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閣名溪剛到右侍郎府前,右侍郎府的總管林要奇已到大門前相迎,擺了個請的手勢,滿面笑容:“南閣將軍,奴才在此恭候多時了,請!”
“右侍郎醒了?”南閣名溪有些訝異,卻又理所當然地問著。
在他眼里,皇嗔何等聰明,會料到他一定隨后就到并不奇怪。
“大人已無大礙,不過尚需休息,還未曾醒過來?!绷忠孢呍谇邦^帶路,邊恭恭敬敬地回話。
“哦?”這下南閣名溪奇了,不是皇嗔,那是誰料事如神?
林要奇當管家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多少有點察顏觀色度人心事的本領,這南閣名溪的疑惑他自然也瞧出來幾分,逐又道:“奴才會在大門口候著將軍,是莫姑娘的意思。”
“莫姑娘?可是莫泠霧姑娘?”南閣名溪想起那名輕薄皇嗔的緋衣女子。
“正是?!?br/>
說話間,林要奇已帶著南閣名溪步入嗔軒的隨意廳。
南閣名溪看著林要奇帶他至皇嗔所居院落的待客廳堂,而非右侍郎府用來待客之用的錦綸堂,“這也是莫姑娘吩咐的?”
“是?!绷忠孀審d內的婢女上茶好生侍候著,轉身便踏出隨意廳,說是去回稟兩位姑娘南閣將軍到了。
不一會,一陣香風撲鼻,一抹湖藍身影已到了南閣名溪的跟前,“你還真來了呀!泠霧真是沒說錯呢!”
太裳巧笑著,明明是挺美挺討喜的笑容,可南閣名溪怎么看都覺她笑里有些怪異。
“莫姑娘料事如神,真乃聰慧。”南閣名溪摸不清皇嗔身邊這兩名女子的來歷與意圖之前,他只好以靜制動。
“嘻嘻,那倒是!”太裳毫不客氣地接下贊美,滿容與予榮焉,似乎被贊之人就是她。
南閣名溪拿起婢女上的茶盅喝了一口,眸子暗暗打量著面前名喚太裳的女子。
她不過十五六歲,生得艷麗無雙的好模樣,唇邊總帶著笑,讓他不覺想起皇嗔嘴角也總帶著笑,卻是與太裳不同。
太裳笑得燦爛,似是毫無心機的無害少女,而皇嗔則是極淡極淡的淺笑,似是這世間沒什么可令她動怒的。
“將軍可是有話要說呀?”太裳笑瞇瞇,大方地任南閣名溪打量。
南閣名溪反倒不好意思地微紅了臉,忙轉回目光輕咳了兩聲,掩不住的尷尬,“太裳姑娘,右侍郎可好些了?”
“無礙了。”太裳立刻回道,接著贊起自家姐妹來:“告訴你哦,泠霧不僅聰慧過人,醫(yī)術更是舉世無雙的喲!”
言下之意,皇嗔全靠莫泠霧救了一命。
南閣名溪不禁對莫泠霧徒生幾分好感,對她先前輕薄皇嗔之舉的惱怒也散了許多,所謂醫(yī)者父母心,想來那位莫姑娘也是秉著這樣的心思,并無輕薄皇嗔之意。
“那……”
“不行!皇嗔需要休息。”南閣名溪還要說完,深知他要說什么話的太裳已出言拒絕。
泠霧讓她前來隨意廳會會這位南閣將軍,不就是想讓她阻止他去打擾皇嗔休息的嘛,她好歹也是徊生殿十二將之一,雖武功不怎樣,毒制得也不怎樣,但是這拒客趕人的活怎么著她也得勝任才是!
不然,她真是沒臉活了!
太裳想著,一張俏麗的臉滿是哀怨,剛才還一直翹起的嘴角也嘟個老高。
這自認毒制得不怎樣,是在她竟看不出皇嗔所中之毒大受打擊之后,她才不得不承認她制毒認毒解毒的本領實在有待提高。
“我就瞧一眼……”
“不行!”
南閣名溪再一次被太裳打斷拒絕,好看的俊臉很難得地沉了下來。
不過此時的太裳只想著自已的學藝不精,哪有心情管他臉色好看不好看,她只知道皇嗔身邊的侍婢花語初時也是說只瞧一眼,結果看完之后就賴在皇嗔寢居不出來了,最后擾得泠霧煩了,一個手刃劈下,才讓愛主心切的花語止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自然無可避免地,她只好權當起搬運工,將那美婢扛出皇嗔寢居,丟回花語自已的房間里去好好睡一覺。
就因著她一時心軟放花語進去,便讓泠霧刮了好長一陣冷眼呢!
