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在夏恒的眼中不過是個剛上初中的娃娃,但在古代這已經(jīng)是相看議親的年齡了。其實夏恒也是理解的,盡管有夏云開加持,一百多年來人均年齡也很少超過五十,能活過七十真的是特別稀奇。
而人口的繁榮是盛世的象征之一,夏恒總結了一下應該是這樣的:壽數(shù)不夠人口來湊。再說回賈府的情況,賈敏算是老來女,老太太的年紀已經(jīng)很大了,再不抓緊點,有個萬一可就耽擱花期了。
夏恒倒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耽擱不耽擱的對他沒有任何影響。所以就一心撲在自己的布莊上,他還以為原來的掌柜會鬧呢,大概是看到前車之鑒了,便順利的同常越交接了。
而常越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換牌匾,只不過是把原來的百色布莊改成了百色布藝。本來夏恒是想將整個名字都改掉的,還是聽鄭氏說百色是老太太親自取的,意為此處有各種顏色布料。
只是沒想到京城的百姓那也是普通百姓,太鮮艷的不太適合做活,因此說是百色不過十幾種顏色而已。后來夏恒想了想覺得百色也貼切,布藝品的色彩可是很豐富的。
至于他想到的那幾個文縐縐的店名,不一定對百姓的胃口,而且重點也不在名字上,而是在內(nèi)容上。布莊一聽就是賣布的地方,布藝就不一樣了,但凡有點好奇心的都會潛在的顧客。
而現(xiàn)在正是夏恒稍進一步的時候,收納袋這個生意也不用放棄,只要一直改進就行。而挎包的樣式夏恒則做了兩種,斜挎的和單肩的,因為沒有滑動的金屬卡子,所以挎包的帶子都是定死了的。
每一個挎包的帶子也根據(jù)人的身高體重做了不同的長度,寬度則分為一寸和兩寸的??姘y(tǒng)一為雙層,大小則分為半尺和一尺的,全部為翻蓋的,采用盤扣的樣式相接。
夏恒從常越送來的料子中選了幾種結實的,畢竟是用來裝東西的,首要的就是耐磨,繼而才是美觀。只不過在做的過程中,夏恒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他做出來的東西還缺了個商標。
古代也是有商標的,尤其是一些老字號的店鋪,基本都有自己獨特的標志。比如賈敏那個糕點鋪子,在外面的包裝上就有印章,像一些分店之類的也要和總店用一樣的標識。
而商標一旦深入到顧客的心理,一看到就會感到親切,用起來也覺得放心。所以商標是必須有的,以后就是做衣服也能用得到。
只不過他所有的物品的原材料都是布,又不能蓋印章,一洗可就花了,還會影響物品的外觀。更不能刻字,至于一閃而過的緙絲,能買很多包了。夏恒看著做好的新式收納袋和挎包,飛快的回憶自己見過的商標種類。
首先英文字母也可以排除了,單用一個的話太容易被模仿,多了的話和繡字一樣不劃算,而且字母多了恐怕不符合人的審美。
其次繁體字可以排除了,要是再現(xiàn)代就可以用電腦繡花,放在這里就不行了,每個物品上都繡一個工程有點大,得不償失。以此推論,花草樹木飛禽走獸也可以排除掉了,雖然不容被模仿,但是太復雜了。
商標還有什么樣式呢?夏恒劃掉了紙上的夏字和顏色的首字母,專心回想自己用過的東西,五角星、桃心、書本、翅膀、蝴蝶結、帆船、羽毛、表情包?
咳咳,腦洞開大了。夏恒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畫出來的東西,又一一劃掉,不是容易被仿就是太麻煩,又是做包又是繡花的,成本提高后利潤必然減少。
夏恒看著新品嘆了口氣,他本來打算今天將這些東西送出去,讓常越些裁縫開始做的。那么多的的收納袋和挎包,靠府里的小丫頭抽空繡,費時間不說摸來摸去的還容易臟。
畢竟是要繡在不同地方的,而且大小也不一樣,說不定還會耽誤上貨的時間。況且為了幾文的工錢耽誤了本職工作而被扣了薪水,那時候夏恒可不是給她們創(chuàng)外快的雇主,而是黑心主子了。
就在此時白鷺提著食盒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桌上那張被畫的亂七八糟的紙,然后就看到夏恒緊鎖的眉頭,便輕聲提醒道:“五姑娘,用些飯才好用功?!?br/>
夏恒聽到白鷺的聲音,隨手將桌子上的東西往里推了推,“別麻煩了,就放在這上面吧。”
“這,那可是書桌?!卑樣行┆q豫的看了一眼夏恒,書桌哪是放飯食的地方,弄臟了書可就不好了。
“放吧,我注意些就是了?!毕暮憧粗槍⑹澈蟹旁谧雷由?,忽然被提手上掛的牌子給吸引了,忍不住用手抓了一下,“這是什么?”
“院牌呀?!卑槾蜷_食盒的蓋子,將里面的飯菜一一擺好,“主子們的食盒非常相像,為了防止出問題,每個食盒上都會掛著刻著院名的牌子?!?br/>
牌子,牌子,哈哈,夏恒一拍腦袋,可真是,為什么他就老想著繡啊繡的,果然是走入誤區(qū)。標簽呀,這個做好了直接送到做包的裁縫手中,縫上去不就行了。
“白鷺,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呀?!毕暮阏f著就站了起來,準備找塊黑色的布料試下時間。
“什么救星,婢子做什么了?”白鷺被夏恒的話說的有些懵,再看到夏恒起身要走,也顧不得主仆之別了,直接拉住了夏恒的袖子,“五姑娘,您要做什么都得先用飯吶!”
