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哎，這又不單單是同性戀這么簡單，這還是禁忌之戀，**之戀！不得不說，裴揚(yáng)真的很厲害，晚上摟著姐姐，白天抱著弟弟地過了三年，竟然沒有讓別人看出一點(diǎn)端倪，當(dāng)然，中間，米芾受不了內(nèi)心的譴責(zé)，從姐姐家搬出來自己租房子住，房子肯定是裴揚(yáng)幫忙找的！

    直到，有一天米芾現(xiàn)了她姐姐竟然吸毒，追問之下，才知，這粉兒竟是姐夫給她的。

    米芾困惑了，因?yàn)樗琅釗P(yáng)自己并沒有吸毒。

    他當(dāng)即怒氣沖沖跑去質(zhì)問裴揚(yáng)，方知他的用心‘良苦’和‘險惡’。

    原來自裴揚(yáng)跟米芾生關(guān)系后，便沒碰過他姐姐。為了不讓妻子起疑心，只有讓她染上毒癮，因?yàn)榉蹆耗茏屓水a(chǎn)生**快感的幻覺。

    裴揚(yáng)說：芾兒，我只愛你一個，這輩子我只想要你一人，別人再好，我也不稀罕。

    米芾哭了：哥，你說的別人，是我姐，我最親最愛最疼我的姐姐。

    裴揚(yáng)冷漠地說：所以我還讓她活著！

    米芾痛苦了，對于這樣‘癡情’又‘絕情’的姐夫，他不知道說什么？突然間，他感到惶恐、后怕，尤其這兩年，他覺裴揚(yáng)越地迷戀他，甚至開始夜不歸家地賴在他家里。

    還有裴揚(yáng)的占有欲、控制欲和獨(dú)占欲越來越強(qiáng)，他甚至不許自己單獨(dú)跟朋友聚會，結(jié)交朋友也不許教男性朋友，女性朋友過于親密也不許。

    其實(shí)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害他最親的姐姐，這樣變態(tài)的深情讓他無法消受、這樣姐夫讓他有些崩潰。

    愛上自己的姐夫，已經(jīng)讓他身心受到巨大的譴責(zé)，現(xiàn)在還因?yàn)樗尳憬愠惺苣菢拥耐闯幻媸墙憬?，一面是姐夫，他，他，很孬種地選擇了逃避。

    十九歲的米芾借由求學(xué)的名義逃到了皇城之都。

    然后徹底地放縱了、墮落了、沉淪了——

    男人、女人，來者不拒，醉生夢死！

    葉末便是那放縱中的產(chǎn)物。

    和葉修謹(jǐn)?shù)南嘤?，可以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以說是惺惺相惜，可以說是物以類聚，可以說是找到組織。

    二十歲的米芾被米燁偉捉回了家，然后這個不成器、荒誕的敗家玩意又被沒‘能耐’氣急敗壞的爸爸扔給了二十四孝姐夫裴揚(yáng)。

    于是，真正的杯具來臨了。

    米芾被戀‘芾’成狂、思‘芾’成癡的姐夫給軟禁了，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裴揚(yáng)開始給他吸食粉兒。

    -------------------【變故（一）...】-------------------

    因?yàn)槔蠣斪佑行┵N己的話想跟葉末說，所以葉修謹(jǐn)很識相地退了出來，給自己倒了杯碧螺春，小口小口地品著。

    時不時地瞟向內(nèi)室緊閉的門扉，十一點(diǎn)十分了，兩人已經(jīng)在里面單獨(dú)呆了快半個小時了，他突然覺得很不安，開始后悔讓兩人單獨(dú)相處。

    “擔(dān)心末末？”簡寧問。

    “有點(diǎn)，”葉修謹(jǐn)摩挲著杯底，點(diǎn)頭。

    “怕丫頭承受不了？還是擔(dān)心老爺子后悔不愿放手，”叼著煙，簡寧身子后仰，舒適地躺坐在沙上，雙腿相疊，搭在面前的茶幾上，嘴角微微起了一個弧度，讓原本英俊偉岸的面容生出幾許鬼魅的調(diào)調(diào)。

    葉修謹(jǐn)?shù)皖^喝了口茶，“末末監(jiān)護(hù)人是我，法律上我是她爸爸，他唯一的親人。老爺子若真的疼孫女兒的話，自然清楚，末末跟我比跟他好，”

    “你就嘴硬吧，”譏嘲地輕笑，簡寧側(cè)頭望向窗外，“醫(yī)生說，老爺子這病最多能撐一年，”吐了口煙圈，“老人家這年歲一大，哪個不想兒孫繞膝，末末又是米芾唯一的血脈，他會放手？若末末鐵了心地跟爺爺在一起，你能狠得下心霸住她不放？”

    揉著眉心，葉修謹(jǐn)說，“這事自然依末末的意思，她要樂意在老爺子身邊盡孝，我當(dāng)然不能強(qiáng)留她在身邊，就像你說的，老爺子只多一年的壽命，我是不會跟他搶的，”

    “葉子，別跟哥玩迷陣，咱哥們打小一塊長大，你真當(dāng)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面色一沉，簡寧的眸子漸漸瞇成了狹長的縫隙，逼視著葉修謹(jǐn)，“你不就是想以老爺子做借口，將末末送到國外嗎？什么回國展，回國定居，也就糊弄糊弄你家老頭兒和小末兒，你真當(dāng)你那點(diǎn)彎彎心思無人曉得？”

    葉修謹(jǐn)看著窗外，面無表情，半響，突然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寧子也，”端著茶杯，閉上眼，養(yǎng)神。

    “葉子，”他輕輕喚了聲，葉修謹(jǐn)緩緩睜開眼，眼中來不及掩飾的疲憊和傷感，讓簡寧為之一振，輕嘆一口氣，“葉子，你這樣，做兄弟的不好受，真不好受，”

    “寧子，我沒事，”側(cè)頭，看向窗外，“寧子，不管怎么說，這次謝謝你，”

    逆著光，簡寧看不清葉修謹(jǐn)臉上的表情，從窗戶里射過來的陽光折射出七彩的光線，照射在他的身上，庭疲倦地支著額頭側(cè)坐在沙上，沒由來的讓簡寧覺得心酸。

    “謝我什么？”簡寧煩躁地將手中煙頭彈出窗外，又幫自己點(diǎn)了根香煙，叼在嘴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dāng)?shù)匾性谏车姆鍪稚?，輕輕地一笑，“謝我?guī)湍銏髲?fù)裴揚(yáng)？還是謝我?guī)湍憬O住你兩外甥？葉子，哥們真不知道，你這么做，到底是在報復(fù)裴揚(yáng)，還是在報復(fù)米家，或是在折磨你自己？裴揚(yáng)不是玩意，他當(dāng)年那樣對米芾，確實(shí)混賬、變態(tài)，豬狗不如，可，你知道為什么米芾不讓你為他報仇嗎？怕傷他姐姐的心，怕他姐姐和家人知道受不了？葉子，你就繼續(xù)自欺欺人下去吧！”

    手抬起，手背覆上眼睛，簡寧嘆息著，聲音低沉而無奈，“葉子，哥后悔了，哥真的后悔了，當(dāng)初，當(dāng)初，還不如讓你隨他去了，一死百了！葉子，你就折騰吧，可勁兒地折騰吧！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起身，朝門外走去。

    “寧子，你去哪？”見好友離去，葉修謹(jǐn)?shù)男挠行┬y。

    “你不餓，不用吃飯，你家的乖寶和下面的三位小子總是要吃的吧，”簡寧頭也不回地答著，門開、門關(guān)的剎那，葉修謹(jǐn)從他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一份沉重的哀傷和痛楚，突然，他的鼻間一陣酸澀，紅了眼眶。

    客廳里，只他一人，周遭的空氣靜謐的讓他喘不過氣來，起身，打開老式的留聲機(jī)里，京劇梅蘭芳大師的《貴妃醉酒》縈繞在他耳邊。

    不同于米芾，米燁偉喜歡聽京劇。

    葉修謹(jǐn)記得，米芾除了昆曲唱的好，京劇也唱的不錯，尤其男旦扮相美的驚人。

    演貴妃，奪牡丹之姿，唱貂蟬，勝月桂之華，扮西施，賽幽蘭之雅，飾飛燕，彩蝶之盈。

    猶記第一次在緋·色見他時，他跟朋友打賭輸了，被迫換上粉色紗裙上臺唱昆曲反串西施。

    那日他手撐一把油紙傘，從浣紗溪走來，一步一步，把吳越的歷史重新寫過，淚洗素紗，把愛深深埋下，著鉛華，風(fēng)姿絕代，酥手若無骨，顰眉愁容媚無言。

    唱腔，珠圓玉潤，似銀珠落玉盤。迷離似天籟之音，全無半點(diǎn)人間煙火氣，美得清新脫俗，實(shí)在是讓男人羨慕，女人嫉妒，女人的極致柔美盡顯無疑，疑是畫中人，人美，氣質(zhì)神韻更美。

    那天的米芾，讓在場所有女人妒忌，讓在場所有男人動容，他的眼神、他的身段、他的一顰一笑都讓他迷醉，如癡如醉。

    可，借用東邪黃藥師悼念他聰明絕頂?shù)耐銎迺r說：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是愈有靈性就愈短暫。

    而美好的記憶，也都是短暫的。

    米芾說：葉子，這輩子，我對不起你，若有來生，我愿作女兒身，還你帝王情！

    “米芾，”心中輕喃，一滴淚自葉修謹(jǐn)眼中滑出，落進(jìn)杯中，同茶湯融入一體，“我不是想違背你的意愿，我只是想多給咱們的末末留些東西，這是他欠你的，欠末末的，他必須償還，必須，”

    茶湯飄著淡淡的青霧，茶葉嫩綠隱翠，湯色碧綠清澈，葉底嫩綠明亮，茶香濃郁，清香幽雅，味鮮清醇甘厚，微帶苦澀。

    “兩祖孫還在聊著呢？”身后張羅完午飯的簡寧回來了，抬腳將門關(guān)上，望著緊閉的內(nèi)室，小聲地問，“你小心人祖孫情深，到時候把你這個養(yǎng)父給踢了，”脫下外套，隨手丟在沙上。

    葉修謹(jǐn)收起方才的神傷，“我家末末可不是沒良心的白眼狼，她是不會不要我的，”笑的像個寵溺孩子的慈父，一臉的自豪和信任。

    “你確定？”哼笑一聲，簡寧走過來，挨著他坐下，“是不是，你說的不算，得問問你那大外甥，他可比沒你這份自信心，”

    “你說惜文？”葉修謹(jǐn)挑眉，食指點(diǎn)著茶杯，輕笑著說，“要說這孩子也確實(shí)不錯，模樣、人品、行事、待人處世，都沒的說，吃的了苦，受得起累，穩(wěn)重、大氣、有頭腦，若好好磨礪一番，作為不輸你我，只可惜——”說到這，眉頭一皺。

    “只可惜他跟你一樣動情太早，”簡寧給自己沏了杯春茶，接過話茬道，“這男人啊，若先得江山，再求美人，是福；若先遇美人，再拼江山，則是禍！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少年為了美人而放棄江山。尤其這太平盛世，英雄本就缺乏磨礪、挫折，再加上這美人糾纏、絆身，更是英雄氣短，只貪得軟香在懷！”

    說道興致，搖頭晃腦，惹得葉修謹(jǐn)哭笑不得，“滾，”飛起一腳，砸向他的腿彎處。

    “葉子，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在提醒你，你這外甥怕是不甘愿只當(dāng)你外甥，人家沖的是你女婿的位置，”側(cè)身，簡寧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用嘴撕開，銜出一根，點(diǎn)燃，夾在手中，“而你家老爺子也有親上加親的意思。”

    “行了，你真當(dāng)我是傻子，看不出老爺子那點(diǎn)心思？”葉修謹(jǐn)煩躁地擺了下手，傾身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幾上，“給我點(diǎn)根，”踢了下好友的小腿，后仰，靠睡在沙背上。

    “我沒當(dāng)你是傻子，我只怕你自欺欺人，故意裝傻不知，”斜睨了眼身旁的好友，簡寧抬手將吸了兩口的煙遞了過去。

    葉修謹(jǐn)接過煙，啜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眼圈，眼睛瞇起，轉(zhuǎn)移話題道，“裴家的案子月底就要開庭受審了，你想到辦法讓裴揚(yáng)松口了嗎？”

    簡寧搖頭，“裴揚(yáng)是打定主意跟咱們杠下去了，米芾不來，他便什么都不說，”

    “以他父子三人的命做交換也不行？”

    “他說了，除了親眼見到米芾，否則，在此之前他什么都不會說，”

    “他倒是個癡情種，為了見米芾，用兩億美金做耳，”冷笑一聲，葉修謹(jǐn)狠狠地吸了口煙，“連自己父母、同胞的性命都不顧，真是夠冷血無情的，怪不得，短短幾年時間，就撈了這么多錢，”撫額，眼眸中憎惡、嫉恨難掩，“也是，能干出逼迫妻子吸毒，監(jiān)禁小舅子長達(dá)兩年變態(tài)行徑的人，還指望他顧念親情？”

    起身，走向窗前，深呼吸，緩解自己體內(nèi)的怒氣。

    簡寧起身，跟了過去，“你打算怎么辦？要不，干脆告訴他，米芾已經(jīng)去世的消息？”

    按熄煙頭，彈出窗外，看著那白色的煙屁股在黑夜里消失，葉修謹(jǐn)說，“現(xiàn)在告訴他也沒用，且不說他信不信，就算他相信了，你覺得他能將留給米芾的錢留給別人嗎？這些年，他販毒、走私軍火、倒賣文物——無非就是想撈些錢給米芾，你現(xiàn)在告訴他米芾死了，只怕他更不會將錢拿出來，怕是要讓那些錢給他們陪葬？”

    簡寧沉默了，的確，這是裴揚(yáng)那瘋子能干出的事。

    -------------------【日記門...】-------------------

    從米燁偉那里出來，葉末手中多了一個古色古香的飾品盒。

    葉修謹(jǐn)認(rèn)得，這是他送給米芾的。

    米芾雖是男兒身，卻有些一顆女兒心，喜歡一切帶香味的物件。

    眾所周知，檀木者：為五木之精，亦稱仙木，有鎮(zhèn)宅、辟邪、納福之神功，幾千年來在民間廣為流傳。不僅香氣芬芳永恒，且色彩絢麗多變，又有百毒不侵，萬古不朽，避邪之功效。

    而且這飾盒本身就是唐朝宮中遺留下來的文物，色調(diào)呈紫黑色（暗犀角色），微有芳香，深沉古雅，心材呈血赭色，有光澤美麗的回紋和條紋，年輪紋路成攪絲狀，棕眼極密，無痕疤。盒面圖案為龍鳳呈祥，雕刻精美，生動逼真，并未破壞紫檀本身的紋理，手感滑潤細(xì)膩，香氣幽雅，是不可多得的藝術(shù)珍藏品。

    所以，當(dāng)初葉修謹(jǐn)將這盒子送給米芾時，他很開心。

    他說：他會永遠(yuǎn)將它珍藏，等他死后就將當(dāng)傳家寶世世代代地傳下去。

    那時，他知道這個世上有一個叫水沫兒的娃兒是他的血脈，唯一的血脈，可他卻不愿見她。

    看著葉末手中的古董盒，葉修謹(jǐn)?shù)难劭粑⑽⒎杭t。

    米芾在世時最寶貝這盒子，曾說要把自己最心愛、最寶貝、最珍貴的東西鎖在里面。

    他不知道這里面裝的什么東西，因?yàn)楹凶铀偷矫总朗稚虾?，便從未在他面前打開過。

    他雖然好奇，卻從未問過。

    斂去面上的哀傷，葉修謹(jǐn)走向葉末，將一臉平靜的近乎沉寂的女孩攬在懷中，揉揉她的短，輕聲問，“末末，爺爺都跟你說了什么？”