想起來她就冤!誰知道皇嗔一身男裝的居然還那么受歡迎???
瞧,眼前又有一枚。
太裳想著突地睜大雙眸,小口微張十分訝異。
不對啊,花語是女子,喜歡皇嗔倒還情有可源,可這南閣名溪是男子,皇嗔現(xiàn)在也是男子,莫非南閣名溪還有那方面的愛好?
轉念,太裳又想起關于南閣名溪的江湖傳聞。
傳言他劍術無雙,在江湖上難逢敵手,當然他是還未領教過皇嗔的鳳鳴劍與辰無的簫中劍,要不然這難逢敵手四個字就得去掉。
面冷心慈,不近女色,至今尚未娶妻,這倒是頗為屬實,畢竟一個有特殊僻好的男子怎么可能娶妻生子呢?
嗯,怪不得怪不得。
“真是可惜了!”直盯著南閣名溪生得俊朗飄逸的臉孔,太裳十分感嘆。
南閣名溪本就不悅,又讓太裳盯著瞧了半晌,突然蹦出這么一句話,他緊繃繃地問:“敢問太裳姑娘,什么可惜了?”
“呵呵……”太裳后知后覺,此時雙目雙耳也看得出聽得出南閣名溪的不對勁,她嘿嘿傻笑,就是沒給個解釋。
南閣名溪怒目,但面對一臉對他笑得很友好的小姑娘,他實在說不出什么狠話來,只得起身走人:“右侍郎既已無大礙,那本將軍就先告辭,待右侍郎休息夠了再來探訪!”
太裳哦了一聲,就目送著南閣名溪憤憤離去的背影,很沮喪地單手托腮,直怪皇嗔沒事招什么蜂引什么蝶,害她都被堂堂鎮(zhèn)北大將軍給討厭了。
出了隨意廳,重新回到皇嗔寢居的太裳一坐下,便嘆了老長老長的氣。
嘆得正給皇嗔擦臉的莫泠霧好奇地問了一句:“怎么?南閣名溪沒走?”
“走是走了,不過堂堂徊生殿十二將的太裳卻給人討厭了!”說著,太裳又無比無辜地瞪著某位在軟榻上睡得正香任人侍候著的人!
聽著太裳怨氣濃烈的話,莫泠霧難得地露了個笑臉,看得太裳直眩了雙眸,心中直道養(yǎng)眼??!
莫泠霧五官雅致秀美,生得絕色,身上有一股高貴清雅的天然氣質,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但她偏偏與徊生殿五司之一的辰無那冰美人兒一個樣,喜繃著臉,皆是不愛笑的主。
平日里要看她們這兩個風格各異的美人兒笑,一年下來,那是五個手指都有得數(shù)!
“那你沒回個禮什么的?”莫泠霧就不相信了,一向愛毒人的太裳會那么老實。
“唉,別提了!本姑娘也想毒他來著,但看他可憐,這心一軟就給忘了?!碧牙仙裨谠诘刈詡€倒了盅茶,邊喝著還邊可惜地搖著頭。
“可憐?”莫泠霧拿著斜眼瞧太裳,擺明了不相信。
“誒,別不信??!姑娘的心地善著呢!瞧他長得玉樹臨風的,卻是個龍陽君,我不就一時善心大發(fā)了嘛!”太裳神情很傷心,其實心里笑開了花,就說了嘛,她的毒可是深入人心吶!
“龍陽君……”莫泠霧順著太裳的目光落在軟榻上呼吸平穩(wěn)的皇嗔身上,一副了然的玩味模樣,“你說,要是讓朝堂上文武百官知曉,這氣得他們半死不活的人竟是一小小女子,他們會不會自動跑來給你毒呢?”
太裳狀似慎重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若有其事地回答:“一定會的,到時候我就得忙死了!”
沉默了一下,兩下,三下……
太裳與莫泠霧兩人終于按捺不住,從相視一笑到最后太裳敞開了嗓子大笑。
就在太裳笑得正高昂,莫泠霧唇角還揚著之時,一個顯然還沒睡夠卻被迫吵醒的某人很不爽地開口了:“看來我是死不了了,不然你們也不會笑得如此囂張?!?br/>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是哪位可愛滴美麗滴風情滴仙女滴。。?!惨韵率÷詭兹f字〕親收藏了下!來,讓阿塤么么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