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一個路邊的大排檔上,鄭奇和胡正科兩個在擼串。
“你咋不吃?”胡正科見鄭奇拿著一根肉串半天也不下嘴,而他面前竹簽已堆積如山,“不就剃個光頭嗎?很快長出來的了。”說著要去摘鄭奇腦袋上的帽子。
鄭奇打掉他的手,“老大,問你個問題,如果你發(fā)現(xiàn)一幫人偷獵珍稀動物怎么辦?”
“報警啊?!?br/>
“可警察也同他們一伙呢?”
“向紀(jì)委舉報羅?!?br/>
“如果萬一沒有紀(jì)委呢?”
胡正科停下嘴來,“你這是送命題啊。咋啦?你家海豹讓人偷了?”
“真被你說中了,有幫家伙真在打我家黑仔的主意?!?br/>
“誰???”
“不知道,只知道這幫家伙神通廣大,好像我根本應(yīng)付不了啊。”
胡正科皺眉,“說了半天到底啥事?。俊?br/>
“反正是大麻煩了?!?br/>
胡正科不以為然,“多大麻煩?。磕悴恍胁贿€有你姐嗎?你姐不行不還有你爸媽嗎?你家有錢有勢,一只海豹還擺不平?再說誰那么閑同你家搶寵物啊?!?br/>
“我不是告訴過你它是只神獸嗎?”
胡正科拍拍他的肩,“老六啊,我知道你這人天生戲精,咱倆又都是科幻電影和玄幻小說的愛好者,有時陪你演上一演??赡悴荒茏呋鹑肽О D阏f它是神獸,行啊,讓它出來演個大變活人給我看,我就信你?!?br/>
鄭奇把肉一甩,“就知道和你商量沒屁用,不吃了,走人?!?br/>
“哎哎哎!”胡正科拉住他,“怎么還急了呢?行行行,你就說啥事吧?”
鄭奇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和人聊聊天找點(diǎn)靈感?!?br/>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有事。認(rèn)識你這么久第一次見你愁眉苦臉的?!焙平o他倒上一杯酒,“你不如想想我們看過的《復(fù)聯(lián)4》,你看鋼鐵俠就一千多萬份之一的機(jī)會獲勝,不也被他把握住了嗎?你的麻煩會比他大嗎?”
“萬一就比他大呢?”
“那就該吃吃,該喝喝,既然解決不了苦著臉有什么用?”
“也對。”鄭奇舒展眉頭,“不想了,喝酒喝酒?!?br/>
兩人碰杯時,忽然旁邊有人叫道:“快看天上,流星雨啊?!?br/>
眾人抬頭望天,只見無數(shù)流星劃破天際,一顆接一顆數(shù)不清有多少,場面蔚為壯觀。
“真是流星雨呢?”有人議論:“天文臺怎么沒報道呢?”
“可不是。好像比前些年獅子座流星雨還大呢。”
胡正科已經(jīng)雙手合十,“趕緊許愿!我要女朋友,我要女朋友……我要炸雞……啊呸,不算不算,我還是要女朋友……”
鄭奇看在眼里卻泛起極其不安的感覺,這場短短幾分鐘的流星雨至少幾百顆消失在天際,一陣危機(jī)感籠上他的心頭。
“老大,我有事得回去?!彼鹕肀闩?。
“喂!還沒吃完呢?!?br/>
“你還怕吃不完?”他轉(zhuǎn)眼上了計程車。
鄭奇匆匆趕回家中一開門看到黑仔獨(dú)自在客廳,刀仔已經(jīng)睡了,顏昭卻不見了。再一看桌上有張紙條。
內(nèi)容:他們終于找到這來了。他們有我的痕跡,我在這只會讓你們更不安,我同宗祖走了。鄭奇,好好加油,黑仔靠你了。另,知道你沒錢了,我放了一些在茶幾下。
他剛一看完,那紙條自動燃起化為灰燼,似乎施了某種法術(shù)。他從茶幾下摸一個箱子,打開里面滿滿一箱鈔票。
“嗚……”黑仔目光悲傷地看著他,鄭奇抱起了它,“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把你怎么樣?!?br/>
他拿起《心經(jīng)》,目光變得堅定,“我要變強(qiáng)!”