    葉末低下頭來，抿了抿嘴唇，鼻子有些酸，她緊緊皺眉，然后說：“他一直都在講他兒子的事，看著他兒子的照片，講他的每一件趣事，從一歲到二十歲，”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洋洋灑灑的折射進(jìn)來，打在她細(xì)潤如脂，粉光若膩的小臉上，長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美麗的弧形陰影，給人一種特憂郁特落寞的感覺。

    手勾著她的下巴，葉修謹(jǐn)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面頰，小心地問，“末末，你恨爸爸，是不？”

    他沒說，這個爸爸是指他自己，還是指米芾，或者都有！

    看著他，葉末很用力的才擠出一個笑，聲音像從很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飄渺而不真實(shí)，“不知道，也許，恨吧！不太清楚，沒啥感覺，”

    輕輕蹙眉，淡淡的語調(diào)讓葉修謹(jǐn)心疼。

    “末末，”他擁著她，啞聲輕喚，“你還小，有的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講，你只要記住，天下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漂亮的眼睛像蘊(yùn)了水霧般，蒙朧了兩潭清流，語氣低潮。

    葉末咬唇，低著頭，不說話。

    可怕的沉默橫旦在兩個人的中間，一切冷靜得讓深了的夜顯得越詭異。

    “我餓了，”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懷中，葉末越過他朝門外走去。

    淡漠的語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葉修謹(jǐn)感受到了。

    眉頭蹙緊，這樣的葉末，讓他開始慌神。

    “沒事，她只是還不太適應(yīng)，”簡寧走過來，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寧子，我怕，”眼神中已經(jīng)沒有了平時的光彩和自信，只剩下濃濃的哀傷和脆弱。

    “怕？”簡寧露出譏嘲的笑，“現(xiàn)在說這話不覺得晚了嗎？”看看好友擔(dān)憂的模樣，輕搖頭，收斂面上的譏諷，語重心長道，“放心吧，這孩子沒你想的那么脆弱，”

    吃飯期間，葉末未說一句話。

    無論趙惜文如何哄，王子如何逗，她都是一副特淡然的表情，偶爾瞟過來一個眼神，不是憂傷的讓人心疼，就是空洞的讓人心碎。

    這樣的葉末，讓葉修謹(jǐn)憂心！

    這樣的葉末，讓趙惜文揪心！

    這樣的葉末，讓王子、嚴(yán)斌、簡寧擔(dān)心。

    下午，天下起了雨，他們在就近的酒店開了四間套房，住了下來。

    趙惜文很自覺地將葉末的粉紅色小背包放在其中一間房里，然后很自然地走向她的隔壁房。

    他倒是不想跟葉末分開住來著，可葉修謹(jǐn)?shù)降走€是葉末名義上的爹吧！雖然他兩之間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明面上該遵循的還是得遵循！

    葉末在關(guān)門前，對杵在門外的五個男人說了一句：我想自己呆會！

    便‘啪’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了。

    葉修謹(jǐn)微愣：不好，小乖居然連爸爸都不叫了。

    趙惜文傻了：糟糕，寶寶居然連哥哥都不喊了。

    簡寧、王子、嚴(yán)斌：丫頭居然要自己獨(dú)處，看來事情真的大條了。

    屋外，花燈初上，細(xì)雨飄飄。

    屋內(nèi)，葉末曲腿坐在床上，頭下枕著一床被子，兩個枕頭，手里捧著一本日記，看的津津有味，看的淚眼朦朧，看的撕心裂肺。

    撇去眼角的淚花，她倒是愜意的很。

    床上，紫檀木盒打開，里面亂七八糟地放了很多東西，三盤磁帶、兩張電影票、一只鋼筆、一盤vcd，一枚鉆戒，一個紅錦袋，一封信，一個刻著米芾的印章。

    一本相冊丟在一旁，里面是米芾從一歲到二十七歲的部分照片，從黑白到彩色，從人物到風(fēng)景照，就連藝術(shù)寫真照都有。

    相冊和日記也是從盒子里拿出來的。應(yīng)該放了很久，上面都暈染上了濃郁的檀香味。

    日記是米芾的，一共三本，記載著他從十六歲到二十七歲之間所有感情生活。

    日記篇幅不長，很多時候，一句話概括。不算事無巨細(xì)，但足夠讓看者明白他的心路歷程。

    8o年4月2號，陰

    chi裸的身體，糾纏的**，我竟然跟自己的姐夫上了床?。。?！他是我的姐夫，我最崇拜、最欽佩、最喜歡的姐夫，他竟然說他愛我，他要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8o年4月1o日陰

    我從不認(rèn)為自己是同性戀，可為什么我一點(diǎn)都不排斥跟哥**，甚至還覺得很high！

    8o年7月1o日陰

    我無恥，我下賤，我卑鄙，我骯臟、我惡心！?。∥襱md到底在干什么？

    8o年8月2日陰

    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一千一萬個對不起，也洗刷不了我對你的愧疚。

    8o年9月17日陰

    哥的單位組織日本七日游，姐要考試，去不了，便讓我跟他去，我……理智告訴我不要去，不能去，可心里卻很期待。

    8o年9月19日陰

    哥回來告訴我，日本旅游，他幫我報了名。

    他很開心，興奮地抱著我親了很久。

    我能感覺到他的愉悅，他的期待，可我卻很生氣，非常生氣，我不想去，我脾氣，扔了他給我準(zhǔn)備的游泳衣。他笑，看著我鬧氣，任我撒潑，那眼神就像看自己的撒嬌的小妻子般，纏綿著深深地寵溺和癡癡的愛戀。

    我心里酸酸的、甜甜的，還帶著點(diǎn)澀澀的苦，五味雜瓶的，不好受，很不是滋味！

    然后，我哭了！特丟份兒。

    你說我一大男人在另一個大男人面前哭，算怎么回事！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這段時間我心里太難受，太憋屈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淪落成這個樣子？

    我不想拿自己跟林黛玉比，但我還不如她！

    人家哭，那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可我呢？哭的鼻涕泡子都出來了。

    我說：哥，明天我就搬出去！

    我說：哥，你以后別來找我了！

    我說：哥，我們這樣真不合適！

    我說：哥，我要出國，永遠(yuǎn)都不回來了！

    我說：哥，我們兩老爺們的，這算是怎么回事！

    我說：哥，你為啥是我姐夫，你要不是我姐夫該多好！

    是的，我其實(shí)并不介意我們的性別，我只是非常介意他是我姐夫。

    我住我姐的房，睡我姐的床，還上了我姐的男人，我tmd畜生都不如。

    他見我哭，心疼的眉頭都皺了起來，抱著我，親著，吻著，小聲地哄著，那感覺像是好脾氣的老公安慰著鬧氣的小媳婦，又像是溫柔的母親哄著哭鬧的小寶寶。

    他的憐惜讓我想起了早逝的母親，那個很少抱過我，卻喜歡給我唱搖籃曲的漂亮女人。

    他說：芾兒，你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出來吧，我知道你心里難受，覺得憋屈著慌，我看你這樣，心里也不舒服，也難受，可是芾兒，我真的很愛你！若時間可以倒回，我一定不娶你姐！我想要的、想娶的、想守護(hù)一生的人，只是你，只有你！

    他說：芾兒，別說離開我的氣話，好嗎？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會是什么樣子？芾兒，我對你已經(jīng)入魔了，入魔了！若你走，我會瘋的，真的會瘋！你舍得我瘋嗎？

    他說：芾兒，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放棄這里的一切，帶你去國外，去一個能容得下我們的國家，只要你不離開我，只要你愛我！你愿意嗎？

    我搖頭，我不舍得離開他的懷抱，不要他為我瘋掉，更不想他帶我離開，我情愿做他地下的情兒，也不愿讓我姐傷心。

    8o年9月3o日陰

    明天就要去日本了，姐姐正在幫我們準(zhǔn)備行李。

    隔著門板聽著她在外面對哥的囑咐，無非是一些好好照顧我的話。

    我的心里像是有把刀子在剜著，疼，疼的連呼吸都充斥著血腥。

    姐，對不起，對不起！

    米芾，你不是人，你真不是人！

    82年4月18日陰

    哥，我好想離開這個城市，離開你，可我舍不得！

    82年8月7日陰

    哥，為什么你是我哥，為什么她是我姐，為什么你會愛上我，為什么你又讓我愛上你。

    82年9月13日陰

    裴揚(yáng)，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乙x開你，我一定要離開你?。。。ㄕ膰@號）

    84年1o月15日陰

    他來了，他還是來了！

    他站在我面前，卡著我的脖子，笑的凄涼陰森：芾兒，你的心真狠！真狠！

    我苦笑，哥，其實(shí)我的心一點(diǎn)都不狠，若真的想逃，你以為你能這么快找到我并將我綁回？哥，我只是不想逃了，有你的地方，是地獄，沒你的日子，是煉獄！

    84年1o月17日陰

    當(dāng)加有麻古的紅酒灌入我體內(nèi)時，我主動褪去自己的衣衫，熱情地吻上他的唇，扭動著身子，摟著他的脖子，媚笑地叫著：哥，給我，哥，我要，哥，抱緊我，哥，狠狠地要我！

    昨晚，分別兩年零一個月零兩天的我們，抵死纏綿！

    整整一夜！一夜！

    **迭起，他緊緊地抱著我，一遍一遍地在我耳邊說著：芾兒，你是我的，永遠(yuǎn)都是我的，我不會給你再一次逃離我身邊的機(jī)會。

    我笑，笑的妖嬈，摟著他的肩膀，說：哥，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這次，我要跟你一起沉淪，哪怕下地獄，也要陪著你。

    麻古讓我的身體亢奮，可我的腦子還是有一絲清醒！

    我清楚地知道，我說了什么！這是我想說的，放在心底不敢說的話。

    好吧，借由麻古迷離之際，大聲地講出來吧！

    84年1o月25日陰

    他曾說過，我若離開他，他必會瘋掉！

    今天，我明白，他沒說謊，他真的瘋魔了！

    我已經(jīng)很久沒出去過了，我知道我被他監(jiān)禁起來了。

    我有些悶，但也不是很想出去，我只是希望他能留下來陪我，多陪會，可是，他似乎很忙，我破解了他的電腦密碼，了解他近日以及這兩年的動向。

    瘋了，他真的瘋了！！

    居然販賣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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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本日記看完后，葉末的大腦處于亂碼狀態(tài)，一片混亂。

    若非那噪雜的筆記，混亂不清的敘述，她真以為是在看一本雜記或者紀(jì)實(shí)。

    太震撼了！

    傳說中的日記門，傳說中的三角戀，不，確切地說四角戀！

    傳說中的為愛瘋，為愛癡狂。

    哎，嘆一句：一世癡情，一世情殤……葉末想：日記中的陰指的不是天氣，而是心情吧！

    晚飯時分，葉末沒去吃飯，敲門也沒人理，葉修謹(jǐn)有些擔(dān)心，從柜臺里要來備用房卡，打開門，看向床中央的葉末，眼神溫柔似水，“乖乖，睡了一下午，餓壞了吧！”手里端著托盤，徑直走了進(jìn)來，將飯菜放到茶幾上，三菜一湯，一碗米，葷素搭配，很營養(yǎng)。

    葉末自他進(jìn)來后，便放下手中的日記，歪頭看著他。

    只覺他身形若風(fēng)中竹，氣質(zhì)若水中月，凝笑似鏡中花，端得是雪顏，玉膚，神之魂，仙之魄，魔之姿，妖之態(tài)，淺笑間，勾勒出一幅山水清月圖。

    看著這樣的葉修謹(jǐn)，葉末腦中浮現(xiàn)米芾日記里的一段話：

    一雙性感的唇，在光影下的定格。

    一個透徹的眼神，在醉意里的迷茫。

    一次指間的輕微碰撞，在迷亂里的慌張。

    一個擦身消逝的背影，在傷悲里的沉淪。

    一個偶然重復(fù)的片段，在撞擊回憶深處時的沉默。

    一句無意的言語，在歲月里的流傳。

    她放下手中日記本，掀開被子，爬到葉修謹(jǐn)身邊，立身，攀上他的身子，蹭著他的面頰，輕喃，“老葉，你真傻，真傻！”

    葉修謹(jǐn)被她的突然之舉弄得有些糊涂，正準(zhǔn)備問個詳細(xì)時，卻在垂間，看到床上打開的檀木盒，盯著里面的東西，愣在當(dāng)場。

    許久，啞著聲音說：“末末，你都知道了？”扣著她腰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葉末‘嗯’了一聲，輕輕點(diǎn)頭，抬頭看著他笑，眼里的淚水一圈圈滾動著，她的眼睛本來就很亮，含著淚水的時候，更是亮的猶如天上的星辰。

    米芾的日記寫的很清楚。

    三盤磁帶，是他在病中錄下來的話，一盤給裴揚(yáng)、一盤給葉修謹(jǐn)，還有一盤給他未謀面的小女兒。

    電影票，是裴揚(yáng)第一次跟他看電影時，他留下來的底根。

    鋼筆是裴揚(yáng)送給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Vcd碟片，是他錄給裴揚(yáng)的。

    戒指，是裴揚(yáng)送給他的。

    紅色錦袋里是一撮用紅線扎起來的頭，是裴揚(yáng)親手從二人頭上裁下來的頭。寓意，結(jié)夫妻！

    信封里是他的親筆信，還有他的遺書！

    遺書里說，他要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都留給葉修謹(jǐn)，包括他從未見過面的女兒葉末，也是葉修謹(jǐn)?shù)摹?br/>
    印章是葉修謹(jǐn)親手刻得，現(xiàn)在也留給葉修謹(jǐn)做紀(jì)念。

    紫檀木是葉修謹(jǐn)送給他的，也確實(shí)是他的最愛，只是他用他的最愛裝了他今生最珍惜的回憶！緋色

    葉末趴在沙上，將頭擱在趙惜文的肩膀上，一手搭在沙背上，一手托著杯紅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嘬飲著，長睫卷卷，眼神迷蒙，時而把玩著他脖子上的玉墜，時而手繞過他的脖子，點(diǎn)著他手中的賬本，“賺了嗎？賺了多少？”

    溫?zé)岬暮粑?，混合著紅酒的芬芳，打在他耳邊脖處，擾人靜思。

    柔軟的絲，纏綿著輕柔的語絲，摩挲著他的脖頸，亂人心智。

    趙惜文放下手中的賬簿，側(cè)身，扣著她的后腦勺，吻上她的唇，一番暴風(fēng)驟雨的掠奪后，輕咬她的唇，聽著她的急喘的啜吸聲，“小壞蛋，誠心搗亂是不？”低笑著說。

    “我無聊，悶的慌，”葉末嘟著嘴，抱怨著。

    “小東西，別不知好歹，這店是你的，我在幫你管理、算賬，我一分錢落不著，白搭給你干活，了了，你還抱怨，”點(diǎn)著她的額頭，趙惜文沒好氣地說。

    “我沒說要，是你硬要給我的，”眉頭微蹙，一副非常不情愿的樣兒，“你見過誰十六歲生日禮物，送酒吧的嗎？我這顆根正苗紅的革命小戰(zhàn)士，愣是被你們慣成了萬惡的資本主義小地主，革命前輩的優(yōu)良傳統(tǒng)，你們繼承不下去，還搗鼓著我也學(xué)壞，你們這放在過去，就是扯**后腿，是要被批斗、勞改的？”

