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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94章 電子審訊系統(tǒng)

    張小凡早就預(yù)計到了這種結(jié)果，之所以把這事兒告訴謝思芹，其實也只是隨口說說，他事后通過星空的紀(jì)錄仔細推敲過那份協(xié)議，確實是一份合法的代銷合同，早就算計好了讓人抓不到半點把柄。

    不過謝思芹今天來找自己，顯然不可能是專門為了這種小事來的，不然一個電話就能說清楚了，沒必要非要面談。

    果然，謝思芹話鋒一轉(zhuǎn)，“你怎么想起去做兼職，生活費不夠用嗎？”

    張小凡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上次***發(fā)給自己的獎金，并不是小數(shù)目，但自己手頭確實不算寬裕，大學(xué)里面的生活成本，比張小凡預(yù)計的要高出不少，比如過高中的時候住校，十幾個人一間寢室，一學(xué)期的住宿費才一百塊錢，而且水電費支出一個月才幾塊錢，但是錦城大學(xué)的住宿費，統(tǒng)一標(biāo)準(zhǔn)都是每年一千二的四人間，這完全是超出張小凡預(yù)期的，上次***那筆獎金，剛好能填上四年住宿費的差額，但是在大城市里面，即便天天吃學(xué)校食堂，每個月的生活費還是超支的，預(yù)計的不到三百塊錢的生活費，還是有點捉襟見肘。

    張小凡雖然沒有明確的回答，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將真實的想法表露無遺。

    謝思芹多少也了解一些張小凡的生活情況，也沒覺得奇怪，所以接著說道：“我剛才在你們學(xué)校打聽了一下，錦城大學(xué)雖然能提供一些勤工儉學(xué)的崗位，不但數(shù)量很少，而且收入并不高。”

    張小凡通過星空收集過相關(guān)的信息，謝思芹所說的收入并不高，已經(jīng)是很委婉的說法了，比如食堂的崗位，中午十二點到一點半，晚上四點半點到六點，每天工作三個小時居然才三塊錢工資，但是因為***提供兩頓飯，已經(jīng)讓很多貧困生打破腦袋爭搶了，星空從學(xué)校網(wǎng)站查到十個崗位就有接近兩百人填寫了申請書，其他的崗位比如圖書館整理，教學(xué)樓清潔等崗位，同樣是僧多粥少，看著星空收集的資料，那些申請書里面注明的貧困情況，不乏生活比張小凡更拮據(jù)的人，想想自己還有幾萬塊錢的存單，張小凡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去爭搶那幾個可憐的崗位。

    謝思芹將車駛進一條小巷，停在小巷中間的一間小院前頭。

    “先下車吧，邊吃飯邊說?！?br/>
    眼前的小院并不出彩，甚至有些像農(nóng)家小院，只是處在錦城大學(xué)附近的一個小巷里面，往外不到不到一百米就是車水馬龍的二環(huán)路，偏偏這個小院綠樹成蔭，土墻青瓦，木門石桌，有些超然***的境界。

    張小凡陪謝思芹吃過兩次飯，兩次都是極其講究的場所，都讓這個土包子大開眼界，沒想到今天謝思芹居然居然會到這個毫不起眼的小院來吃飯。

    似乎是察覺到張小凡的疑惑，謝思芹輕聲解釋著：“這里也是別人介紹我來的，是私房菜館，不過這里的菜確實非常地道，你以后有時間也可以過來這里吃飯。”

    謝思芹想到張小凡的情況，特意補充了一句：“這里的價格并不貴，老板似乎只是愛好，不在乎賺不賺錢的問題，我估計這個院子要是租出去，一個月的租金都抵這餐館一年的收入?！?br/>
    張小凡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奇人，好奇的再三打量著。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除了右側(cè)偏廂看起來像是廚房以外，整個院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個餐館。

    等進了正屋，才發(fā)現(xiàn)確實是個餐館，里面用屏風(fēng)隔出了三個隔間。不過也許是因為過了午餐時間，里面并沒有其他客人。

    甚至連個招呼的人都沒有。

    “你看吧，這里的價格真的不貴?！敝x思芹指著一側(cè)墻上掛著的水牌。

    張小凡順著謝思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面墻上掛著十多個木質(zhì)的小牌，上面用正體楷書寫著菜品和價格。不過此時上面很多地方的木牌，似乎是被人取走了，位置空著。

    目光掃過，價格確實低到讓人吃驚的地步，這種獨門獨戶的小院，想來租金也不會便宜，偏偏菜品的價格跟學(xué)校外面蒼蠅館的價格持平，比如一份魚香肉絲，下面注明了十元，讓張小凡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

