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他負傷,恐怕條件反射就會起了動作。沒有回頭,甚至都不愿多說話:“姑娘自重!”肩膀往下一收,躲避開來再次離去。
現(xiàn)在柳丁的心里只住著一個人,一個才華橫溢,溫柔似水的女子。即使有著不少的糾紛,可心里卻也無法忘記那天,那個下雨天,兩個人相遇的屋檐之下。那首藏頭詩,贊美,由衷的贊美。
莫老見柳丁不愿搭理,急忙過去拉著花枝就要離開道:“公主,我們還是快些離去,明日還要面見南國皇帝!”說出一個自認為無法拒絕的理由,更多的是不愿花枝同這里的人有任何的瓜葛。特別是這等怪人!
花枝嘟囔著小嘴,似乎來了脾氣,袖子艷美的袖子下那只可愛的小手,繼續(xù)朝著前面抓去,完全一種刁蠻公主的味道出來。
莫老看似上了年紀,眼角皺紋遍布,眼珠子之中也有些混濁,不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花枝的手,像是鐵箍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花枝完全不明白自己這位叔叔的想法,雙眉皺起,微微朝著天心位置合去。生氣,脾氣也下來了,“莫叔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這個不許,那個不許的!真是大煞風景!”說完很不愉快的把目光投到一旁,看著柳丁已經(jīng)進入到竹廬之中。這才更是撒氣。
袖子一甩,又回到自己的轎子之中。莫老幾次想開口,去安慰和逗逗公主開心,不過看著她的態(tài)度,正在氣頭上的樣子,只能把所有的話盡數(shù)咽在肚子之中。督促部下道:“快趕路!”
經(jīng)過了幾日休憩,對于柳丁的那種特殊的感覺似乎也淡了些許,那種深深的自責,和無顏面對的感覺,總算如同那蔽日的黑云緩緩散去,留下蒼穹中一抹朦朧月光。
青旋看的比較開,畢竟在她心里只有小姐,只有老爺!可能情竇開的比較晚,對于男女之事并不了解。笑的沒心沒肺,完全不把那些事放在心底?!靶〗?,小姐!聽說城外有廟會,很是熱鬧,咱們過去轉(zhuǎn)轉(zhuǎn)!”
白雪這幾日面色也能好轉(zhuǎn)一些,畢竟平西王府的食材選料還是非常講究,更別說唯一的女兒呢!
沒有梳妝,不再描眉,未抿紅紙,就這么素裝素面,不修邊幅,卻也美麗。頷首點頭,應允了下來。
青旋看到這一幕,蹦的幾乎丈許高。急忙拿起梳子開心的說道:“小姐,快快坐下!給您梳頭,添妝!”
白雪微微一笑,嘴唇緊抿這才開口:“不用,走吧!”
青旋看起來有些奇怪,非常不解,自家小姐可一直是個特別注重儀表和禮儀規(guī)矩之人,怎么經(jīng)歷了這次事情之后,性情變化太大。不過雖然能夠看出一些,不過能夠同自己出去,就已經(jīng)很好了,說明小姐已經(jīng)看開一點,趁著這個機會,多去陪她走走,散散心情。
二人出門之后,青旋各種逗白雪開心,嘴巴就基本沒有合上過:“小姐!你說那尹公子近期去哪了?怎么也不見他來尋小姐?”
突兀的問題,問得白雪也有些好奇,把從柳丁的思緒之中拔出一點,是啊,尹正他這幾日一直沒有出現(xiàn),就好像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上。又像一顆石子落入銅鏡面一般的湖水之中,掀起點點漣漪之后沉了下去,不再露面。
“是,最近幾日也不曾見過尹公子!”白雪開口說道。
青旋看著自家小姐的面色又沉了下來,急忙說道:“哎呀,小姐,別去管那些了,咱們好好玩!”然后指著長安街巷兩旁的攤子說著:“小姐,看,這家的首飾真漂亮,特別是那根白玉簪子,真適合您?!?br/>
廟會的地點是位于長安城西不遠處的里水村子,那里供奉的是天師鐘馗。這時還未出城,青旋就已經(jīng)高興起來。
白雪被青旋拉了過去,說著手指看去,白玉水潤,猶如羊脂,簡單大方,沒有其他的搭配,通體呈現(xiàn)乳白色。尾部雕出一個蝴蝶結(jié)的形狀,很素雅,大方??瓷先ゴ_實十分喜歡。
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觸摸,已經(jīng)快要接觸到之時,卻只見一只小手飛快的從下方掠過,白玉簪子已經(jīng)被她捧在手心,沒有矜持,沒有那些繁文縟節(jié),開心的驚呼著:“這簪子真漂亮!老板給錢,不用找了!”桌子上多了一塊銀子,看這份量足足有將近十兩,夠把這個攤子買下來??扇思医z毫不在乎,大不冽冽的離開。
攤主也是急忙謝天謝地的感恩戴德:“好人,好人吶!真可謂天女下凡,菩薩在世……”各種肉麻的贊美語言全都派上了用場。仔細看來,那人的服飾,卻不是南國的裝束,有種西域的味道,旁邊還跟著一個老頭,如同勤勞的蜜蜂,一會在這個攤子跟前佇立,時而在那里摸摸,看起來十分之開心。
白雪這才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比較尷尬的朝著城東方向繼續(xù)前行。青旋是徹底忍不住這口氣,也同樣開始朝著那人興師問罪開來。厲聲大吼,完全沒有淑女閨秀樣子,不過她也不是所謂的大家閨秀。“前面那個西域的女子,趕緊給我停下來!”
宛如河東獅吼,一聲而下,街道兩旁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這里,不知是那誰家女子竟然如此彪悍!
那西域女子同身旁的老者也是詫異,這南國不是禮儀之邦嗎?怎么比我們樓蘭還要奔放!原來買走這白玉簪子的不是他人,就是花枝!
花枝和莫老朝著她們二人走了過來,很疑惑,也不客氣的回敬一句:“說吧,叫本公主何事!”
青旋一聽還是個公主,方才想到樓蘭公主入長安之事,再看此人裝束,定是他無疑。
白雪簡直頭大,她原本想制止的,結(jié)果沒料到青旋竟然如此彪悍,完全不顧什么顏面之類的。再看花枝也是來者不善,怕出現(xiàn)什么紛爭,這才斥責青旋道:“快快道歉離開,莫惹事!”
青旋很無奈的憋憋嘴,瞪了花枝一眼,只能聽白雪的話離開,不過轉(zhuǎn)身那刻,嘴巴也不閑著:“素聞樓蘭之人男女不識禮儀,今日一見果不虛言!”
“青旋!”又是一聲斥責,這才悻悻呢離開。
不過花枝聽聞之后已經(jīng)是被氣的不行不行的,本來在柳丁那里撞了一鼻子灰,現(xiàn)在又遇見一個嘲諷樓蘭的,真是你可忍,我不能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