    將酒杯放到茶幾上，將沙上的賬本也通通放到茶幾上，然后躺在沙上，頭枕在趙惜文的腿上，閉著眼睛ba1aba1a著。

    倒是舒服的緊。

    “嘖嘖嘖，人家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到你這兒都成了嫌棄，還把我們打成了右傾主義，”低頭捏著她的鼻子，趙惜文笑的一臉甜寵，“小沒良心的，酒吧送給你，啥事不用你做，只管收錢，玩樂。你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埋怨上了，”

    “錢這東西，夠用就行，多了是禍不是福，”

    唐小逸他們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就連王子都開始奮斗起來。

    她無聊的要死，找個人玩兒都找不到。

    而且，趙惜文過幾天就要去國防大上課了，到時候，要好久都見不著面！

    “小東西，少一副苦大哀愁的樣兒，只管吃你的、喝你的、玩你的，其他的事甭操心，”將她攏在懷中，見她睫毛開始扇合著，“困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部，趙惜文小聲說，“睡吧，我抱著你，”

    今天是葉菡睿初中同學(xué)聚會的日子，同時也是葉菡睿的備受尊崇的大日子。

    中考前天開榜，他乃全市總分第一，放古代那就是狀元之才。

    四中的同學(xué)和老師都替他惋惜，不曉得他為啥放著四中這好的學(xué)校不待，退而求其次選八中。尤其他的同學(xué)大半都在四中，推杯換盞間，罵他白眼狼、叛徒、沒良心的不在少數(shù)。

    葉菡睿倒是不為所動，一句話打其同學(xué)：人各有所志！

    班里同學(xué)了解他個性，屬于那種認(rèn)準(zhǔn)了誰說都不回頭的主，便也不在多說什么。

    飯后，幾個玩的好的哥們便張羅著去逛夜店。

    葉菡睿想想，便對他們說：要不，去緋·色吧！我有那的會員卡！

    一聽有緋色會員卡，別說小爺們鬧起來，就連一些膽子大、作風(fēng)開的小姐妹也興奮了。

    緋·色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京城圈里最奢華糜靡的夜店，是頂級妖孽出沒的地方，是京城權(quán)三代、富二代的匯集點(diǎn)。

    他們也并非沒錢，只是緋色那地比較注重人權(quán)，就是，未成年不準(zhǔn)進(jìn)入，以免給其父母造成不必要的經(jīng)濟(jì)和精神困擾。

    當(dāng)然，有會員卡者，進(jìn)出自由！

    一行男男女女十多個孩子，嘰嘰喳喳、鬧鬧騰騰地奔緋·色去了。

    緋·色全名叫緋·色·水墨，是一時尚生活館，集意境與一身，融情調(diào)和經(jīng)典與一體。‘墨’是她的昵稱，緋、色是她的特色。

    館外隨意流淌著運(yùn)河風(fēng)情，影影綽綽，若遠(yuǎn)若近，神似與寫意，真實(shí)與夢幻，金風(fēng)古韻，華美脫俗，仿佛在述說一個神秘的傳奇，讓所有邂逅在這里的人都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陶醉。

    館內(nèi)處處彌漫著茉莉花香，優(yōu)雅奢華的私密空間，傳承古典，世襲高貴。

    這是白日的緋·色·水墨！

    夜幕降臨，白日的大家閨秀、名門淑女，褪去偽裝和束縛，化身為暗夜妖精，放蕩著bsp;這里燈紅酒綠，漂亮的男孩、女孩，隨處可見，笑著、鬧著、親著、咂著，歡聲笑語，充滿了頹廢，奢靡和**。

    葉菡睿亮了會員卡后，一行孩子暢通無阻地涌了進(jìn)來。

    緋·色·水墨左邊是生活館，右邊是夜店。

    十點(diǎn)前，水墨生活館營業(yè)，十點(diǎn)后，是緋·色夜店的時間。

    其實(shí)，并不沖突，但因?yàn)橐粋€特點(diǎn)是靜，一個特點(diǎn)是鬧，老板為了保證客戶的利益，便以晚上十點(diǎn)為分界線。

    緋·色分兩個廳，大廳是電子，另一個是hiphop。一進(jìn)門是吧臺，環(huán)繞型的，使人從吧臺的這頭可以直接對視到另一邊，這可是非常重要的。除了大廳，還有VIp，豪華而且新穎的裝修。

    從大廳的設(shè)置看，諾大的吧臺，穿黑白相間的服務(wù)生的頭頂，盤桓著樹枝樣的鐵枝杈，枯黃色的吧臺，滲透出溫暖的光線。抬頭是紅色的小燈盞構(gòu)成的頂燈，形狀奇特，自由曲展，還有那面夢幻般的大鏡子，折射著光與影的風(fēng)景，富有東方韻味的鏡框，暗示著這個大宮殿的舞會剛剛開始。舞池邊的沙圈旁，是流動的白色的燈群，仿佛女人的腿部特寫，又仿佛舞蹈者扭動的腰支。

    里面充斥著東方情調(diào)的奢靡香氣，在擁擠的空間融合成一種可以讓人五迷三道的的氣味，柔軟的藍(lán)絲絨沙總想讓人癱軟在其中，把酒當(dāng)歌，宛若古代后宮。

    “真漂亮，奢華中透著淡淡的溫馨，”葉菡睿的同桌尹涵在觀望欣賞中嘖嘖稱贊，“great，I1ike！”

    他家境不俗，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屬于不差錢的那種富二代小哥，之所以到現(xiàn)在才領(lǐng)略夜店的風(fēng)采，只能說他上進(jìn)心比較強(qiáng)，先前的時光都忙著啃書本，學(xué)知識呢？

    方才鬧著上夜店的，他叫的最響。

    這會身臨其境了，更想狠狠地糜爛一把，醉生夢死一回。

    “找個位置坐下，要喝什么、吃什么我去點(diǎn)，想活動筋骨的可以直接上去，”葉菡睿招呼著一干同學(xué)，指著離吧臺很近的弧形沙，說：“坐那吧，我們?nèi)硕?，正好能坐的下，”拍拍身邊的男孩，“劉巖，你帶他們坐下，我去拿些吃的、喝的來，”

    說完，朝吧臺走去！

    “夏靜，幫我拿著衣服，我去幫忙拿吃的東西，”尹涵脫下外套隨手丟給旁邊一個女生，連跑兩步追了上來。

    “說不準(zhǔn)未成年進(jìn)來，其實(shí)，這里面未成年的客人不只我們這一撥吧！”框過葉菡睿，指著吧臺邊上一個女孩，哼著氣地說，“你看，隨手一指，就一未成年，”

    女孩坐在吧臺前的轉(zhuǎn)椅上，雙腳離地，前后左右的擺動著，瞇著略顯蒙朧的杏仁大眼，微張著淡粉色的柔嫩唇畔，淡淡的紅暈染了絕色的臉龐，仿佛若綻放在九天的不世之花，非筆墨所能描述的清谷幽蘭，只需一眼，便能讓你的魂兒，顫一顫！

    葉菡睿順著他的手勢看過，眼眸片刻迷惘，淡淡地說道，“她不是！”

    “不是未成年？難道已經(jīng)成年了？瞎說，她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大年齡，”

    女孩在張望間看到他們這兒，然后，沖他們笑了笑，純的想天山雪蓮的面容在七彩燈光的照射下，有種屬于罌粟花的魅惑。

    淡淡的，一笑而過，卻讓兩個男孩有種呼吸一窒的感覺。

    “她剛才是在對我們笑吧，”尹涵陶醉，一臉癡迷，“真美！真該讓夏靜跟來看看，什么叫氧氣美女？省的她皮孔朝天，一副孔雀開屏的自戀樣！”

    葉菡睿瞥了眼正迷幻中的同學(xué)，不悅地皺了下眉頭，踩著他的腳面，走了過去。

    尹涵吃痛，抱著腳‘哎呦’‘哎呦’地叫喚著。

    “怎么一人在這？”擰眉，葉菡睿問道，“小舅舅呢？”

    “在看賬本，我嫌悶，出來透透氣，”女孩有一雙晶瑩透亮的大眼，微笑地望著他，食指點(diǎn)著酒杯壁，問道，“你跟同學(xué)一起來的？”

    點(diǎn)頭，葉菡睿強(qiáng)過她手中的紅酒，仰頭喝掉，“女孩家家的，不許喝酒，”將酒杯放到吧臺上。

    尹涵跑過來，捶上他的肩頭，“好啊，你，明明認(rèn)識人妹妹，還在一旁看我出洋相，”頂了頂好友的胸膛，笑著說，“哥們，介紹一下唄，”

    葉菡睿白了他一眼，“尹涵，葉末，”簡單明白，直白易懂。

    “葉末？小菡的——”

    “小——”

    “小堂妹。”葉菡睿槍在葉末前，回答道。

    葉末望著他，一臉詫異。

    葉菡睿偏著臉不看她，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一窩同學(xué)，“一起去玩？”

    自從中考他給葉末傳了地理小抄之后，讓她考了692分前所未有的高成績后，兩人的關(guān)系竟奇跡般的和諧起來。

    葉末覺得她小侄子這人還不錯，不像以前看著那么討厭了！而且現(xiàn)在也不針對她了，有好吃的、好玩的東西也會想著她。

    雖還沒達(dá)到一般親人那般的親密融洽，但至少不再兩兩相厭、楚漢相隔吧！見個面點(diǎn)頭、微笑，遇到感興趣的話題也能聊到一塊了。

    尹涵笑的一臉諂媚，連聲附和道，“就是，就是，人多熱鬧，”

    “好啊，”葉末很爽快地點(diǎn)頭應(yīng)承。

    干脆的讓兩個邀請的小伙兒有些愣神，有種幸福來的太突然，有點(diǎn)不知所措的茫然。

    葉菡睿將要點(diǎn)的酒水、飲料和小吃報給服務(wù)員后，便帶著葉末去自己的大本營。

    酒吧里人多，一個莽撞的男生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撞了下葉末，葉菡睿眼明手快地順勢將她攬在懷中，入懷的溫軟、入鼻的馨香，讓他不想放手。

    -------------------【改變...】-------------------

    踩著實(shí)木樓梯拾階而上，鞋跟輕叩木板出“吱呀吱呀”的節(jié)奏，葉末的心情也隨著樓梯的晃動而飄忽起來。腳下的木地板被熙熙攘攘的客人踩得滑如明鏡，走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腦海生出《蘇西黃》里優(yōu)雅的身影，云鬢高聳，身姿搖曳，在香港窄窄的木制樓梯里生出的影子，卻是風(fēng)華絕代。

    《蘇西黃》是好萊塢1963年拍的電影，劇中尋夢香港的美國畫家邂逅了東方美女蘇西黃，一段浪漫的故事就此展開……這是葉修謹(jǐn)陪她看的第一部關(guān)于愛情的電影，那年她十二歲。

    她從小就怕黑，所以從來不敢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睡覺時，會開著燈。

    她喜歡陪著葉修謹(jǐn)看電影，因?yàn)樗矚g邊看電影邊問問題，而他總是會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不厭其煩。

    她喜歡聽他講評電影的情節(jié)，以及電影里的人物性格，潛在的、隱性的、隱晦的、光明的，不偏不倚、褒貶都有。

    他的聲音在寂靜、暗黑的空間里輕柔的像泉水流過，溫柔的像媽媽的耳語，舒服的讓她想在他懷中睡去！

    關(guān)于《蘇西黃》，葉修謹(jǐn)是這么說的：這部電影成功的地方在于，“蘇西黃”的名字成為一個性感的東方符號，蘊(yùn)含了亂世香港的風(fēng)花雪月、神秘女子的丹鳳眼和裊娜的旗袍，縈繞在西方人心中的情結(jié)。

    當(dāng)葉菡睿牽著葉末的手，走到他的同學(xué)面前時，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兩個孩子，一個俊逸清冷，一個仙姿玉色，幾乎一出現(xiàn)就奪走了這一圈人的眼球，口哨聲、吆喝聲響起，除了葉菡睿的同學(xué)們，還有周遭的男男女女們。

    她一改往日的清純，今天穿了一件暗紫色的性感吊帶小禮服，微卷的頭松散的灑在肩上，勾出幾許嫵媚，眸子清透，讓清純與妖嬈奇異的融合在一起。

    “還是我們睿子有魅力，這才多大會，就把到這么正的妹，”這是位港片看多的哥兒。

    “妹兒，你多大，成年了沒？不是一人來的吧，怎么不把你姐妹一道喊來，大家拼桌，一起玩兒，熱鬧，”這是個想沾光幻想酒吧釣美女的哥兒。

    “睿子，行啊，你小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美，真美，仙女兒吧！“

    “我說睿子今個這么熱情主動，合著人家懷著目的來的，美女，你們其實(shí)是認(rèn)識的吧！”

    “睿子，艷福不淺?。∧墓盏?，跟兄弟透個底，我也去呼啦一圈兒，”

    “哥們，瞧人這一對，絕對的金童玉女，真tmd的養(yǎng)眼，”

    葉菡睿不理他們，任他們咋呼，尋了個稍顯隱蔽的位置，拉著葉末窩了進(jìn)去。

    “她叫葉末，葉菡睿的小堂妹，”尹涵一邊跟著往里擠，一邊解釋著，儼然一副他兩經(jīng)紀(jì)人的熱誠和敬業(yè)。

    “堂妹？葉菡睿，我怎么從未聽說過你有個這么漂亮的小堂妹？”坐在尹涵身邊的女孩突然問道。

    “我說夏丹，你以為自個兒是狗仔隊啊，睿子的事你知道幾件？”尹涵涼笑一聲，拿話呲她，“知道你妒忌人家比你美，可別這么張揚(yáng)好不好！”

    葉菡睿在四中向來低調(diào)，大家只知道他家境不錯，媽媽是翻譯官，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尹涵，你這么激動干嘛？不過，你這護(hù)犢子的模樣還真有趣，知道的以為葉末是葉菡睿的堂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堂哥呢？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小末，哦？”夏丹溫柔地說著，嘴角勾著淡淡得體的笑容，一派大家閨秀的模樣，端莊、大度。

    對葉末也是非常的友善。

    “嗯，我最喜歡聽英雄美人的故事，”嘴角微彎，葉末笑著說，“不過，美人總是容易招惹是非，紅顏薄命，薄就薄在一個顏?zhàn)稚厦?，”輕輕嘆了口氣。

    夏丹的笑容一僵，投向葉末的眼神幾絲冷意，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葉末，一臉的敵意和探究。

    在打量葉末的同時，葉末也將她從頭到尾估了一遍。

    還不時地點(diǎn)頭，表示認(rèn)可！

    嗯，她長的不錯，瓜子臉，大眼睛，玉鼻、粉唇，臉上還畫了淡妝，她的頭是真的！不像自己為了裝成熟，帶的假。

    身上的藍(lán)色吊帶蕾絲裙很適合她今天的妝容，襯的她皮膚特顯白，從裙子的款式和手工來看，應(yīng)該是米蘭今年的正品新款，璇姐姐也有一件，不過，她太年輕，穿不出服裝所彰顯的時尚味兒。

