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七當然不是他的原來名字,作為一名被敵對部落出賣給白色魔鬼的叢林武士,他在漫長的海上運輸中見慣了同伴的死亡。原本他以為到了目的地之后等待自己的將是無盡的摧殘,然而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命運再一次得到了改變。
大天神、無始無終、永恒、無形無相、至仁至慈、本然自立、全知全能、超絕萬物、獨一無偶、既無匹配、又無對手、也無子嗣、既不生物、也非物所生、任何物都不與他相似、同時又威嚴無比、善惡必報、清算神速的真神的恩寵,他被挑選入了那支以一座雄偉的大山為名的軍隊之中接受訓練。
盡管因為聽不懂長官的語言而吃夠了棍棒,但好在對方并沒有把他當作奴隸,也沒有破壞他的信仰——這是因為肉價昂貴,所以只能提供魚蝦——盡管他的膚色引起了一些驚恐,但總的來說人們對他還比較友善,遠比后來那些淪為為田頭奴工的同胞要有尊嚴。
隨著逐漸學會了當?shù)氐恼Z言,隨著在這支軍隊里表現(xiàn)出色,隨著在鎮(zhèn)壓叛亂的附庸的戰(zhàn)斗中立下若干戰(zhàn)功,他得到了低級武官的身份,甚至他還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張啟,是一位歷史上有名的將軍的姓氏,更讓他欣喜的是再一次聆聽到了阿訇的聲音——盡管對方是遜尼派的,跟自己所信奉的哈瓦里吉派有所不同
“準備了?!睆垎⑦€在神思不屬的看著拍著船舷的白色浪花,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他抬起頭看了過去,原來是營長王平,他隱隱約約知道,這個看起來身子不高的青年武官也并非這個國家的土著,不過再怎么說,作為一名有過重大貢獻的歸化將軍的孫子,也有著漢化了的姓名小個子可謂是大權(quán)在握,以他營長的身份就連曾經(jīng)做過他老師的長官也要小心應對,因此不得不仔細聽著對方的命令。“起立,排好隊伍,馬上靠岸了。”
齊刷刷身影站了起來很快把甲板給擠滿了,所有人都趁著最后的時間檢查著身上的東西,其實黑人第二營的裝備很簡單,每人一件半袖的皮甲,一件刀槍,就是比擲彈兵隊多了幾個得小心伺候的手雷,剩下的是裝水的竹筒和吃飯的竹木碗筷,至于睡具嘛,折疊起來的兩口厚麻布既占地不大,背在背后在作戰(zhàn)時也能增加一星半點的防御。
等一切都檢查完畢,船也緩緩的靠向江邊那座孤零零的棧橋,等船停穩(wěn)了,第二營,以長槍隊為先鋒,接著是擲彈兵隊,兩隊百人雖然看似不多,但隆隆的腳步聲還是震得棧橋上下顫動,仿佛已經(jīng)不堪重負了。等這邊船上的人下完了開走,第二條船又靠了過來,這上面是第二營刀盾隊和第二營的炮隊一班,第二營輜重隊和相當一部分的補給品將隨第三條船運到。
由于這邊只有一個不大的屯子,百十戶人家,平里時自給自足絕少跟外界聯(lián)系,而即便有路過的商船,也最多補給一下食水并不會在此停步,所以這條連接碼頭的泥路可謂年久失修,一路上坑坑洼洼的讓人舉步維艱。
“看起來第一要務不是尋找金礦,而是修路?!遍L槍隊的副官趙文作為此次北上的副總指揮如此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抱怨著?!耙蝗晃镔Y什么的都進不來,光靠這些百姓養(yǎng)活,估計半個月就全餓斃了?!?br/>
“我看倒未必。”走在邊上的長槍隊領隊憋著壞笑說道?!暗綍r候少不得要調(diào)成百上千的奴工來,我看讓這些奴工來回走上個一遍兩遍的,這路不就夯實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這跟郊游沒什么區(qū)別?”安申明不說話還好,一說,此次北上的總指揮黃飛臉色便沉了下來,他倒不是擔心過于樂觀了,而是害怕這種樂觀的情緒在全軍中擴散。“胡鬧,告訴你,這次是準備來打仗的,這么多年了,生番就靠金山跟人貿(mào)易,換了你,別人要是來奪你的吃法家伙,你會怎么辦?”
秦合不敢跟這位長官頂嘴,只得唯唯諾諾,正在他吃癟的時候,一名沖鋒官來報告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