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長庚君長的文文弱弱,像個,嗯――像個――”
“像個什么?”
“小白臉兒”幾個字,孟良語怎么也不好意思說。
長庚倒是替她開了口,“說我長得像個小白臉兒,嗯?”
孟良語驚慌失措,“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長庚輕輕彎了彎唇角,一個瀟灑不羈的笑便展了出來。
“當(dāng)著我的面兒說過這話的人,都被我打了個半死?!?br/>
孟良語不禁心里有些發(fā)毛,自己不會是也要被打個半死了吧?不過她現(xiàn)在是鬼,她是斬魂師,也只有她治他的份兒,怕什么。
孟良語又盯著他的臉,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謫仙一般的長庚君,怎么笑起來,可以這么無賴啊。
這不是傳說中清風(fēng)明月的長庚君嗎?這不是傳說中不理俗世的長庚君嗎?
要不是孟良語知道長庚君之前的幾番“劣跡”,是怎么也不會把心里純潔無暇的長庚君和眼前這個笑得邪邪的人聯(lián)系在一起的。
不過……他笑起來,還真是好看啊,很好看。
不笑的時候,也很好看。
孟良語自己也笑了,笑得吃吃的。
“笑什么呢?”
他伸了手,想敲一敲她的額頭,卻只能在半空中尷尬的停住了。
對啊,這樣的他,是觸碰不到她的。
不管是擦眼淚,還是敲額頭,都觸碰不到。
只是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間,便收了回去。
人不知,鬼未覺。
但孟良語看見了,在她歪著頭瞥他的側(cè)顏的時候,看見了。
但也只能裝作沒看見。
孟良語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說點兒別的,快說點別的……
想了好久,終于知道該說什么了。
“長庚,”她抬起頭,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什么時候認識我的?”
也對,這些事情來得太詭異,她一時接受不來,需要解釋,詳細的解釋。
“如果不會嚇到你的話,我就說真話?!?br/>
“開什么玩笑啊,老娘我會被嚇到?”孟良語瞪眼,一副自己居然被鄙視了所以很不爽的樣子。
“好吧,那,如你所愿。”
他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我是在你出生的時候認識你的?!?br/>
孟良語差點又一個踉蹌翻下屋頂去。
“什么意思?”她又瞪了眼睛問。
長庚皺了皺眉,“不明白?”
他從她一出生就認識她了,這很難懂?
孟良語望著夜空,扶了扶腦袋,“那什么,你先讓我緩緩啊……”
緩了半天以后,還是沒緩過來。
又說他是在她一出生便認識她了,又說她的劍是他替她煉的,太亂了,太復(fù)雜了。
于是她決定暫時先放棄思考這個匪夷所思的問題。
“我先不想這個了,換個別的緩緩吧?!?br/>
她又拖著腮幫子想了會兒,才問道:“你怎么認識我???”
長庚笑,露出一排整齊好看的牙,“你還是別問這種的了,我說了你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的。”
孟良語氣呼呼,“你這是在變著法兒的說我笨!”
長庚點頭,“沒錯,是個笨丫頭?!?br/>
孟良語一個字兒都沒能吐出來,差點生生的把自己噎死在屋頂上。
“那我問些別的?!泵狭颊Z煩躁的揪了揪自己的頭發(fā),“所以你說的那個孟姑娘,便是孟云韜的女兒,對不對?我根本就沒有什么姑姑,是不是?”
“嗯?!?br/>
孟良語又說,“那個孟云韜,你同他打的那一架,打的極好,大快人心?!?br/>
長庚便笑了,“你果然是同他關(guān)系差得很?!?br/>
“我同他才沒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過是看不慣他罷了?!?br/>
“你下回再碰見他,便拿‘長庚君的手下敗將’來刺激他,準能給你解氣?!?br/>
孟良語卻沒那個興致,她只想著,日后再也不要遇見孟云韜了,一次都不要。
她嘆了口氣,“長庚君啊,你究竟,是怎么死的?死了有……多久了?”
長庚也真是耐心,居然很好脾氣的一個一個回答了她這樣無禮又無理的問題。
“我死的時候,你剛滿一歲,就在幫你煉完斬魂劍之后?!?br/>
孟良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腦子里還是懵懵的。
所以他到底為什么會認識自己啊?
他又開口,“當(dāng)然沒人打得過我,也沒人殺的了我。”
孟良語歪頭看他,“所以?”
“所以,是你干的。”
什么?!
這是幾個意思?!
孟良語心中頓時打了好幾個雷,能劈死人的那種。
“什么啊,這你不能隨便賴給我啊,你看你都說了,你死的時候我才一歲嘛,是不是?”
長庚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嗯,所以是我抱著你動手的?!?br/>
“什么意思?”
他抬頭,看這她的眼,“你握著刀子,我握著你的手?!?br/>
怎么能這樣?這是要干嘛?孟良語覺得眼前這人有點變態(tài),變態(tài)的讓她瑟瑟發(fā)抖。
“為什么?”
“為了讓自己死在你手上,僅此而已。”
孟良語看著眼前這個讓她怎樣都無解的人,頓時生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達心尖。
“死在我手上?我做錯什么了,你就要無故的讓我背上一條人命?”
那個十二歲小姑娘說,我的死,確實是你們雁蕩害得。
現(xiàn)在他又說,我的死,是你動手的。
為什么?一日之內(nèi)便讓她身上背負了兩條沉重的人命,孟良語接受不了。
她覺得自己,又舉著一把刀子,往心口捅了一次。
“長庚君,名滿天下的長庚君,你告訴我,我孟良語到底是做錯什么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你什么都沒做錯,那條命,是我欠你的?!?br/>
“所以,必須要還給你,我們才能重新的,好好開始?!?br/>
他欠她的,實在太多。
以死謝罪,又怎能還得清。
但眼前這個小丫頭,確實是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
也對啊……畢竟是個手上還沒沾過血腥的小姑娘,雁蕩山把她保護的很好。
換做是誰,都一定難以接受吧。
這么看來,他還是太魯莽了些。良語不是從前的她了,這些東西,想讓她接受,再想起還得慢慢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