    “看小末跟咱們差不多大年齡，應(yīng)該也是今年的考生吧！”夏丹垂眸掩去眼中的仇視，聲音更柔、更友好地問，“不知道，你報的哪所高中？”

    “八中，跟我堂哥一個班！”葉末笑著回答道，堂哥二字咬的特重。

    葉菡睿身子陡然一僵，望著葉末，不知道她是故意打趣他，還是為了幫自己圓謊才這么說的。

    這時，服務(wù)員將他們點(diǎn)的酒水和食物擺上桌。

    人分三六九等，生在皇城根下的本身就占了地勢上的優(yōu)勢，雖不是人人大款、家家富足，但小康有余，最起碼是吃穿不愁，算是脫離了九等范圍。

    B市的高校很多，四中又是高校中的明珠，本身就有學(xué)校中的貴族之稱，收的學(xué)生自然是非富即貴。

    所以，當(dāng)?shù)弥~末是八中的后，這些孩子便有意無意地流露出了一種優(yōu)越感，再加上葉菡睿為了八中這個‘二等’學(xué)校，放棄四中這個‘高等’學(xué)校，班里同學(xué)為他惋惜的同時，對八中那是相當(dāng)?shù)脑鲪骸?br/>
    他們偏執(zhí)地認(rèn)為，天資驕子的葉菡睿只能棲息在四中這顆梧桐樹上。

    葉菡睿在八中，就好比才子對市井，諸葛亮對茅草屋，千里馬對悍夫，姜太公對他老婆——總之，就是屈尊降貴，埋沒人才。

    而葉菡睿對葉末的照顧不加掩飾的細(xì)致，讓他的伙伴們頃刻間明白了他為什么執(zhí)意報考八中的原因。

    于是，他們的怨懟和不滿找到了出口，尤其，這圈里的女孩們，更是bsp;他們四中的王子，怎么能喜歡這個八中的灰姑娘呢？

    即使她長的有那么幾分姿色，可，女人的美麗除了外在，還有氣質(zhì)和身份。

    而他們偏偏都是出生在真正的富貴人家，對于葉末這種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灰姑娘非常不屑，知道她在這里兼職后，對她的厭惡和鄙夷，更是不加掩飾。

    看在葉菡睿的面上沒現(xiàn)在臉上而已，怎么說四中王子，威名不可小覷。

    所以，酒一上來，一特憤青的小哥兒就操起一瓶啤酒，給自己和葉末各倒了一杯，“小美女，你既然是睿子的小堂妹，也是我們的小堂妹，哥哥敬你一杯，”

    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葉菡睿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不過，沒有阻止，因?yàn)樗宄~末的酒量，一瓶老白干不成問題。

    當(dāng)然他也不會放人自己同學(xué)灌她的，只是現(xiàn)在還不宜出手幫忙，否則惹了動怒，可就不好了。

    見他瓶底見空后，葉末這才慢幽幽地說：“我是家里最小，上面都是哥哥姐姐，我就是想要個弟弟，”所以，我不能因這個理由陪你喝酒。

    憤青小哥兒，舉著的啤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那我給你當(dāng)?shù)艿?，我一直想要個姐姐呢？”另一男孩接活上，舉起酒杯，沖著葉末，笑的那叫一個甜，一個親，“末姐，感情深，一口悶，”說完，仰頭，灌了。

    “你怎么不喝，”拿著空酒杯，問正望著他傻樂的葉末，口氣十分沖。

    葉末大腿別在二腿上，手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軟軟甜甜地說：“你說感情深，一口悶！我們今個才第一次見面！”感情還很淺！

    葉菡?？粗鴥蓚€臉紅脖子粗的兄弟，又望向她，輕咳一聲，低頭，嘴角勾著濃濃的笑！

    是啦，他家的丫頭最近心情不好，也該讓她敗敗火兒了。

    夏丹倒了杯酒，笑著打圓場道，“小末，別理他們，德性，見了美女就想占便宜，來，咱們女孩，一起喝一杯，全當(dāng)認(rèn)識一場，以后交個朋友，”

    葉末微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掉嗎？”指指圈里其他三個女孩，“一起嗎？”

    “好，一起，”三個女孩相互看了一下，倒也豪爽，端起酒杯。

    葉末突然扭頭看向葉菡睿，“睿哥哥，我記得你說過一個喝酒看女孩論。小嘬慢飲的女孩，太矯情；小口品味的女孩，會享受；大口咕咚的女孩，最豪爽。”

    葉菡?？粗壑虚W過的狡黠，心下了然，微微挑眉，淡淡地說，“女孩一口懣酒時的樣子，確實(shí)有種說不出的美，豪氣爽快，帥氣逼人，”

    身子后仰，倚靠在沙背上，一副等著欣賞美人喝酒的閑適姿態(tài)。

    葉菡睿是四中的王子，學(xué)習(xí)好，家世好，長的又一副妖孽樣，喜歡他的女孩都用卡車裝。

    他為人清高，從來沒在任何場所說過自己喜歡的女孩類型，但從他平日的行為和說話中可以得知，他不喜歡糾糾纏纏、哭哭啼啼的女孩，喜歡大氣、率真的女孩。

    今天聽他親口承認(rèn)，四個女孩都激動了，再看到他這副攝魂勾魄的模樣，早忘了初衷。

    一個兩個像中了蠱般，仰頭將杯中的酒干掉，比男人還爺們。

    端著酒杯見四人喝完后，葉末怪叫一聲，“我想起來了，我還未成年，不能喝酒，要是被我爸知道，我會被禁足的，”放下酒杯，一臉赧顏，“不好意思，我爸脾氣不好，打起人來，沒個準(zhǔn)頭，姐姐們，肯定不希望我被家里人責(zé)怪吧！”

    葉菡睿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側(cè)頭一邊，低低笑著。

    這丫頭說起鬼話來倒是越來越順溜。

    “不能喝就不喝，別讓我回家難交代，”笑著給她倒了杯茉莉花茶，“你這兩天總鬧胃難受，茉莉花是養(yǎng)胃的，多喝點(diǎn)，”

    夏丹的臉掛不住了！

    另外三個女孩、兩個男孩也都羞憤難耐。

    什么未成年，家禁嚴(yán)，都tmd扯淡！

    就是忽悠他們玩兒呢？未成年、家禁嚴(yán)還來夜店？還在這兒兼職？

    好么，本想給她下馬威的，結(jié)果，讓別人看了自己的笑話。

    可礙著葉菡睿的面子，又不好，再說，本來就是她們想捉弄人家在先來著。

    尤其葉菡睿擺出一副護(hù)犢子到底的樣兒，他們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咽。

    認(rèn)了！不然，怎么辦？

    “恩，謝謝，睿哥哥，”

    葉菡睿又是一怔，這下確定她是故意打趣埋汰自己了。

    臉微微泛紅！

    老實(shí)說，睿哥哥，這三個字聽起來還真不錯！

    軟軟糯糯的聲音，甜甜膩膩，酥你的骨，勾你的魂。

    怪不得，小舅舅寧愿冒著被人誤會**的錯覺，也不讓她改口喚他別的。

    “睿哥哥，我要吃那個，”指著茶幾中央一盤水晶糕點(diǎn)，葉末依偎在葉菡睿的胳膊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夏丹聽到。

    聲音嬌嗲可人，足夠酥了在座男孩兒的骨，卻不會讓人起雞皮疙瘩。

    “好，”葉菡睿點(diǎn)頭，傾身將整盤糕點(diǎn)端了過來，放在她面前。

    葉末細(xì)細(xì)地吃著水晶糕，臉上暈著一層淡黃色的燈光，這使她那張本來就精致得好似畫中仙般的臉更添了一種柔和嫻靜的美，她時不時地用舌尖輕舔唇角上沾著的糕屑……

    葉菡睿靜靜地看著她，看著看著，竟然現(xiàn)自己舌頭有點(diǎn)干。

    兩人一個金童，一個玉女，葉末裸露在外的肌膚粉嫩、白皙，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迷蒙而誘惑的光暈。

    她溫婉地笑著，偶爾在葉菡睿同學(xué)們的逗笑中，含羞帶怯，又不會太小家碧玉，一派大家閨秀的落落大方。

    她身上有種古典美，仿佛古代畫中走出的仕女，雖然四中的女孩們都當(dāng)她是眼中釘，可四中的男孩們卻開始喜歡上她，無論是貌還是那份鬧中取靜的氣質(zhì)。

    她像青石磨水缸里供著的白蓮，雕花欄桿中燈火幽靜處，靜靜地綻放。

    又好似山谷叢林中火紅的罌粟，無人之際星空之下，妖嬈地綻放。

    華美與閑雅并存，顧盼生姿。

    這樣漂亮又亮眼的女孩，很難讓男人討厭，讓女孩喜歡。

    “小小，你有沒有覺得今晚的小末兒有些不一樣，”望著扎在一群小孩兒里的葉末，程俊摩挲著下巴，問離自己最近的唐小逸。

    唐小逸一副沒睡飽的樣子，懶懶地癱在沙上，手里捏著三個骰子，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程俊，你是不是又皮癢了？”柔軟的劉海落下大半遮住了眉眼，瞇著眼睛，可即便這樣，還是可以看見那眼眸流轉(zhuǎn)的寶石色彩，性感的嘴唇因?yàn)檎f話微微開啟，聲音幽緩而慵懶。

    說完，抬腳就是十足的力道。

    程俊被冷不丁地被踢得嗷嗷直叫，抱著手上的小腿，咋呼著，“嘶，疼，別打了，三兒，哥們這不是沒留神，一時溜了出來嘛，你至于使這大的勁兒？”

    這兄弟的身份挺特殊，年齡沒他大，但身份比他長，叫哥，實(shí)在喊不出口。

    比這身份更讓人搓火的還有他的名兒，唐小逸！連名帶姓喊吧，太生疏。只喊名吧，這小逸小逸叫著怎么聽怎么覺得自己輩分更低。

    曾經(jīng)他還有個昵稱叫小小，可這孩子自打出國留學(xué)回來，便不準(zhǔn)別人這樣叫他，喊一次，打一次。

    “不下狠勁，你不長記憶，”唐小逸瞥了他一眼，起身，將自己面前的洋酒一口干掉，抬眼望向葉末的方向，“她那只今天有些不一樣，打從山西那地回來，她就——”歪頭，一臉曖昧，“二哥，讓一個女孩變成女人過程是什么感覺？”

    “痛并快樂著！”趙惜文斜倚在沙上，一身裁剪簡潔的米白色的休閑衫，將他的身體線條襯托的修長大氣，俊美的容顏勾著一抹淡淡的弧度，在幽暗的燈光下，張揚(yáng)著一種放蕩的鬼魅，迷離倦怠的眼神，陽剛中混雜的貓一般的媚態(tài)，有著男人的成熟和男孩的誘人。

    慵懶地抽著煙，對于周圍的吵鬧不時回以淺淺的一笑，魅惑的笑容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具有男人的成熟魅力。

    輕輕晃動著杯中的洋酒，嘴角始終勾著淡淡的弧度，靜謐安然，掩不去眼中濃郁的悲傷。

    嚴(yán)斌面容平靜的望著對面的趙惜文，淡淡的說：“惜文，裴揚(yáng)的案子十天后就開審了，米燁偉已經(jīng)轉(zhuǎn)成了控方證人，他是胃癌晚期，醫(yī)生說他最多只能活半年，你說謹(jǐn)叔會不會讓末末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呢？”

    “他到底是末末的爺爺，”鳳眸微瞇，趙惜文閑適的呷著洋酒，雖然依舊微笑著卻失了以往的淡定，眸子里掩不住的不舍和無奈。

    “米燁偉的大女兒嫁給英國華僑，二女兒也去了英國定居，你舍得末末？”

    “不舍得，”眸光晦暗，趙惜文搖頭，苦笑道，“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粉色墻紙營造出香艷的溫柔；燈光閃爍透過天花板的琉璃制造出金色的海浪；老式留聲機(jī)里放出靡靡之音；玻璃面的大理石吧臺上，裝飾著英式古典煤油燈；白百合插滿在四周的玻璃容器里。

    -------------------【上鉤】-------------------

    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參與者加上葉末一共十二人。

    尹涵從一封牌中選出十二張不同的牌，抽中紅心五的要選擇真心話or大冒險，由抽中大小鬼的兩位同學(xué)提問或者命令。

    第一輪，紅心五的得主是夏丹，大小鬼由葉末和一個穿紫色紗裙的女孩抽到了。

    夏丹選擇的是真心話。

    粉衣女孩的問題是：你最喜歡F4里的誰？

    夏丹答：暴龍。

    很顯然，這個問題有放水嫌疑。

    一部流星花園，紅了四個花樣男孩，風(fēng)靡了整個校園，葉末只看了幾集，因?yàn)橼w惜文說：最漂亮的男孩都擱你邊上守著呢！

    喝了口茉莉花茶，靜默了一會兒，葉末手撐著下巴，輕飄飄地問：“你喜歡的男孩叫什么名字？”漂亮的眸子清亮水潤。

    夏丹一愣，望著葉末的眼神頓時陰森起來，周邊的空氣瞬間冷卻下來，圈中的女孩，或低頭喝水，或抱著靠枕東張西望。

    圈中的男孩，似笑非笑地望著夏丹，又不約而同地瞟向葉菡睿，一副等待看好戲的壞水樣。

    要說，夏丹同學(xué)喜歡誰，這在圈里不是秘密，四中王子的魅力一向不容置疑。

    夏丹小朋友清高氣傲、眼高于頂，多少英雄少兒郎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可她一心撲到在王子的休閑褲下，明里暗里不知幾多次地將繡球拋出，奈何落花戀流水，流水卻無意。

    葉末今日一問，算是揭了她還未落疤的傷口，她咬著下唇，陰冷地爆出三個字：葉-菡-睿！

    葉末捧著茶杯，‘啊’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地詫然，蒲扇般的眼睫兒眨巴著，一對如同養(yǎng)在水銀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動著，扭頭望向一旁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葉菡睿，嬌滴滴地笑著問：“睿哥哥，你都有了小堂嫂，怎么不給我介紹一下，怕我告訴爺爺？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她不是，”清潤的嗓音壓抑著一絲別樣的情緒，葉菡睿淡淡地說。

    “嘢！可夏姐姐剛說她喜歡你呢？”神色詫然，一臉‘純真’。

    “誰規(guī)定她喜歡我，我就得喜歡她？”葉菡睿挑眉，反問道。

    夏丹惱羞成怒，又不能作，免得落了個‘玩不起’的名號。

    雖說她明里暗里地往葉菡睿身上貼了不知幾多回，但從未正經(jīng)八百地表白過，剛剛那么說，一來是游戲規(guī)則，有問必答。二來，她也希望借此機(jī)會跟他表白，畢竟這些年來，不曾聽過他跟別的女孩好。

    說白了，她還是存在僥幸心理的，但葉菡睿的冷漠和不懂風(fēng)情，徹底絕了她的念想，也徹底激起了她的憤恨。

    “我去下衛(wèi)生間，”面色慘白，起身，夏丹昂頭挺胸地離去，腳下的高跟涼鞋踏在木地板上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輸人不輸勢！

    看著葉末眸底的精光，葉菡睿低頭，貼著她的耳邊小聲地問，“不喜歡她？”

    葉末一愣，眸光轉(zhuǎn)向天花板，扭頭，亦小聲地答，“不是你不喜歡她嗎？”

    “哦？你看出來了？”葉菡睿聳肩，語氣冷清，嘴角卻含著笑意。

    白了他一眼，葉末撇嘴，嘟囔道，“我又不是傻子！”

