baby-5一無所覺地跑到餐桌邊,小心翼翼地把酒杯放在了多弗朗明哥的旁邊。
……行了,這孩子看起來也是個沒救的。
我走進客廳,先是伸手在柯拉松的肩膀上抱了一下,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算了吧”。他照舊地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我松開手,走到多弗朗明哥身邊,十分自然地坐在他的腿上,從他的餐盤里叉走了一塊上好的羊羔肉放進嘴里,一邊嚼一邊瞥了他一眼。
“騙女人的東西?!?br/>
我說的超大聲。
這么大點的小姑娘你都騙!多弗朗明哥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