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李玉然,堂堂晉城李家的三小姐,從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何曾被人?32??劍指著喉嚨過?她看著這劍,只覺得劍身上的那條金線分外殺氣騰騰,像是要纏上她的脖子一般,再看到陵真那充滿嘲諷和威脅意味的笑容,李玉然一怕,“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一旁的陸召良已經(jīng)大腦當(dāng)機(jī),不知是因為被殷灼直接表達(dá)了嫌棄而悲傷,還是因為知曉了李玉然原來喜歡的是羅瑞而難過。
陵真收回沉骨劍,負(fù)在背后。哎,和小屁孩組隊就是麻煩,一個個的青春期中二少年,家教也不大好。太玄宗什么毛病,非要五人組隊。
那邊羅瑞聽到騷動,趕忙跑了過來,見周圍的人都在議論紛紛,李玉然在人群包圍中嚎啕大哭著。
“小然,小然,不哭了啊?!绷_瑞安慰著她,一向笑臉示人的他此刻聲音也不由有些冷淡,他看向陵真和殷灼,“這是怎么回事?”
陵真一聳肩:“你自己問她吧?!?br/>
待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羅瑞臉上浮現(xiàn)出尷尬之色。他這個小義妹,從小被寵壞了,在家任性得無法無天,也就只聽他的話。方才的事,的確是李玉然有錯在先……
不過這岳陵真的實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強。李玉然再不濟(jì)也是個世家出身的鍛體中期,出來參加太玄宗試煉會,那也是有幾分實力的,卻在瞬間就被岳陵真劍指著咽喉。
羅瑞皺眉,覺得事情漸漸變得有些復(fù)雜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殷姑娘、岳姑娘,此事的確是玉然有錯在先,在下代她向二位賠罪了?!闭f罷行了一禮,“這試煉會召開在即,咱們五人還是要同心協(xié)力地好,還望三位姑娘冰釋前嫌?!?br/>
陵真看向殷灼,見她點了點頭,便道:“好說,羅公子通情達(dá)理,不愧世家風(fēng)范。試煉在即,我們亦不想徒生事端?!?br/>
這是在說她沒有世家風(fēng)范了?李玉然被陵真風(fēng)輕云淡地又嗆了一句,還想爭辯,卻被羅瑞一把拉住,向她搖了搖頭。李玉然亦知道,此時各隊人手都已定下,他們此時拆伙,根本不可能找到新的隊友,她不忿地瞪了陵真一眼,只能忍氣吞聲。
忽然,幾個統(tǒng)一服飾的少年撥開人群向這邊走了過來:“羅世兄?可算找到你了,剛剛你也不說原因就走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叫我們一番好找?!?br/>
殷灼一見這幾人,臉色一變,攥緊了拳頭,咬牙不語。
“是他們?”陵真問道。
“嗯。”
那幾人也發(fā)現(xiàn)了殷灼,相視猥瑣一笑,為首的一人輕佻地道:“哎喲,今日真是巧了,這不是那日酒樓里的小美人嗎?”
陵真直接道:“道歉?!?br/>
那人一愣:“什么道歉?你誰?。俊?br/>
“向殷灼道歉。”
“哎喲,口氣可真大,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那人話還未說完,寒芒一閃,沉骨劍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好快的速度!圍觀的旁人都暗自心驚,方才陵真對李玉然的那一劍,二人都是鍛體中期,因此陵真并未使出太快的速度。如今對上這人是鍛體后期的修為,陵真不敢怠慢,提速而上,連殘影都看不到,仿佛是瞬移過去的一般。
“我管你是誰,再不向她道歉,包你人頭落地?!绷暾胬淅涞?,手上略微加力,一道血痕浮現(xiàn)于那人脖子上。
羅瑞真是一個頭有兩個大,這兩個人怎么這么能惹事,剛安撫好李玉然,這邊又惹上了他在晉城有些交情的龍家子弟。虧他辛辛苦苦地打圓場,操碎了心,要不是試煉會開始在即,再找隊友已來不及,羅瑞真想當(dāng)場就跟這兩個惹事精分道揚鑣。
羅瑞正準(zhǔn)備又插進(jìn)二人中間去做和事佬,只聽一道溫柔清麗的女聲憑空響起:“年輕人,火氣不要太大,有什么事好好說?!?br/>
蓮臺之上的高空中,一男一女兩位修士凌空而立。二人皆著藍(lán)白色衣飾,廣袖高冠,仙風(fēng)道骨。
“哎,干得好。這小丫頭有些氣性,我喜歡。不過再這樣下去,要真出了人命,可不好交代了。”那女修士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嚴(yán)師兄,時間到了,我們下去吧?!?br/>
嚴(yán)姓男修士點頭,二人便從空中飄然落下,一時間金光躍動,靈鵲環(huán)繞飛舞。
底下的人群瞬間喧嚷起來。
“來了,來了!太玄宗的長老!”
“果然氣度不凡!”
“好厲害啊,我以后也要像這樣凌空飛行!”