    “不是嗎？你確定？”

    “葉菡睿，別忘了我是你姑姑，”葉末突然正色地說。

    “恩，小龍女還是楊過的姑姑呢！”葉菡睿笑，揉了揉她的卷，“下次別帶了，真難看，”一臉的嫌棄。

    葉末抬頭撓了撓自己的假，“不好看嗎？我覺得挺好的，”

    王子告訴她，來夜店就得打扮成熟點(diǎn)。娃娃臉的她，再加上那娃娃型，怎么看怎么幼-齒，所以，她才帶假的。她覺得這樣挺好，挺有女人味兒的。

    夏丹回來，游戲繼續(xù)，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葉末抽中了紅心五，她選擇的是大冒險。

    葉菡睿知道她一定會選大冒險，別看她總是一副單純無知的模樣，其實(shí)自我保護(hù)意識很強(qiáng)，不會讓人隨便窺欲自己、探尋心底的秘密。

    尹涵和夏丹很幸運(yùn)地抽中了大小鬼，前者興奮，后者陰笑。

    尹涵的要求很簡單：跳一曲熱舞。

    葉末起身，手抬起，將散落在胸前的卷全都甩在身后，站到圈子中央的一小塊空地，妖嬈的身子像細(xì)水一般緩緩地動了起來，像絲，像紗，像一種飄然的感覺，從遠(yuǎn)而近，而近而遠(yuǎn)。

    跳的是印度舞，輕盈的舞步，四座驚起，周圍之人，時而嘆息，時而激動不已，純凈的眼神、婀娜的身姿、飄然的氣質(zhì)，隨著音樂翩然起舞，腰如水蛇，面如紅粉，纖纖細(xì)手，無比動人。

    曼妙的樂曲、光與影的配合，烘托出一種絢麗而又平和安寧的神圣之美，這是一種文化與美的結(jié)合，是靈魂的一次洗滌。

    這邊，葉菡睿小朋友只覺：寒冬時分，百花凋落，唯有朵朵紅梅花兒傲然綻放枝頭，或是絮絮低語，或是花影清雅，仿若暗香浮動。

    那邊王子驚嘆：“咱家寶貝真的成魔了！”

    看著在光影下凝著的美麗笑顏，趙惜文內(nèi)心深處那最柔軟的地方，有著一股久違的感動，眼中含著柔，帶著笑，輕輕地‘恩’了聲。

    葉修謹(jǐn)和趙惜文不是個稱職的爸爸和哥哥，卻是合格的老師，他們引導(dǎo)葉末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一個主攻西方，一個專攻東方，昆曲是，舞蹈是！還有很多，很多——

    她學(xué)的很努力，他們教的很開心。

    輕盈飄逸、優(yōu)雅美妙，輕靈的腳尖像一片羽毛，一朵浮云，一個潔白透明不愿駐足大地的精靈。卷飛揚(yáng)，舞步滑移，前一步，后一步，命運(yùn)從腳下延伸。

    燈火幽暗，撲朔迷離，目光起伏于塵埃之間，隨著天地之聲飛旋，掠過了地獄的火焰，觸摸到天堂的羽翼，足尖踩亂了所有謎面與答案。

    曲停舞落，葉末啜著氣，姿勢慵懶地掃了下圈里的男孩女孩們，及腰卷散落在背后，有幾絲落在胸前，隨著她的呼氣，上下起伏，唇有些干，她伸出粉舌，舔了一圈，引起片片抽吸聲及唾沫吞咽聲。

    “算我過關(guān)嗎？”粉唇微抿，接受了眼前以及周遭無數(shù)人驚艷的眼神，輕輕笑著，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眼眸清澈，藏著風(fēng)情。

    鈴兒般的笑聲直透人心，男孩兒呼吸一窒，心底癢癢的，像貓兒在輕輕地?fù)现?br/>
    女孩兒同樣微微愣神，不過，心情卻抑郁難耐，怎一個羨慕妒忌恨啊——

    夏丹下意識地瞟向葉菡睿，卻見他眼中流溢出來的感情，竟是——癡迷、眷戀和淪陷。

    她震驚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疑惑均以明了，明了！

    仿佛有萬根針扎向自己，疼的眉頭都糾結(jié)在一起了，‘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纖指一抬，指著離他們只有一排座位的一圈男人們，尖聲說道：“大冒險繼續(xù)，我的命令是，要你勾引他們中的一個，吻上才算成功，否則，就依照規(guī)矩接受懲罰，”

    掃了一下桌上的兩瓶紅酒，這就是懲罰。

    她從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眾星捧月般愛護(hù)著，凡是她想要的東西，必是要得到的，今日的屈辱她不曾嘗試過，也承受不起！

    她的原則是，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不能得到。

    她的教養(yǎng)告訴她：要忍，要忍！

    可她的心告訴她：毀之，滅之！

    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她大致掃了一下全場的客人，現(xiàn)那桌的六個男人最為養(yǎng)眼、最為精致，無論從氣度、還是外貌來看，都非池中之物。

    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zhǔn)，所以，她不相信，這樣的男人能看得上葉末，這個披著成衣外套的幼-齒灰姑娘！

    “夏丹，你別太過分，”順著她的指向看過，葉菡睿的臉突然一冷，厲聲喝道。

    “是她自己要選大冒險的，這是游戲規(guī)矩，玩不起就不要玩，”將手中的酒杯朝茶幾上重重地一方，譏嘲地笑著，面上一派淡然，無謂，可心里卻恨的牙癢。

    哎——愛之深，恨之切，這也是個患?。?br/>
    葉末扭頭看過，突然，莞爾輕笑，“好，”點(diǎn)頭，脆生生地應(yīng)允，撩了一下假，轉(zhuǎn)身，款款而去。

    看著葉末一步步地向自己走來，趙惜文倚坐在沙上，笑著，高貴而優(yōu)雅，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仿佛會勾人似的。

    跨腿叉坐在他的腿上，葉末勾著他的脖子，說，“別說話，我要吻你，”小臉緋紅，精致的額頭冒著細(xì)細(xì)的汗珠兒，**的肩膀上細(xì)膩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象牙色柔光，眼睛里也染上了水汽……

    微笑著，趙惜文身子后仰，不讓她得逞，“在玩真心話大冒險？”俊美的臉龐，笑得萬分迷人千分邪魅，流光溢彩的眸子閃著柔情蜜意。

    “恩，”潤紅的臉頰酒窩淺淺，葉末點(diǎn)頭大方地承認(rèn)，“哥哥，我要親你，”媚眼如絲，勾人心魄。

    低聲說著，握起趙惜文的手，放在唇邊，柔軟潮濕的吻落在指間，趙惜文渾身一顫……

    葉末定定地盯著他，眼眸清澈如水，飄著絲絲妖冶，略帶邪氣的笑容浮現(xiàn)在臉上，靈巧的舌尖輕輕的舔舐著他手上的敏感點(diǎn)，繞著手指游走一圈，輕咬了一下，將他的手指含在口中，像吮吸棒棒糖一樣，吮吸著、舔舐著——

    趙惜文呼吸急促，扣在小腰上的手，緊了緊，“小東西，在哪學(xué)的這勾人伎倆？”

    俯身，唇貼著他的臉側(cè)緩緩滑下，停留在微微顫抖的頸旁，在動脈隱隱跳動的地方輕輕地咬了一下，所觸之處的皮膚薄薄一層，下面是脆弱而纖細(xì)的咽喉，唇齒間傳來熟悉誘人的氣息，加深了這個吻，輾轉(zhuǎn)輕咬地挑逗著……

    “你上鉤沒？”一手覆上他的腿間，故意湊近在他的臉頰旁暗吐香氣道。

    “你說呢？”趙惜文手一使力，一把拉了她下來，“上鉤了，早上鉤了，”聲音暗啞低沉，吻上這張誘惑的粉唇，溫?zé)岬纳囝^撬開對方的牙齒，滑進(jìn)口腔，不遺余力的席卷允吸吻鋪天蓋地的襲來。

    吸吮纏綿，葉末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下意識地推拒著，卻被趙惜文強(qiáng)勢地?fù)淼母o。

    自山西回來，末末像是變了個人般，突然間變的異常熱情、活潑、好動，小嘴也特甜！

    以往她嘴也甜，但只限于葉家的長輩們和老人家，可現(xiàn)在，葉家人，無論待誰，她都非常熱情，熱情的讓他覺得心痛，帶著點(diǎn)小心翼翼的討好。

    不僅如此，她突然間變得自立更生，獨(dú)立起來，現(xiàn)在洗澡會自己準(zhǔn)備換洗衣物，收拾衣物整理房間，甚至連貼身衣物也是自己洗，曾經(jīng)這都是他的活啊。

    這樣改變讓葉柏成感到欣慰，卻讓趙惜文心憂無力。

    十天了吧，無論什么時候看她，都是在笑，大笑、淺笑、微笑，可眉尖始終暗含輕愁！

    他們有多久沒睡在一起了，就連親親，都點(diǎn)到為止，他的末末在逃避他的親昵和關(guān)懷。

    他知道，米芾的事對她打擊很大，一直以來她的感情都很淡然，冷薄，現(xiàn)在，更是關(guān)閉了自己的心扉，學(xué)著鴕鳥將頭埋進(jìn)沙中。

    那殼太硬，他不知怎么撬，才不傷害她！

    舌尖撬開她的唇，濕滑的舌追逐著她的，曖昧交纏，直到感覺丫頭無法呼吸，趙惜文這才松開葉末的唇，兩人得以喘息，摩挲著**辣的臉頰，眼底傷痛奶奶。

    末末，要什么時候你才能將心完完全全地交托在我手中。

    末末，告訴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覺得不孤單。

    是的，他的無情傷害了你，可你的無情也在傷害著我。

    葉末的臉紅潤潤的，身子軟軟地依附在他身上，輕輕地啜著氣。

    “老天，誰告訴我這是幻覺？”王子哀嚎，他可愛、清純、漂亮的小寶貝，何時變得這般妖孽了？

    “二哥，我不行了，你趕緊把這磨人的玩意拖走吧，這還是我認(rèn)識的小末兒嗎？”程俊尖叫，“整個一千年妖精啊，額的神啊，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我要回月球，”

    “老子明天就買飛機(jī)票去山西，都說那兒地杰人靈，我先前不信，現(xiàn)在，信了，”谷冬砸吧著嘴兒，遐想著。

    唐小逸抱著靠枕，滿臉緋紅，說了三個字，“我硬了，”

    然后，收到趙惜文傳說中的‘殺人眼”。

    王子傻眼：三哥，你完了！

    程俊嘆惜：三兒，你自求多福吧！

    谷冬同情：放心，我們會記得去醫(yī)院看你的！

    唐小逸欲哭無淚！

    “寶寶，這些天一個人睡，有沒有想我？”低頭，含著她的耳尖尖，趙惜文小聲問。

    葉末不語，只是更緊地依偎著他。

    “我好想你，”伸出修長的手指細(xì)細(xì)摩挲著葉末瑩潤的臉頰，輕輕在她耳邊低喃：“想親你，抱你，愛你，一刻都不想放手，”

    說著勾著她的下巴，低頭對著葉末驚愕微張的雙唇就覆了上去，熱切的仿佛將她吞噬一般，翻咬攪動極盡纏綿。

    許久兩人放開，“想，”葉末倚在他的肩上，小聲地說，“被窩太涼，今晚你給我暖，”

    呼吸混亂，趙惜文鼻息粗重的將她擁在懷中，“樂意效勞，”低低的笑著很是歡愉。

    “不過，我現(xiàn)在得回去，”葉末直起身來，食指勾畫著他的唇，微笑著說，“他們還在等我呢？”

    眸光倏然一暗，猝然摟緊她的腰，“還沒玩夠？”魅惑的在她耳邊笑著，趙惜文的聲音慵懶而親昵。

    “我得讓她親口給我說，很好，你成功了！”像個孩子似的，咧嘴一笑。

    趙惜文眸子里閃過笑意，撫著她的絲輕聲說，“去吧，但記住，滿場的人，除了我外，誰都不許親，知道嗎？”

    “恩？”葉末笑瞇瞇地點(diǎn)頭，“下次玩，我輸了，還親你?！?br/>
    “好，我等著你，”驀然一笑，如千朵萬朵桃花簌簌飛落，摩挲著她的臉頰，趙惜文半闔著眼喟嘆著。

    “末末，你越玩兒越回去了，跟一幫小朋友玩這幼稚的游戲，有意思么？”王子一聽她要走，坐起身來，蹙著眉頭問。

    葉末點(diǎn)著下巴，想了想，“還蠻有意思的，”

    “讓她去，緊她耍，”趙惜文輕輕抱住她，魅惑的蹭著她白皙的頸脖，將頭埋進(jìn)她的肩窩，看上去很是疲憊，貪婪的在她頸項(xiàng)深吸了一口氣，鳳眸半瞇。

    “二哥，你就慣著她吧！”指著葉菡睿那邊，王子叫嚷著，“你看看，看看那幫孩子，哪個是省油的燈，早晚得出事！”

    “我家妖精的品味高著呢？那幫小鬼頭也只有看的份，”從喉嚨深處溢出低沉的笑聲，仿佛很愉悅的樣子。

    “去吧，玩會過來，別太過火，怎么說他們也是睿睿的同學(xué)！”漂亮的桃花眼內(nèi)聚集了笑意。

    “我曉得，”葉末點(diǎn)頭，又在他唇上親了下，這才起身離開。

    “二哥，”王子叫。

    “你以為我想這樣？她心里不痛快，不泄出來，會憋壞的，”趙惜文給自己點(diǎn)了顆煙，垂下眼，苦笑著說。

    -------------------【不舍得...】-------------------

    曼珠沙華開成海

    荒草叢生此岸在

    止步回你將帶我去何處

    彼岸花艷紅三途河

    那真的觸不到嗎

    妖艷之紅祭我殤

    匆匆輪回花葉是永不相見

    彼岸花慘白羅門宴

    前生的離來世之冥河岸抹去旦旦信誓

    青衣紗三生石上之名誰在彼岸

    純白紀(jì)默守千年淚

    這是米芾日記最后一頁上的詞，搭配詞的還有兩只干花——曼珠沙華，掩埋在紅色的干土中，旁注：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落款日期為199o年8月13日。

    從潦草的字跡，詞的字里行間中，可以感受到筆記主人的心情，眷戀、無助、悲戚，還有心痛的絕望，迷離而妖繞著，殘酷但美麗著。

    合上筆記，葉末閉眼輕喃：“再漂亮的花最終也只是開在彼岸，得到的結(jié)果也只是葬在這土礫中?！?br/>
    腦中，盤旋著兩周前那一晚的景象。

    月光流瀉進(jìn)來，像上等的淡白色絲綢撲灑在青色的石磚上，帶著細(xì)滑的涼意充斥著這個冰冷的監(jiān)守室，就著朦朧的月光、灰暗的燈光，葉末清楚的看到裴揚(yáng)的面容。

    他端坐在木凳上，簡潔普通的便服穿在他身上，顯得特別的干凈利落。

    他的相貌不算上品，五官沒有驚艷之處，但組合在一起卻出奇的和諧耐看，比不上葉修謹(jǐn)?shù)氖㈩佅勺耍脖炔贿^米芾的顏如渥丹，不過他的優(yōu)不在貌上，而在度上！