黑仔直立身體,用力向他點(diǎn)點(diǎn)頭,他再次戴上頭盔,拿好《心經(jīng)》與火劍,再次進(jìn)入異世界。
依舊是那片焦枯的大地,熱氣蒸騰,遠(yuǎn)處的巖漿像妖魔一樣舞動著。舊地重游,鄭奇少了一些當(dāng)初的豁達(dá),多了一些使命感。
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丘陵上,看到張尹喜已經(jīng)在等候。
“張先生?!彼麖街鄙锨?,“顏昭說有黑仔幫我,我修行的速度是別人的千萬倍,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需要多久能達(dá)到圣人級別?”
張尹喜笑道:“別想太遠(yuǎn),先渡劫再說?!?br/>
“那要多久?”
“就看你多用心?多刻苦了?”
“我愿意往死里練?!?br/>
張尹喜笑道:“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你不知道自己命有多好嗎?”
“我命好嗎?”
張尹喜指指天空:“這個世界的一天只對應(yīng)外界的幾十秒,你在這修煉五年外面也才一天不到。這里有三千個世界的靈力任你取用,速度是普通人修煉的上萬倍,就是說一天之內(nèi)你就能成為星球級的大神。而且你的修煉教材還是來自莊子這位九大圣人之一,你還嫌命不好?”
鄭奇想了想道:“讓我猜,莊子當(dāng)年也用這法子修煉對不對?”
“他的確在一條鯤體內(nèi)修煉過?!?br/>
“他為什么不繼續(xù)呢?這樣下去他不是能無限變強(qiáng)嗎?”
“渡劫以后就是真仙,鯤的體內(nèi)世界容不下他了。就好比你小學(xué)畢業(yè)上初中一樣,需要更廣大的世界。一般來說,鯤能給你幫助最多帶你到‘分神’級?!?br/>
“那……”
“但黑仔不一樣?!睆堃灿值溃骸八堑刍述H,可以容納你一直到渡劫。但渡劫能不能成功就是你自己的事了?!?br/>
鄭奇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別瞧不起我,我這輩子還沒有干不成的事?!?br/>
“那你干成過什么呢?”
“我……”鄭奇摸摸腦袋,好像真沒干成過什么。“這不馬上要成了嗎?”
張尹喜大笑起來,手一伸,“行了,拜師吧?!?br/>
“拜你嗎?”
“你想拜誰?”
“莊子不行嗎?”
“莊了是我的師父,你還不夠格?!?br/>
“敢問大叔你是什么級別啊?”
“合著你還要挑肥揀瘦???我肯教你是給黑仔面子,平時你這種徒弟我還不想收呢?!?br/>
“但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好人呢?”
張尹喜道:“不是黑仔絕對信任的人,是進(jìn)不了它體內(nèi)的?!?br/>
鄭奇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也看在黑仔份上,勉為其難拜你為師了?!?br/>
張尹喜哭笑不得,“少說廢話,磕頭吧?!?br/>
“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鄭奇歪歪扭扭磕了八個頭。
張尹喜魔術(shù)般抽出把劍按在他肩頭,“現(xiàn)在起,你就是莊門子弟。師門教義為‘仁、恕’二字,不可立志不堅,徒染虛名;不可輕浮虛夸,不知深淺;不可逞強(qiáng)斗狠,虛榮好勝;不可銅臭之軀,奸商氣息;不可不敬師道,無情無義……”
張尹喜說了十多個戒條,“記住了嗎?”
鄭奇皺眉道:“太多了沒記住?!?br/>
“我會讓你記住的?!彼忠换蝿ψ兂梢桓鶚渲?,狠狠一抽,鄭奇兔了一樣彈起來。張尹喜喝道:“你給我一路跑一路背,現(xiàn)在,圍著整個巖漿湖跑一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