……
陵真望著那二人仙氣卓然的身影,也不由得有些失神,雖然是很老套惡俗的出場方式,但的確很仙啊……
而此時那位女長老也正皺著秀眉,小聲對另一位吐著槽:“我就說不要搞這種場面,直接現(xiàn)身在蓮臺上就好了,執(zhí)事堂那幫家伙非說這樣更能吸引弟子……”
嚴(yán)長老面無表情地道:“回去把明池打一頓?!?br/>
眼見快要落到蓮臺上了,女長老忙在臉上擺出端莊的微笑,語氣卻是咬牙切齒:“沒錯,看我回去不把明池打到鏡云涯底下去趴著!”
華麗出場完畢,兩位長老立于蓮臺之上,施了一禮。
陵真知曉,剛剛出言阻止的,便是這位女長老了,她不敢無禮,亦抱拳躬身回禮。
這位女長老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歲,頭戴羽冠,身穿太玄宗的藍(lán)白禮服。她眉目秀麗,面帶微笑,身姿纖細(xì)高挑,美若畫中仙子。她走到臺前,向著臺下朗聲道:“在下太玄宗長老陸九晗,忝為本次弟子招新試煉會的主持。”
底下眾人齊齊見禮:“見過陸長老?!?br/>
她又向大家介紹道:“這位乃是本次試煉會的主考官,嚴(yán)方嚴(yán)長老。”
那位嚴(yán)長老果然人如其名,方正端嚴(yán),不茍言笑。
眾人又向嚴(yán)長老見了禮。
陸九晗正準(zhǔn)備繼續(xù)講與試煉會有關(guān)的事宜,忽見陵真拉著殷灼走上前來,向她行禮,高聲道:“小女子有一事要稟告,此事事關(guān)太玄宗聲譽,還望陸長老和嚴(yán)長老明鑒?!?br/>
陸九晗秀眉一挑,事關(guān)太玄宗聲譽?她還真敢說?!澳阌泻问乱A?”
“長老方才也看見了,我二人與人爭執(zhí),非是我二人無理取鬧,而是那幾人太過猖狂!”陵真說罷轉(zhuǎn)向殷灼,向她擠了擠眼睛,殷灼頓時會意,神情一變,幾滴淚水潸然落下。
“小女子名為殷灼,孤身一人離家來到臨川城,想要參加太玄宗弟子試煉會。我初來乍到,身無分文,蒙好心老板收留,在城中一酒樓中做幫工。
一月前,我在做工的時候,這幾位公子來到酒樓里吃喝,見了我,非要我陪他們喝酒。我不允,他們便強行動武逼迫我,還說若我執(zhí)意不從,便抓我回去做……做爐鼎!”
說到這里,殷灼哭得是抽抽噎噎,泣不成聲。這么小的一個姑娘,生得又美,際遇又如此可憐,她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知道帶得臺下多少人的心一起碎了。
“這種人必須嚴(yán)懲!”
“對!爐鼎這種邪惡之法,天理不容!”
“不能讓他們加入太玄宗?。 ?br/>
……
陵真一面抱著殷灼作安慰狀,一面向陸長老道:“此等品德低劣之人,若是讓他們?nèi)肓颂?,必然會污了太玄宗的名譽,還望長老秉公執(zhí)法,還我妹妹一個公道!”
陸九晗面上不動聲色,心下暗自好笑,這出戲倒是演得不錯。她聲中帶威,向那龍家的幾人問道:“此事可屬實?”說罷又一笑,“奉勸幾位,莫要在神合境修士面前撒謊哦?!?br/>
龍家的那幾位公子哥兒何曾經(jīng)歷過這等千夫所指的場面,嚇得直接跪了下來:“回稟長老,此事……此事屬實!但我兄弟幾人不是有心的,只是那日喝多了酒!還望長老開恩!”
“對對對,我們不是故意的,長老開恩啊!”
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到了殷灼腳下,臉上滿是淚水:“殷姑娘我們知錯了,求你原諒我們吧!你向長老求個情,不要不讓我們參加試煉會??!”
陸九晗冷笑一聲:“既然此事屬實,那便對不起了!我太玄宗收弟子最重品德心性,能說出做爐鼎這樣的話來的人,也敢妄想進(jìn)太玄宗?”說罷,她手一揮,那幾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出現(xiàn)在了離蓮臺幾十丈外的地方。
眾人見了這一幕,都鼓掌歡呼起來。
陵真和殷灼亦齊聲道:“多謝長老。”
陸九晗朝著陵真一笑,陵真只覺得一陣恍惚,一道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小丫頭,下次有仇自己報,可不要再讓前輩幫你出手了?!?br/>
陵真知曉她這是在給自己傳音,亦在腦海中答道:“多謝前輩,下次不會了?!闭f罷又吐了吐舌頭道,“這次本來我自己正在報仇,這不是被陸長老您阻止了么?”
陸九晗一怔,啞然失笑。
待陵真與殷灼重新回到自己的隊伍里,另外三人看著她們倆的眼神十分復(fù)雜。
殷灼扯了扯陵真的袖子:“謝謝你,陵真?!?br/>
陵真一笑:“我們什么關(guān)系啊,你跟我說謝?話說殷灼你演戲真不錯,很有天分,要是在我們家那邊,肯定能成一個大明星!”
“什么叫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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