    氣質(zhì)若竹，溫潤如玉，若一潭湖泊中的皎皎彎月，漾著非筆墨能形容的致雅風(fēng)姿，這種氣質(zhì)葉末并不陌生。纖長濃密的睫毛掀起，一雙黑亮氤氳的眸子投向?qū)⑺蛟趹阎械娜~修謹(jǐn)，眸中的心疼，不加掩飾。

    再看裴揚(yáng)抱著檀木盒子那絕望渙散的模樣，她終于開始理解夏雨荷的癡情了！

    等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盼了一輩子，仍然感謝上蒼，讓她碰到這個可等可恨可想可盼的人！

    欲功其身，先功其心。

    葉修謹(jǐn)終于占了一回上風(fēng)。

    米芾的日志，米芾的遺物，米芾的寶貝，讓裴揚(yáng)堅守十年的信念瞬間瓦解。

    他笑，笑米芾的狠心，笑自己的愚蠢。

    他哭，哭米芾的癡情，哭自己的愚笨。

    耳邊回旋的是裴揚(yáng)低聲下氣的祈求：“末末，原諒你爸爸，原諒他好嗎？讓我?guī)е愕膶捤?，下去見他，讓他安息、永生，讓我們在下面相聚、相守！?br/>
    葉末冷冷地看著他，粉唇輕啟：“不！”

    永遠(yuǎn)也不！

    裴揚(yáng)說：你就是個潘多拉！跟你父親一樣，是上帝派來懲罰我們的潘多拉！

    傳說中的潘多拉是宙斯用來懲罰普羅米修思的另一絕招，宙斯要赫費(fèi)司圖制造一個“臉孔像那些永遠(yuǎn)年輕的女神一樣美麗，能夠激人們**的處*女?！倍娕褚布娂娊o予潘多拉“禮物”，特別是愛與美的女神阿芙羅狄忒奉送的“愛戀”的迷霧，使得潘多拉從誕生時便被種下那最最折磨人的**，以便消磨男人的意識和體力。

    啟示之神則給予了她一個背信棄義的本性，在她的胸中并沒有安放人心，而是謊言、諂媚和騙術(shù)。她之所以叫“潘多拉”，意思是“很多的禮物”，一方面是眾神給予她的“禮物”，另一方面也因?yàn)樗潜娚袼徒o世上男人們的“禮物”。

    “潘多拉”在神話中的意義并不僅僅是她打開了“匣子”，釋放了饑荒、疾病、貪婪等人類的災(zāi)難，她甚至是人類的禍水，尤其是男人的克星。

    事實(shí)證明，裴揚(yáng)的眼光真的很犀利、很獨(dú)到！

    “念叨什么呢？”趙惜文將手中的木盆放在離葉末腿邊二十公分的位置，倒了半壺?zé)崴M(jìn)去，將鞋拖里她的腳拿起摁到木盆中。

    盆中漂浮著一些中草藥片，散著濃郁中藥味，水的熱度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哥哥，我洗過澡的?！?br/>
    “睡前泡半個小時的腳有助于睡眠，”蹲□子，趙惜文抓著她白嫩的腳丫子放進(jìn)氤氳的中藥湯中，“這是安神養(yǎng)眠的中藥，我讓李伯專門開的，嚴(yán)媽熬了三個小時，不準(zhǔn)拒絕，”掐了下葉末柔嫩的臉頰，看見她哭喪的小臉，不滿地皺著，愉悅地笑了，“我還專門學(xué)了腳底按摩技藝，試試？”上挑的音節(jié)，帶著惡作劇的趣味，修長的手沉入木盆中尋著她細(xì)滑如絲緞的腳心輕輕按壓。

    “哥哥，疼，呵呵，癢，”葉末身子扭動著，腳丫子也掙扎著想要掙脫趙惜文的手掌。

    “末末，忍忍好嗎？”一只手扣住粉嫩柔軟的雙腳，趙惜文抬頭，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葉末的臉頰，眼中漾著瀲滟的光芒，溫柔的像山澗里的清泉，漂亮的鳳眸，劃過幾許藏不住的哀傷和心疼。

    葉末一愣，嫌惡地用一旁的枕巾擦拭著

    面頰，嘟嘴抱怨道，“你不準(zhǔn)用洗腳的手碰我的臉，”

    “小沒良心的東西，我還沒嫌棄你呢？你倒先嫌棄我了？”暴呵一聲，趙惜文狠狠地用指節(jié)頂著葉末的腳心，疼的她小臉皺作一團(tuán)，呲牙裂嘴地叫道，“疼，哥哥，”

    “忍著，”兇巴巴地吼了一聲，趙惜文嚇唬她道：“不然，比這還疼的手法，我也會，”

    審時度勢之下，葉末選擇委曲求全，小貓般，輕輕地‘恩’了聲，身子放松，倚靠在沙上，任他按摩，再疼、再癢，也沒再喊過一聲，閉上眼，靜靜的像個乖巧順從的小媳婦。

    趙惜文滿意地一笑，低著頭，繼續(xù)他的按摩工作。

    垂下的眼眸，眼框熱熱的是他的淚，纖細(xì)修長保養(yǎng)的像鋼琴家的雙手，指腹和著適中的力道按壓她足上的穴道，帶來一串難耐的酥麻。

    昏黃的燈光下，冉冉的霧氣中，女孩舒服地癱在沙上，精致的容顏，臉頰染上淺淺的紅暈，明眸善睞，浮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嫻靜而淡然。

    男孩蹲在地上，時而低頭靜靜地找準(zhǔn)穴位，時而仰頭陪女孩聊天解悶，俊美的容顏，眸中掛著濃濃的深情，手中，是女孩白皙水嫩的玉足。

    那么的和諧，相濡以沫的和諧。盆里的熱水裊裊的升起一道霧氣在空中散開，

    葉末輕輕哼唱著。

    趙惜文仔細(xì)聽去，唱的是陳淑樺的《滾滾紅塵》——

    “沈韶華，人如其名，歲月匆匆的韶華，一個一生只為愛的女人。玉蘭和春望結(jié)婚了，她沒能與能才在一起，燒了八字書，回到獨(dú)居的屋寫下了一行又一行。可是我能感覺到，能才看到這文字時拼命的往嘴里塞要吞掉那紙那文字是什么感受。如同，他四十年后歸來上海尋找韶華卻只得知她早已去世的消息。

    這一次，韶華又一次瞞了他。

    如同那時因?yàn)樗菨h奸所以她的家被砸母親的遺物被毀自己與最愛的友人被人辱打，可是見到他時，她什么都沒說，看到他又遇到另一個女子，只是燒了自己的八字書，因?yàn)樗麄?，不可能結(jié)婚了；如同那時她見他被人追殺，拿著別人予自己的唯一一張船票騙他要與他遠(yuǎn)走天涯，卻是讓他獨(dú)走，自己獨(dú)自面對錯綜復(fù)雜的政治形勢；如同她是受牽連死在文化大革命，卻瞞了他……

    可他，終究總是知道了。這個女人的情，是他一世還不清的債。”葉末垂著眼望著木盆中的熱水，褐色的，氤氳的白色的霧氣，飄著淡淡的中草藥香氣，水中，有力的大手包裹著粉嫩的雙

    腳，一股股熱氣從腳底涌上來，卻溫暖不了她冰冷麻木的心。

    眉眼彎彎，笑意淡淡，纖長的睫毛將眸色襯托的黑亮若星辰，波光瀲滟，笑意卻不達(dá)眼底，透著水潤的涼。

    她低低說著，面色平靜，靜的讓人心疼、害怕。

    趙惜文仰頭，莫名的光影一閃而逝，‘噗嗤’一聲輕笑，譏嘲地說，“小東西，小小年齡，好的不學(xué)，學(xué)酸腐詩人傷感春秋？”

    葉末瞟了他一眼，眸中憂傷不減，靜靜地繼續(xù)‘酸腐’道，“你沒有披肩，我沒有靈魂。一條流蘇披肩，從背后環(huán)住了她，這一句話，她托付了終身，并承擔(dān)到死。他以為她是長不大的孩子。卻沒想到，她為他承擔(dān)了一生，甚至生命。他也愛，只是現(xiàn)實(shí)。他能做的，只有償還她一世?；钍腔盍?，記她一輩子。”

    靜、默，死一般沉寂，一種詭譎的氣氛在這不算狹小的空間滋生開來。

    之后又是一陣長時間的靜默，趙惜文啞著聲音問：“末末，你已經(jīng)決定好了，對嗎？”

    葉末怔愣了很長時間，就那么靜靜的看著木盆里水不說話，長長的眼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暗青色剪影，表情看不細(xì)致。

    許久后，低聲說道，“我的到來只是個意外，他甚至從未見過我，”臉枕在手臂上，貓兒一般地蹭著，“在他的日記里整篇整篇寫著都是他和他，沒有媽媽，沒有我，”

    微彎著唇看著他，蒼白的臉頰，讓人心疼的笑容！

    炎炎盛夏，熱的是身，涼的是心。

    離開有很多理由，愛與被愛，占有和拋棄，施恩和報答——

    趙惜文起身，坐到她邊上，心疼地攬過她的肩膀，“末末，他不是不愛你，他只是太愛他了，癡情之人往往無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而且你出生之時，他已身不由己，”

    葉末仰頭，悲傷哀戚地說，“老葉是因?yàn)樗攀震B(yǎng)我的，”

    握緊葉末的手，看著她纖長的眼睫如蝴蝶展翅欲飛的翅膀般輕輕顫動，趙惜文輕聲說：“所以我非常感謝他，正是他當(dāng)年的無情，才成就了我今日的癡情?！?br/>
    “哥哥，陪我去趟江南，好么？”蒼白的唇畔綻開一抹笑，葉末勾著他的脖頸，央求著。

    “好，”撫摸她光潔的額頭，趙惜文親了下她的粉唇，“你說什么時候動身，就什么時候動身?！?br/>
    葉末的心一顫，親吻他的下巴，小聲說，“你不問我為什么要去江南么？”

    “為什么要問？我只知道，你希望

    我陪，這就夠了，”慵懶的眸子瞇起，趙惜文沾水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間的，親吻她的眉心，嗓音有些低沉。

    鼻尖縈繞著屬于她的馨香，心底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無助，手臂微微緊縮，將懷中的她抱的更深，緊緊貼著她的身體，想要鑲進(jìn)去融為一體。

    水溫、續(xù)水，溫了，再續(xù)，一直到水沒了葉末的小腿中央，她終于睡著了。

    趙惜文幫她擦了腳后，抱起她小心地放到床上。

    靜靜的凝望著她的睡顏，指尖在她臉上反復(fù)流連，眸光溫柔繾綣，輕輕柔柔地勾畫著她的面部輪廓，從眉心，到眉尖；從鼻頭，到鼻尖；從粉艷艷的唇，到精致小巧的下巴。

    一遍一遍，再一遍！握著她的手，放在唇上輕輕吻過，手指，一根根，吻過，然后，小心地放進(jìn)潔白的羽被中。

    起身瞥見床頭柜間隙中，一瓶未喝完的汾酒，望著懷中的寶兒，心下明了，幽暗的眼眸寂靜的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周身籠罩著一層寒霜，散著冷意。

    抽出抱著她的手臂，從床下抽出酒瓶，正欲起身處理時，葉末一驚，醒了。

    看著身下恍惚驚嚇中的眼眸，趙惜文心臟倏然掠過尖銳的疼痛，溫?zé)岬氖指采纤哪?，“末末，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睡不著，一閉眼就做惡夢，”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酒，閉上眼，嬌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中，微微地顫栗著。

    “怕我擔(dān)心，所以不想讓我陪你睡？”趙惜文緊緊地抱著她，唇，一遍遍地刷過她的，“告訴我，都夢見什么了？”嗓音暗啞，含著深深的心疼。

    雙手環(huán)著他的腰身，葉末語氣清冷地說，“夢見佛祖對我說，我本是懸崖邊上的雜草，因?yàn)榧橙〈髽涞臓I養(yǎng)才存活了數(shù)千年。今生轉(zhuǎn)世為人，就是要報他寄養(yǎng)之恩！做草時，我沒有積善因，做人時，我也沒資格享受善果，這十年的福氣，是撿來的，長不了，長不了，趕緊報恩才是真，”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語著，“佛祖說他要收回我的福氣，所有的福氣，”

    “末末的意思是說，要離開我嗎？”空氣中凝聚著濃濃的惆悵與悲傷，趙惜文輕聲問道，“舍得嗎？”

    “不舍得！”搖頭，葉末埋進(jìn)他的懷中。

    “那就不要離開，也不許離開，”原本緊繃的面容因她的話而柔和了一些，狹長的眸子漾著溫柔，還有隱隱的堅定，“別擔(dān)心，一切有我，佛祖也不能將我們分開，即便那夢是真的，我也是你要報恩的大樹，我要你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報答我，”

    總是波光瀲滟的杏仁大眼此刻緊閉著，眼下有著淡淡的青色，趙惜文心疼地?fù)徇^她的眼瞼，薄唇輕啟，“末末，記住，無論什么時候，我都在你身邊，永遠(yuǎn)，不離不棄，”

    葉末又朝他懷中拱了拱，似夢囈般的咕噥了句：“恩，永遠(yuǎn)！”

    -------------------【要你...】-------------------

    葉末盤膝坐在白色的長毛地毯上，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面前是一個落地大窗，透過茶色玻璃看下去，外面的世界一覽無遺。

    寂寞的男人在夜里，通常會燃一支煙，如唇邊一縷清風(fēng)，嘴上一個輕吻，憑煙霧繚繞，思緒飄浮，沉浸的是對未來的規(guī)劃，平凡的臉上亦是英氣逼人。

    而寂寞的女人，通常需要咖啡來陪伴，裊裊的煙霧之后，是歲月沉淀下來的從容，訴說著過去的情懷。烈火烤焙的咖啡豆，在研磨機(jī)里粉身碎骨，變成細(xì)細(xì)密密的心事，與水相約，由固體而液體，也許就是女孩子從天真爛漫到心思沉沉的蛻變？

    “怎么，丫頭，站在這兒，俯瞰這水鄉(xiāng)山塘，是不是有種鄉(xiāng)愁纏心的感覺？”趙惜文雙手就插在褲子荷包里悠閑地斜靠在門框邊，淺笑凝視著她。

    嘴角勾著調(diào)侃的壞笑，眼里飄著淡淡的憂郁，聲音如高山流水，富有磁性。

    隨手彈掉了煙蒂，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卻透著瀟灑迷人的風(fēng)采，松掉的領(lǐng)帶，有些微凌亂的休閑裝，在黑夜的襯托下渾身散著罌粟花般的致命吸引力。

    優(yōu)雅地踱步過來，盤膝坐在她邊上，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照片，唇蠕動了下，卻最終什么都沒說。

    “哥哥，她很美，對不對？”歪倒在他懷中，頭枕著他的大腿，葉末輕聲呢喃著。

    江南煙雨，s市的魅力，不僅在于她的文化和園林，也在于她的現(xiàn)代與傳統(tǒng)之間的融洽，深厚的文化遺產(chǎn)，無疑是一份值得珍視的財富，在這個富于年輕活力的古老城市中，總有一些現(xiàn)代的故事在粉墻黛瓦中演繹。

    這條在2ooo多年前就有的老街，原有的明清老建筑，經(jīng)過休整，早已以一種嶄新的面目示人，成為了女人服飾一條街，熱鬧而喧囂。然而熱鬧總是表象的，寧靜只在一街之隔。