    “還有這里沒有伙計，想要吃什么，把木牌取下來拿去廚房就行了，還有更怪的就是這里每份菜每天只做一份，這個木牌要是被人取走了就不會重新掛出來了，拿這天就吃不成了?！?br/>
    謝思芹看張小凡目光盯著魚香肉絲那個牌子，笑盈盈的將它取下來，又順手拿下了兩三個其他水牌，一并送去廚房。

    不一會菜就送上來了，送菜來的伙計將幾道菜放在桌上，什么話都沒說就退了出去。

    一看桌上擺著兩幅碗筷，張小凡連忙解釋自己是吃過飯的，不過謝思芹柔聲說道：“沒關(guān)系的，再填填肚子。”

    謝思芹今天雖然穿著警服，但此時卻有另一種氣質(zhì)，像春風(fēng)一樣能讓人能放下所有的抵抗，拙于言辭的張小凡只好又坐下，拿起碗筷。

    這里的菜果然與眾不同，張小凡雖然說不出到底好在什么地方，但是卻能讓人胃口大開，他甚至覺得比上次在雅集齋吃的那些名貴菜肴更美味一些。

    等吃完了，剛才那個伙計手腳麻利的收拾完桌子，又送上兩盞茶碗。

    里面竟然是最最普通的老蔭茶，張小凡老家的人最喜歡用來解暑的。說是茶，其實從生物學(xué)上來說，老蔭茶根本就是一種樹葉，跟茶葉一點關(guān)系都不沾。

    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張小凡也喜歡用最大號的水杯泡上一杯濃濃的老蔭茶，夏天喝特別解渴。關(guān)鍵是價格便宜，稱上兩塊錢的就夠泡一個月的。

    只不過這里的茶碗容量太小，張小凡喝了兩口就見底了。

    看張小凡牛飲一樣，謝思芹不禁嗤嗤的笑了起來。

    “上次我來吃飯，隔壁桌的幾個暴發(fā)戶不知從哪里打聽到這個地方，吃飯的時候挑三揀四的，最后上了這道茶，有***聲說這簡直不是人喝的，你猜最后怎么著？”

    張小凡老實的搖了搖頭。

    謝思芹像是想到當(dāng)時的情景，笑得更加花枝亂顫，半響才止住笑說道：“就剛才那個伙計，一手一個，像拎雞仔一樣將那幾個人扔了出去?！?br/>
    還能這樣！

    張小凡終于相信這家餐館的老板確實不是安心做生意的。

    客人雖然也有不對，但是就這樣把人扔出去，也不是正常老板能做出的事情。

    不過從這件事可以看出，這老板的能量也非同一般，謝思芹都說了是暴發(fā)戶，估計也是富得流油那種人了，被一個小餐館的伙計扔出大門，事后這餐館還能照常開著，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餐館背后的勢力比他們更大。

    不過想想也對，在寸土寸金的一環(huán)路上，還能用個院子開餐館，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老板看來非富即貴，而且是大富大貴的那種。

    張小凡腦袋里面飛快的對這家餐館下了定義。

    似乎看出了張小凡有些想法，謝思芹慢悠悠的說道：“你也不用瞎猜了，我都查不出這家店的老板是誰，不過這里的廚子倒是很不得了，有個徒弟在錦城金牛飯店做廚師長?！?br/>
    張小凡不知道金牛飯店是什么地方，不過既然能讓謝思芹說出不得了幾個字，那肯定是金字塔尖的那種存在了。

    又閑談了幾句，謝思芹終于說出了今天找張小凡的主要事情。

    錦城市***最近按照國家***部的要求，在刑警大隊安裝了一套電子審訊記錄系統(tǒng)做試點，以前的審訊記錄都是手寫，速度慢，工作量大不說，既然是手工記錄的，就難免有些錯漏的地方，并因此引發(fā)了好幾次問題，就算是特招了幾次速記員，這種狀況也還是很嚴重，所以錦城市***才想搞這么一個試點。

    在審訊的時候用電子設(shè)備同步錄音錄像，并自動輸出文本記錄。

    雖然中文的語音錄入一直是個難題，識別率并不高，但是有了這個系統(tǒng)，錄入員的工作量就減少了非常多，只需要在文本記錄上將有些錯漏更正就行了，這樣對人員的要求同時也降低了很多。不用再招聘專業(yè)的速記員，普通民警就能勝任了。

    最后中標(biāo)的是國際數(shù)一數(shù)二的ibm，他們的語言識別系統(tǒng)是國際上最先進的，雖然價格稍貴，但是比較一下使用大量速記員的開銷，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他們能夠提供的系統(tǒng)，也只能支持普通話和錦城話兩個版本。

    偏偏西南省又是個大省，百里不同音，各地的方言都有很大的區(qū)別，以前遇到審訊對象不會說普通話的時候，用人工記錄連蒙帶猜也能聽個大概。

    但是這套電子系統(tǒng)就不行了，遇到這種小地方的方言，不但錯漏百出，有時候甚至根本不能正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