“哦,對,吃飯,吃飯。”夏恒聽到白鷺的話便重新坐好,又將自己畫的圖案交給了白鷺,“你覺得給咱們店里用哪個標識好?”
白鷺看著被夏恒畫了不少斜線的圖案,無語了一下,這要讓她怎么看,再好看的東西被這么一畫都沒法看了。
“不如讓婢子和黃鸝幾個商量一下?”白鷺想著人多了肯定能猜出都有些啥圖案。
“哦,對,你們都看看,哪個好看用哪個?!毕暮闶窍氲锰?,反而不知道用哪個好了,而且他的審美不一定和古人一樣。
白鷺早已習慣了夏恒自己吃飯,便拿著圖紙出了門,去了幾個人住的廂房,等一刻鐘后就可以來收拾食盒了。只不過剛掀開了簾子,就看到板著臉的吳嬤嬤帶著凝靜過來了,想了下便又退了回去。
“怎么了?”夏恒看到白鷺的動作,忍不住問道。
“吳嬤嬤帶著凝靜姐姐過來了?!卑橅樖謱D紙卷起來放在了筆筒里,“看樣子是有什么大事?!?br/>
凝靜?夏恒第一反應是那個演員,然后才想到這是賈母跟前的大丫鬟,和凝碧一樣是賈母跟前的得意人。不過紅樓里賈母跟前的丫鬟可不是這種名字,所以說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文藝范變成珍寶范呢?
鴛鴦這個名字,他總覺得是因為賈代善亡故后,賈母對丈夫的懷念。但是琥珀、翡翠、玻璃、珍珠,這可都是值錢的東西,會不會因為那時候賈府已經(jīng)非常缺錢了?
啊,思維又跑偏了,不能怪他的,誰讓紅樓里的謎太多了,不知不覺就陷入了解謎之中。夏恒幾口將飯菜用完,順手將碗筷盤子放好,囑咐白鷺將凝靜帶到堂屋。
夏恒已經(jīng)習慣將書房當做食堂用了,他這落秋院是個二進的院子,施先生為了出入方便住在了前面,這也是因為施先生的兒子還小,待施放再大些施先生說不定就得住到外面了。
將食盒蓋好,夏恒便看到百靈和畫眉已經(jīng)在外面守著了,便將食盒遞給了百靈,帶著畫眉去了堂屋。還沒進去就聽到白鷺問好的聲音,而凝靜也客客氣氣的回了話,沒幾句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夏恒進了堂屋后發(fā)現(xiàn)兩個人都站著,白鷺因為正對著夏恒,便急忙行了個禮,凝靜見狀也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是太太有事吩咐嗎?”夏恒坐在上首,看凝靜沉穩(wěn)的模樣也知道不是什么急事,便讓凝靜坐下來慢慢說。
凝靜道謝后便坐了下來,這才開口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太太吩咐婢子告訴五姑娘,明個巳時去榮禧堂量體裁衣?!?br/>
夏恒聞言心里一驚,量體裁衣給人的感覺非常不好,影視里都有表現(xiàn),這玩意就是被賣之前的甜棗呀!
“是哪家有喜事了嗎?”也只有赴宴之類的會有主母帶著,詩會花會之類的都是各家姑娘的游戲,因此夏恒才有此一問。
“宮中欲于上巳節(jié)設宴?!蹦o也不可能直白的說這是個相親宴,這話也不是女孩子說的,只能點到為止。
上巳節(jié)?哦,對,過了二月,服喪期已經(jīng)滿三個月,之后的幾個月就看心意了,如今宮中設宴,用事急從權來解釋就是姑娘家可以出門走動了。
夏恒想到從書中看到的節(jié)日活動,腦子就歪到了會男女上,然后耳朵就熱了起來。打住打住,現(xiàn)代已經(jīng)很少見有人過這個節(jié)日了,因為有的人可是天天這么過的,因為上巳節(jié)還被稱作求偶節(jié)和求育節(jié)。
至于曲水流觴這個活動,夏恒表示宮外的可以組織人玩下,而皇帝在這天把人召集起來可不是玩風雅的,這就是個相親宴呀!如果他現(xiàn)在是個男的,還是很樂意去相個親的,可是他現(xiàn)在是個庶女呀,難道真要嫁出去?
“五姑娘,五姑娘?”白鷺看到站起立告退的凝靜半天得不到回應,忍不住歪了歪身子小聲喊道。
夏恒聽到白鷺的有點著急的語氣,便將自己從可怕的想象中拉了回來,看到站著的凝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鷺,你去送送吧?!?br/>
自己前面剛說了年齡的事,緊接著就給他放了個雷,皇帝這是想什么呢,也不嫌服喪未滿的人帶去晦氣。不過夏恒也知道,其實服喪和守孝是不一樣的,服喪的可操作性非常大。
就是守孝還能奪情,而且守孝也不是真守滿三年,二十七個月,一年的孝就可以少三個月。更何況賈嫻本身是小輩,服喪期還不滿一年,除了錢陌需要認認真真守孝,就是賈瑚幾個也可以酌情減少。
就更別說賈府多是長輩了,再說賈嫻她只是庶女,夏恒嘆了口氣,身份之別有如云泥呀,所以古代的人為什么要納妾,讓孩子被說成小婦養(yǎng)的很光彩嗎?
夏恒想著就嘆了口氣,庶女呀庶女,對哦,是庶女,他就是個添頭,皇家還能讓出息的子弟娶庶女不成。這樣的話,夏恒就放心了,只要賈敏給力些,他就可以被遺忘了。
而且他能見著活的皇帝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