    落地的玻璃長窗、花草蔓延的細(xì)紗窗簾在這里與古梁柱融為一體，透過窗戶可見樓下廳堂深處有個小天井，天光子上傾斜下來，照著其中半亭臨水。

    庭院中，荷花池里錦鯉游泳，岸邊湖石玲瓏，花木扶疏。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一襲紅色鏤空繡茉莉花旗袍慵懶地靠坐在藤椅上，約十七八歲上下的年齡，皓如白雪的肌膚，漆黑的長柔順地散落在肩上和沙上，一雙像天上星星那么亮的眼睛凝望前方，并攏的雙膝上攤著一本線裝書籍，神情專注，不受外界打擾的寧靜。透著精致的嫵媚，淡淡的婉約。她氣質(zhì)恬淡，有著濃郁的古典韻味、含蓄、溫婉、矜持、精致怡人、端莊典雅——

    這是她從米芾的相冊中取下來的相片。

    并且，她一廂情愿地認(rèn)為，這就是她未謀面的媽媽。

    真美，真的很美！

    “是的，很美，”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照片，趙惜文眸光一閃，點(diǎn)頭道。

    他不知道她問的是這個城市，還是照片中的女人。

    不過，不管哪個，都很美！

    但，最美的這個就在懷中，其他的，再美，也只是一幅畫兒、一個景點(diǎn)。

    “他就是在這個城市將我領(lǐng)走的！”朝他懷中又偎進(jìn)半分，葉末的聲音透著凄涼。

    六歲的記憶很模糊，但她依稀記得就是這兒。

    “只是現(xiàn)在她們都不屬于我了，也許她根本已經(jīng)忘記了我，也許她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有了新的家庭，有了疼愛的孩子，他（她）會是我的妹妹或弟弟，可我只是他們的陌生人，我是不是不該來，不該打攪她平靜的生活，她一定很惱我，”不然，也不會將她丟棄在孤兒院門口。

    抽了抽鼻子，“可是，哥哥，我并不是想認(rèn)她，我只是，只是想遠(yuǎn)遠(yuǎn)地看看她，看看而已，”雙手揪著他胸前的衣襟，可憐巴巴地問，“哥哥，你說，如果有一天我站在她旁邊，她會認(rèn)我嗎？我叫她一聲媽媽，她會答應(yīng)嗎？”

    在米開朗基羅的雕塑《哀悼基督》中，死去的基督安臥在圣母瑪利亞的膝上，圣母俯視著兒子，眼里充滿了憂思與愛憐。米開朗基羅創(chuàng)作這副雕塑時年僅24歲，這也是他唯一簽名的作品。

    如果說這是幅表達(dá)母親對孩子的濃愛，那么小蝌蚪找媽媽則是孩子對母愛的向往和執(zhí)著。

    媽媽，對于葉末來說，就是一個執(zhí)念。

    即便她知道自己是個棄嬰，可對媽媽的渴望依然是熱切的，尤其在得知他父親是那樣一個人，有那樣一段故事的時候，她更是覺得，這個‘媽媽’很可憐，她為那個男人生了一個孩子，得到的是，連留在他記憶中的資格都沒有。

    米芾，絕世獨(dú)立，傾城傾國，又聰慧非常，他活著的時候，讓裴揚(yáng)為之神魂顛倒，讓葉修謹(jǐn)為之傾其一生，他死了以后，依然讓裴揚(yáng)對他念念不忘，讓葉修謹(jǐn)對他執(zhí)迷相守，這樣的待遇，很容易遭別的女人妒忌咒罵。

    所以，他被老天爺收走了，紅顏薄命，終其一生，也沒有跟摯愛的男人相守，何其悲哉？

    “會的，會的，如果，她還活著，她一定會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地喜歡——”斟酌了下言詞，趙惜文輕撫她的短，哀聲說，“末末，其實(shí)，她已經(jīng)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將你丟在孤兒院門口，也并非她本意，那時她才十八歲，還是個學(xué)生，她沒有能力撫養(yǎng)你，”

    然后，仔細(xì)盯著她的面部表情，生怕錯過一點(diǎn)面部情緒。

    “所以，我現(xiàn)在真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嘍？”咬著唇閉上眼睛，葉末鼻子酸澀不堪，眼淚從眼角滑落，心，一圈圈的疼——

    “末末，你不是孤兒，你還有我，”悲傷地望著她，趙惜文的手摩挲著她的飽滿的額頭，然后，眉角，眼睛，面頰，唇。

    柳葉彎眉，睫毛翹翹，俏鼻挺立，櫻桃小嘴嫣紅粉嫩，趙惜文的手像著了魔般地輕撫那如夢幻般的容顏，珍珠般細(xì)膩的肌膚手感棒，一時間竟流連忘返，像呵護(hù)寶貝般想將她永遠(yuǎn)珍惜。

    葉末的眼淚隨著他的指尖滑落，睜開眼睛，松開唇，“哥哥什么是生活？左拉說，所謂充實(shí)的生活，便是：養(yǎng)個孩子，栽棵樹，寫本書。

    貝蒂.史密斯說：活著，奮斗著，愛著我們的生活，愛著生活所饋贈的一切悲歡，那就是一種實(shí)現(xiàn)。生活一定要有悲喜哀愁嗎？我不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它讓我透不過氣來，”

    捂著胸口，她大口地喘著粗氣。

    “換個角度看人生，幸福不必只出現(xiàn)在某些瞬間，可以成為一種常態(tài)。生活的真相就是悲觀的無序及無意義。但人生的樂趣正是直面真相，在絕望中尋找希望，在悲觀中活出樂觀的氣魄來?？傊甴ateverorks，永遠(yuǎn)要選擇追求生活的趣味。記住，無論悲喜還是哀愁，我都會陪在你左右，”

    “是的，我還有你，”葉末扭頭，望著他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里怎么看怎么有點(diǎn)苦澀的味道，“你說，我們會永遠(yuǎn)在一起嗎？”

    她的手伸進(jìn)他的襯衣，撫摸著他結(jié)實(shí)的胸膛，她感覺到手指下這具身體的火熱和顫栗。

    “會的，當(dāng)然會，我永遠(yuǎn)都是你的哥哥，你的親人，你的靠山，”伸出手，修長干凈的手指輕撫過她的面頰，溫柔，細(xì)致像輕風(fēng)微拂。

    面頰癢癢的，微涼的指肚摩挲她的皮膚，有種異常的柔情在里面，舒服的讓她的心砰砰急跳，起身，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嘴印在他的嘴唇上，舌頭像小蛇一樣渡了過來，和他的繞在一起。

    嘴里突然伸進(jìn)來一條香香的小舌，趙惜文也有些懵然，舌頭不聽話向那條小舌纏去，彼此互相吸吮著對方的嘴唇，葉末的小舌在我嘴里任意的游蕩。

    “你說你永遠(yuǎn)是我的哥哥，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大腿使勁地在他的□上擠蹭著。好一會兒，才抬頭沖他問道，“算不算？”身子扭著。

    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趙惜文笑道：“你說呢？”

    “算吧！”葉末轉(zhuǎn)身偎進(jìn)他的懷里，“你說：**的說法到底是怎么來的？”

    趙惜文手蓋在她的額頭，輕輕地說，“在很久的古時候，很長時間里，人類是按群而居的，同一個居住群里大都是近親關(guān)系，那時他們的xing關(guān)系是很寬松的，人們只認(rèn)為xing交就是為了生育，所以在群居的部落母子、姐弟、父女等等也一樣可以自由地**。但時間一長，人們現(xiàn)：同部落近親生育的孩子，身體和智力都不如不同部落見**所生的孩子好。慢慢地人們開始注意到這一問題的嚴(yán)重了，由于當(dāng)時很落后，所以人們就認(rèn)為上天是不允許近親**的，否則就會遭到報應(yīng)：生出不健康的孩子。這樣一來，近親**就被定義為：**——嚴(yán)禁生！”

    葉末聽完后，問道：“**真的會遭到上天的懲罰嗎？”

    趙惜文雙臂圈著她，手指劃開她額邊的細(xì)，輕細(xì)的呼吸淡淡地?fù)湓谒亩叄骸爱?dāng)然不會，只是會影響下一代的健康。會被上天懲罰只是人們?yōu)榱朔乐?*編出來的說辭吧！”

    “其實(shí)近親**也是可以的，只要不生小孩就行了，對嗎？”

    趙惜文一愣，這種說法他還真沒有想過，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知道如何反駁她。

    只好說：“也可以這么說，不過，”望著她蹙眉思索的模樣，忽然冷笑一聲問，“跟比你大二三十歲的老男人**，有意思么？”

    “那男男之間**不違反倫常嗎？”葉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轉(zhuǎn)而問了別的。

    “自然是違反的，所以，同性戀，至今還不被法律認(rèn)可，”

    葉末點(diǎn)頭，想起臨來s城那晚，她跟葉修謹(jǐn)?shù)囊环瑢υ挕?br/>
    “你跟他做過嗎？”她問。

    葉修謹(jǐn)一驚，望著她，眸中劃過些許羞赧和憤然，卻在對上她清澈的眼眸，沒有回避，“做過，”愣了愣，“也不算做過，我沒真的進(jìn)入，”

    “舒服嗎？”她又問。

    “那晚他喝醉了，我也喝醉了，我們——可是在進(jìn)入的剎那，他哭的很厲害，我放棄了，”他是這么回答的。

    “所以，其實(shí)從那時候開始，你就知道他喜歡別人，對嗎？他故意接近你，只是要借助你逃脫他對嗎？結(jié)果，他自己走不出自己那關(guān)，其實(shí)是他自己忍受不了相思之苦，讓他鉆了空子將他帶走的對嗎？沒有禁錮，沒有逼迫，沒有反抗，一切都是他自愿，”

    她問的很直白，很尖銳，也很犀利，所以，他怒了，“末末，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

    “我也不喜歡，”

    記憶中，她從未這般咄咄逼人過。

    記憶中，他也從未那般怒形于色。

    “末末，你確實(shí)是米芾荒唐下的產(chǎn)物，但他其實(shí)是挺在乎你的，不然——”

    “不然也不會讓你來找我，將我領(lǐng)回去養(yǎng)，是嗎？”

    “末末，”葉修謹(jǐn)有些無力，卻無法反駁。

    “老葉，我愿意代替他來報答你，”說這話時，她的臉，紅潤光澤，艷若桃花。

    他一下就慌了，“末末，我不需要你的報答，”低吼一聲，面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

    葉末從趙惜文懷中爬起，又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剛從壺中倒出的滾燙的咖啡，光滑醇香，閃著隱隱的光澤。慢慢啜飲，由香而苦，似曾相識的感覺，沉溺不能自拔。

    一路慢慢萎頓下去的心高氣傲，衣帶漸寬的茶飯不思，歲月磨礪之后的容顏，委曲求全的傷懷，“琴棋書畫詩酒花”漸變?yōu)椤安衩子望}醬醋茶”的無奈，當(dāng)終于有一天，光潤鮮美不再，剩下來相陪的，也不過是一杯涼涼的殘汁，一人飲，一人痛，一人傷……

    “他們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一口飲掉杯中的咖啡，將手中的杯子猛地甩在地上，葉末突然放聲低泣起來。

    &man的作品有一個共同的特點(diǎn)：殘酷。

    但他又不是血淋淋的將生活抽筋剝皮給你看人生的絕望，他嬉笑怒罵，滿不在乎；他讓你在笑聲中不設(shè)防，不抵抗；笑盡后他也不給眼淚，只有一聲抑郁的嘆息，嘴里全是苦味。但絕望過后，卻也總有那么一兩句話、一兩個細(xì)節(jié)，讓灰底子泛光，寒意透暖，讓人依然繼續(xù)等待黎明，等待雨過天晴。

    葉末突然就覺得自己被困在一處黑井之中，四周空落落的，伸手不見不指，頭上蒙有一塊黑布，密不透風(fēng)，她的呼吸開始困難起來。

    她突然就覺得，絕望，無助、恐慌、無力——

    她急需一個溫暖的懷中，一個依偎取暖驅(qū)逐寂寞的人。

    哀傷地望著她，趙惜文將她抱起，他的唇覆上她的眉心，像燒紅的鐵石般烙上她的眉心，她的心間，“末末，我的末末，我的寶貝，我要你，我要你，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你，也還有一個我，”喃喃的，象魔咒，纏繞著她的憂傷。

    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嘴唇隨著吻上去，越來越熱烈，兩片炙熱的嘴唇不斷吸吮著她的唇瓣。

    “哥哥，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哽咽著，葉末唇邊沾著趙惜文的淚水，“你若不要我，我，大概會死吧，”她的唇吻上他的，輕輕滑著，若有似無。

    -------------------【初吻...】-------------------

    最近天罡物燥，葉末便秘了，手握草紙，五官扭曲努力了半天，卻是一頭的暴汗，一池的清水。

    哎——先歇歇再來！

    她揉了揉酸麻的小腿，擦了下滿額的小汗，一抬眼，看見正對自己的廁所門板上寫著一句話：“想知道治療便秘的小訣竅嗎？請看左邊墻壁?！?br/>
    便秘的訣竅？這不正是她的福音嗎？于是，頭一撇，看向左邊，上面寫著：“其實(shí)在右邊啦——”再看右邊：“好好拉你的吧，亂看什么？！”

    “嘿嘿——”葉末，笑翻了。

    這才現(xiàn)，四面門板上都寫滿了字，難道這就是時下最火的廁所文化！

    只見，左手的門板上寫著：“我很痛苦，不知道該怎么辦？”

    底下有人接道：“我也一樣！”

    然后第三行是：“meToo！”

    第四行是：“人生就是這么迷茫！哎——”

    第五行問：“天啊，你們到底碰上什么難事了？”

    最后一行有人回答：“她們手紙掉茅坑里了?！?br/>
    右邊門板上寫著：“我那么愛你，你為什么這樣對我？”后面一個怒火沖天的圖像。

    后面有人接：“天下男人皆薄幸——”

    繼續(xù)：“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最后一個：“姐妹們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

    看了幾條后，葉末越地興味盎然起來，便秘不便秘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直到——

    一陣悅耳的手機(jī)鈴聲響起，她從校服里掏出手機(jī)，摁下通話鍵，“喂——”

    “葉末，你行啊你，長出息了，居然學(xué)會了逃課——怎么？你就這么急不可耐？連最后的四十五分鐘也等不及？”電話那頭，是葉菡睿壓低聲音氣極敗壞的低斥。

    葉末好命，不僅以吊車尾的成績落戶在了八中的精英班，還好命地跟全市的狀元王子做同桌，著實(shí)羨慕妒忌死了全校的男男女女們。

    “葉菡睿，我是你姑姑，請注意你的口氣和稱呼！”葉末揉揉自己酸的小腿，第n次無奈地重申，“還有，誰逃課了？”葉末反駁道，屁股抬高，將身上的重量從腿上移開。

    美眉微蹙，呃——腿麻了！

    兩人的關(guān)系相比以前，確實(shí)有了質(zhì)的改變，同班同桌不說，還同吃、同回家、同做作業(yè)，同……就差同睡了。

    甚至，趙惜文去國防大深造這段時間，充當(dāng)葉末‘鬧鐘’的艱巨任務(wù)也落在了他的身上，當(dāng)然這實(shí)屬他自動自自愿的行為。

    兩人的關(guān)系是親厚了，可葉菡睿沒大沒小的態(tài)度也越囂張了，竟然直呼長輩姓名。

    “好，小姑姑，你可否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

    這聲‘小姑姑’叫的輕柔，柔的像情人間的耳語和昵稱。

    ‘好’這個詞，亦勾著寵帶著溺，溫柔的像個縱容小妻子的大老公，沒有摻雜半點(diǎn)揶揄和調(diào)侃。

    “你說你沒逃課，那你現(xiàn)在在哪？別忘了物理老頭最恨的就是無故曠課遲到，尤其像你這種好學(xué)生，”葉菡睿重音落在‘好’上，威脅成分頗濃。

    “啊——”看看手機(jī)上顯示的時間，葉末方才知道自己竟然在廁所里呆了二十分鐘，也就是說課已經(jīng)上了十二分鐘！

    “他的臉色是不是很難看？有沒有說見家長？”哭喪著臉，拉著綿長悲戚的哭腔。

    這節(jié)課是物理課，代課的是個老頭兒，非常之古板、嚴(yán)厲、難纏——跟她家老爺子差不多，最討厭別人上他課遲到。

    而且他也是最喜歡叫家長的老師！

    她沒爹沒娘，爺爺便是她的家長！

    老爺子雖然疼著她、寵著她，但同時對她也是嚴(yán)格教管的。

    老爺子的家教是，學(xué)生以學(xué)業(yè)為主。

    你不好好學(xué)習(xí)，就等于軍人不好好操練一樣。那是要受軍法處置的。

    “恩，”話筒里，葉菡睿重重地‘嗯’了聲，“你現(xiàn)在哪兒？或許我能想到救你的方法，也說不定?！?br/>
    “廁所！”葉末考慮再三，終于以極輕的口吻吐出這兩個字。

