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轉頭看著病房的門。
又是徐護士嗎?
雖說禹唐今天留院觀察,但他傷的并不嚴重,不至于這么晚了,還一次又一次的來送藥吧?
她疑惑的站起身,正要去開門,可房門卻直接被人打開。
南笙瞪大雙目看著走進來的林閻琛。
“你……你怎么來了?”她吃驚道。
“我來找你?!绷珠愯撞阶叩剿纳砬啊?br/>
南笙想到林禹唐,慌張的看向病床。
林閻琛見她的視線從自己的身上轉移,還是去看林禹唐,他心中立刻燃起一團火,一步擋住她的視線,迫使她看著自己。
“他不會醒了?!彼f的可怕。
“不會醒?”南笙想起徐護士拿來的藥:“你換了他的藥?”
“沒錯。”
“你給他吃了什么藥?為什么說他不會醒了?不會是……永遠都不會醒了吧?”
“是。他永遠都不會醒了,就像你哥哥一樣,這輩子都要睡在床上,做一個活死人,再也沒辦法睜開眼睛看你,用他那雙骯臟的手抱你,觸碰你,撫摸你,更無法親吻你,跟你睡在同一張床上,與你白白頭偕老。你以后會完完全全的屬于我,只屬于我一個人。”
“林閻琛,你這個瘋子,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下這么恨的手?”
林閻琛冷如冰魄的雙目深深的看著她,一步靠近她,命令她:“再叫一遍。”
南笙不可理喻的看著他:“瘋子,你真的是瘋了?!?br/>
說完,她就跑去病房的門,想要去叫醫(yī)生。
林閻琛一把抓住她,再次命令:“我讓你再叫一遍?!彼肼犓兴拿帧?br/>
南笙不但沒有照做,還比以前更拼命的掙扎:“你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你如果不放開我,就把我也弄成植物人,這樣我就可以乖乖的躺在床上,永遠都不會反抗你,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br/>
“我對活死人提不起興致,會動的才更好玩。”
林閻琛就在林禹唐的床邊用力的抱住她,霸道的吻上她的唇。
南笙還在拼命的掙扎。
她越是掙扎他的吻就越深,但忽然,他在她的唇齒間嘗到咸咸的味道,是淚水的味道。
林閻琛突然松了力道。
剛剛。
可能是他說的過火了,刺痛了她最傷心的事。
五年前,他哥哥變成植物人的那一天,是她和她父母永遠都無法醒來的一場噩夢。她的哥哥是個既聰明又溫柔又正直的男人,完美的幾乎沒有人會討厭他,而且對自己的妹妹極其的好。雖然那時他在美國無法回來,但他一直派人暗中盯著南笙,整整三天三夜,她都守在病床旁,看著自己的哥哥不停的哭不停的哭,后來是因為她的母親傷心過度進了急救室,她才停止了淚水,撐起了笑容,但每每在夜半無人的時候,她依舊還是會流淚,默默的流淚……
他真不該一而再的提起她的哥哥,撕開她的傷口。
南笙終于掙脫開他,再次跑去病房的門。
林閻琛在她伸手開門的時候,淡淡道:“我給他吃的是安眠藥,明早就會醒。”
南笙的手慢慢落下。
沒有親身體會過的人真的無法理解,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一睡不起,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林閻琛看著她肩膀微微顫抖。
他大步走過去,再次抓住她的手,拉著她打開房門道:“跟我走?!?br/>
“你又要帶我去哪?你又要干什么?”南笙已經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