    他周圍很安靜，沒有講課聲，看來是在外面。

    至于他怎么出來的，葉末沒問，好學(xué)生都是持綠卡的公民，干什么都有綠色通道。

    “你怎么了？”葉菡睿的聲音高揚(yáng)了兩個聲調(diào)，眉頭蹙了起來。

    “我——”話音一轉(zhuǎn)，底氣不足地說，“我拉肚子！”

    便秘——這么**的事即便是再親的親人也不能分享。

    “你在——算了，你在那等我，我這就過去，帶你去醫(yī)院——”本來想問她在哪個區(qū)的，后來想想以她那懶的恨不能用四個棒子支撐著的身子，能上哪個區(qū)？

    電話里的聲音有些急，有些喘，應(yīng)該是快跑下帶出的效果。

    收起手機(jī)，葉末正打算起身時，卻覺得腹部一陣攪動，有股子瘴氣猶如排山倒海般地沖向膀胱處，像蠟筆小新形容的萬象奔騰的感覺。

    于是，她緊憋一口氣，準(zhǔn)備最后一擊。

    在千鈞一之際，外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末末，你在嗎？”聲音很小，小的跟特?wù)傳遞情報似的。

    正在關(guān)鍵時刻，所以葉末沒有浪費(fèi)精力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手敲了下門板，告知對方，她在。

    “末末，你沒事吧！”葉菡睿急了，這拉肚子拉的都沒力氣說話了，肯定脫水了。

    完了，完了，這要是虛脫的，站不穩(wěn)腳跟，他不是要進(jìn)去抱人了？

    想到這里，他的臉‘嗖’的一下紅了起來。

    “要我?guī)汀泵ψ稚泻诳谥校吐犚娨魂嚰贝俚摹畵渫ㄍā穆曇?，然后，他一愣，臉紅至耳根，退出了廁所。

    又羞又臊，卻不敢離開。

    丟人啊——何時他這般過？也就是她，她能讓自己放棄一切里子、面子，錯失分寸，自亂手腳。

    嗯，那堵塞兩天的阻道通了，困擾葉末兩天的便秘，也好了。

    又過了幾分鐘，‘吱嘎’開門聲，‘嘩嘩’流水聲，‘踏踏’腳步聲，葉末出來了，面色紅潤（憋的），面上水珠滴答（洗臉了），走起路來，腳步打晃（蹲的）。

    葉菡睿看著她這副‘虛弱無力’的樣兒，終是心疼地迎了上來，“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院？”

    八中的廁所文化很達(dá)，但八中的保潔人員一樣很勤奮。

    制止不了亂涂亂寫的學(xué)生，可廁所衛(wèi)生卻搞得很干凈，所以即便葉末在廁所了呆了小半個小時，身上的味兒依舊不算污濁。

    “我沒事，”擺擺手，葉末任由他扶著，實(shí)在是腿真的很酸、很麻，有個免費(fèi)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要回教室嗎？”葉末問。

    她臉皮厚，這會跟沒事人一樣。倒是葉菡睿還沉浸在剛才的刺激中，局促不安，手腳都不知放哪好。

    “不回了，我已經(jīng)班導(dǎo)和物體老師請過假了，告訴他們你拉肚子，”說道這三個字時，臉一紅，輕咳一聲，輕聲問，“你是讓我?guī)闳バａt(yī)那溜一圈，還是找個地方坐著等下課？”

    “等下課，”葉末毫不猶豫地說道，她又沒病，去校醫(yī)那干嘛？

    下樓梯時，葉菡睿問，“對了，我剛才問你，你怎么不說話？”想到剛才差點(diǎn)就干出破門救人的丟人事，不免有些抱怨和憤懣。

    “我當(dāng)時正在緊張關(guān)頭，萬一說話，泄了氣，排不出來了，我不白努力的這長時間，再說上大號是件急事，這點(diǎn)從無數(shù)代人把孔子說的‘人有三疾’——狂妄、矜持和愚昧硬生生地用時間改革成‘三急’——放屁急、小便急和大便急就可以看出，人類對這項(xiàng)需求的排解是多么的重視。”葉末臉不紅氣不喘地替自己辯解道。

    “你怎么在里面呆這久？小半個小時了都，”

    小二十年的朝夕相對，葉菡睿深刻地了解她瞎掰的功夫，一大號，也能被她整出這番長篇大論，真是服了她。

    葉末興奮地將自己的現(xiàn)毫不保留地同他分享。

    “什么廁所文化，無非是大家學(xué)習(xí)緊張時的隨手涂鴉，說難聽點(diǎn)就是破壞環(huán)境衛(wèi)生，影響精神文明建設(shè)，破壞公物，增加清潔人員的負(fù)擔(dān)，跟隨地吐痰、大小便、貼小廣告一樣的性質(zhì)，再說這些低俗文學(xué)這也值得你如此廢學(xué)忘師地癡迷研究半個小時？別是段句子都往文學(xué)上扯！那中國文學(xué)還不泛濫成災(zāi)了？”葉菡睿一聽，一臉譏嘲，嘴毒諷刺道。

    “怎么就不能叫文化了，憑什么能入嘴的都是文化，什么食文化，酒文化，茶文化，博大精深，全是學(xué)問。俗語說的好：吃喝拉撒。怎么吃喝都是文化，拉撒就不能文化？涂鴉怎么了？沒有隨手的涂鴉，還沒有行為藝術(shù)呢？你看人藝術(shù)家，哪個沒涂鴉過？沒文化過？你這是歧視，”葉末歪頭，有些憤憤地辯解著，從緋紅的臉頰和她嚴(yán)肅的面孔中可以看出她很激動。

    “難怪你會便秘，你不知道，在廁所看書，容易得痔瘡，”葉菡睿掐了掐她柔嫩的臉頰，看著她眉頭深蹙的模樣，頗為愉悅的笑了，像是惡作劇一般，帶著些趣味，“這廁所文化絕對是你得痔瘡、便秘的隱形殺手。”

    葉末氣咻咻地看著他，沒有爭辯，因?yàn)樗f的都是事實(shí)。

    “我們要回教室嗎？”

    “不回了，我已經(jīng)班導(dǎo)和物體老師請過假了，告訴他們你拉肚子，”說道這三個字時，臉一紅，輕咳一聲，輕聲問，“你是讓我?guī)闳バａt(yī)那溜一圈，還是找個地方坐著等下課？”

    “等下課，”葉末毫不猶豫地說道，她又沒病，去校醫(yī)那干嘛？

    “好，”笑笑地看著她，葉菡睿不動聲色地攬過她的腰，朝不遠(yuǎn)處的小花園走去，花園中間是個防古代建筑的亭子

    亭子被花圃圍著，種著各式品種的花，花圃內(nèi)外圈種有常青樹、松柏、銀杏、紅楓等觀賞樹，將亭子隱秘的圍著一個獨(dú)立而私密的圈子。

    這時候都在上課，所以園子里很安靜。

    葉菡睿扶著葉末走到亭中坐下，葉末習(xí)慣性地朝他的口袋里探去，摸出一個棒棒糖，橘子味的，剝了皮，塞進(jìn)嘴里。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葉菡睿習(xí)慣在自己的口袋里放置一些小糖果，且都是葉末愛吃的口味。

    棒棒糖有些酸，她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地叫了。

    “少吃點(diǎn)糖，小心牙疼！”葉菡睿笑了，挨著她坐下，秀美的手指，不大溫柔地在她臉頰上戳著，“你屬八戒的！干吃不胖，一點(diǎn)肉都不長，”

    第一節(jié)課，一杯奶茶，一個扒糕，第二節(jié)課，一包紅果酪、一杯杏仁豆腐、第三節(jié)課，一個蘋果，一個香蕉——現(xiàn)在又——兩人同桌，她的書從來都是放他的桌洞里，而她的桌洞則被一堆包裝袋、果核霸占的。

    當(dāng)然清理垃圾的任務(wù)自然是落在他的肩上。不得不說，葉末身上帶有磁場，凡接近她的男男女女門都心甘情愿地照顧她，寵溺她，呵護(hù)她，為她勞役。

    吮吸著棒棒糖，葉末云淡風(fēng)輕地說，“咱兩一樣大，你屬啥我就屬啥唄——”

    正午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蔭照射在她光潔的臉頰上，透明瑩潤，帶著淡淡的緋紅，精致的輪廓，在陰影的映襯下，像三月的桃花，灼灼生輝，天真爛漫，帶來一陣柔美的清香。

    葉菡睿想輕輕地?fù)崦?，就像在夢中，溫柔而深情地?fù)崦@張臉，手指劃過肌膚，像拂過湖面的風(fēng)，清爽、憐惜，帶著探測的**。

    說話間，葉末用力地啜吸著棒棒糖，并不時地伸出小舌轉(zhuǎn)圈地舔著棒棒糖。

    樂在其中地玩耍著。

    可——太誘惑了好不好！

    漆黑的眼眸、粉色的柔唇、艷紅的俏舌、嬌俏的皺鼻，玩耍的愉悅，專注的眼神——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葉菡睿著迷。

    吞咽的唾液，他喉結(jié)滾動。

    “這是什么？”葉末在口袋里，一粉紅色的信箋露出頭來。

    “情書，”從口袋里掏出幾封信箋，隨手丟到葉菡睿手中，“我懶的拆，你替我看后，然后幫我回復(fù)一下，”

    拿破侖以巴黎凱旋門炫示自己問鼎歐洲，稱雄世界的壯舉；比爾蓋茨在‘indos’世界里締造了自己的帝國；貝多芬以史詩般的九大交響曲向世人展示自己非凡的音樂天賦于才華——

    而葉末則以豬的習(xí)性、狗的味覺、睡美人的稱號名揚(yáng)了整個八中高中部。

    擁有恬美外表，蘿莉心靈的葉末以病毒般的傳播度紅遍了八中校園，成為學(xué)校公認(rèn)的小美女、乖乖女、她不是老師眼中的得意門生，卻很受老師、同學(xué)的喜愛，尤其是男生。

    高中的男孩早已褪去了中學(xué)時期的青澀和內(nèi)斂，變得奔放熱情，對異性充滿幻想和漏*點(diǎn)，葉末這種既乖巧又漂亮的女孩最受歡迎，再加上八中嚴(yán)謹(jǐn)中透著人性化和自由化的校規(guī)，暗戀、早戀已漸漸明朗化、公開化。

    收情書，被表白，都已是常事。

    他有時很懷疑，若是那些愛慕她的，奉為她為夢中情人的男生看到她那一桌洞的垃圾時，還會對她產(chǎn)生遐想嗎？

    恩，答案應(yīng)該是肯定的！

    因?yàn)樗褪且粋€很好的例子。

    而且他堅信如果那些男孩更進(jìn)一步地去了解葉末的話，便不是現(xiàn)在這般，僅僅是迷戀她的外表。而是像他這般，癡迷她的一切。

    “恩，”他點(diǎn)頭，將信收起，放進(jìn)口袋里。

    要問這些信件的歸宿，自然是垃圾桶，當(dāng)然名字也記下，然后——

    將視線拉回，看向遠(yuǎn)方，似在自言自語，又像似在詢問，“明天是穆青的生日party，你要去嗎？”

    八中雖然比不上一中、四中名氣大，但也算是數(shù)三數(shù)四的重點(diǎn)高中，來這上學(xué)的富家公子、**也是很多的。

    穆青絕對是實(shí)力兼偶像派校草，同他算是齊驅(qū)并駕，兩人不只外貌、家世不相上下外，就連成績也霸占了班級的一二名，尖子班里的精英。

    這次他生日，特別熱誠地邀請了班里的所有同學(xué)參加。

    “不去，我跟他又不熟！”葉末相比他兩人，算是很低調(diào)了。

    成績中等不說，還拒絕參加所有興趣小組和同學(xué)間的周末聯(lián)誼聚會。家庭背景也沒人知道，入學(xué)時的家庭背景表單上寫著，父親葉修謹(jǐn)，母親已死。

    班里同學(xué)只知道她是葉菡睿一八竿子打不到遠(yuǎn)房堂妹。

    所以即便她這般‘不合群’，也一樣很討人喜歡。

    一，因?yàn)樗龔牟桓藫?，也不跟人爭?zhí)什么。算是比較淡定的人吧。

    二，對女孩來說，她不是競爭對手；對男孩來說，她是夢中情人。

    三，她貌似很白，很遲鈍，無論男孩如何表示，她都不覺得人家喜歡他。

    “班里同學(xué)都去，你不去不好吧，”

    葉菡睿聽到這話，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落寞。

    高興是葉末說跟他不熟。

    穆青算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小，現(xiàn)在又在一個學(xué)校，三人經(jīng)常一起結(jié)伴回大院。穆青的心思他懂，從少年時期的大眾情人到現(xiàn)在的?？嵝２?，從中學(xué)時期的混子大哥到現(xiàn)在的好好學(xué)生，他像是一夜間長大成熟、脫胎換骨般，變化太大，大的就連他這個小兒都覺得不可思議。

    落寞，自然是因?yàn)樗睦淝楹蜎霰?，自從那事之后，她看似變的活潑了，其?shí)，更為淡薄了。他清楚地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心里裝的是誰？

    她那里，穆青進(jìn)不去，他進(jìn)不去，或許沒幾個人能進(jìn)得去。

    “那么多同學(xué)都去，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反正他是主角，我過去，最多替他消耗點(diǎn)美食而已，”葉末啜著棒棒糖，笑嘻嘻的說。

    一雙秋水般的眼眸在陽光下閃著智慧、純善的光澤，猶如湖面上蕩起的漣漪，波光粼粼，讓葉菡睿一時看呆了去。嘴角勾著淺笑，粉紅的嘴唇，閃著蜜糖般潤澤的光芒，甜蜜的模樣，讓人很想品嘗一下。

    事實(shí)上他也確實(shí)這么做了。

    一雙手捧住了她的臉，然后就吻了上來。

    這個吻很青澀，沒有任何技巧可言，混合著橘子味清甜微酸的氣息，縈繞在他的鼻端，一絲一縷，牽惹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依照本能地吮吸著她口中的蜜*汁，渴望許久的柔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