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白盯著墻上站在自己身旁多出的一道人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有力氣去思考,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喂!小白,你傻坐著干嘛?”那個影子終于打破了安靜,開口說道。
落白聽到這般熟悉的聲音,像是得到了某種力量一般,終于才敢稍微挪了下坐的有些發(fā)麻的屁股,回過頭去。
只見一位年輕的女子妖嬈的站在他的身后,雖然他年紀尚幼,不懂得何為美女,但卻仍然看的目瞪口呆,嘴角有些潮濕的痕跡。
落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面前這女子,只見她:
淡白梨花面,輕盈楊柳腰,嫻靜以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
真可謂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最厲害的并不是這女子宛若天仙的美貌,而是在她眉宇之間一直透著的若有若無的妖媚之態(tài),奪人心神,勾人魂魄。定力稍弱一些的,早已不能自持。像落白這般毫無定力的便成了癡呆狀,心神魂魄盡數(shù)被這女子勾走了,不能自拔。
這貌美如花的女子在山洞中來回走了幾圈,像是很久都沒有走路一般,姿勢婀娜,儀態(tài)萬千,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這女子似乎瘸了一只腿,走路之時一瘸一拐的,屁股后面竟然還拖著一條長長的白色尾巴。著實有些煞風景。
這美貌女子不是他人,正是小白在白狐林中救得白狐所變,小白盯著白狐看了好長一會兒,直到發(fā)現(xiàn)她的尾巴時,才稍有些清醒過來,抹去嘴角的口水。
“難道你是白狐?”落白滿臉驚訝的問道。手下意識的去摸自己身上的背包,才發(fā)現(xiàn)空無一物,落白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小白指著白狐支支吾吾道:“你怎么會?怎么變成了這樣?”
白狐似乎早就知道落白會這樣驚訝,眉毛微皺,眉宇間有些嗔怪之意,卻使得媚意更甚,搞得小白差點又有些把持不住。
白狐看著小白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聲音甜美誘人:“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這般沉醉于美色。”說著故意把身子靠近落白,胸口幾乎貼到落白的臉上。
小白哪里經(jīng)受過這等陣仗,一下子,慌了手腳,不知所措,又想逃,又有些不舍,只是白狐逼得自己無路可退,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了,他雙手下意識的憑空想要抓住什么防止自己摔倒,卻不料抓到一堆軟綿綿的東西,等他平衡過來之時,才發(fā)覺白狐正慍怒的看著自己。再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雙手正抓著白狐的胸口,還未經(jīng)人事的小白當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只感覺入手處一片軟軟綿綿,捏來很是舒爽,當下忍不住多捏了兩下。抬頭卻見白狐臉色由白轉(zhuǎn)紅,眉宇間的媚態(tài)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羞澀,憤怒,甚至一絲殺意,可把小白嚇壞了。
這白狐何時受過這等侮辱,惱羞成怒,不管眼前這人只是一個小小的孩子,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待發(fā)作,卻感應到洞外有一個人類正不斷的朝著洞里趕來。白狐二話沒說,搖身一變,又變回了白狐,鉆進了落白身上的背包之中,一動不動,末了還不忘加了一句,“小兔崽子,給我等著,竟敢吃老娘的豆腐,老娘待會兒再找你算賬。”
這時落白也聽到了從洞口處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心想,“難道是爹趕來找我了?”本打算沖到洞口迎接他,卻想起爹吩咐過自己,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躲在洞中不要出去,于是他四下張望,看到石桌后的一片yin影,迅速跑過去躲在yin影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洞口悉索的聲音才停止了,緊接著傳來一陣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山洞里來回穿梭,聽得令人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高大的人影才出現(xiàn)在小白所藏身的石房門口。
“爹!”小白大叫一聲便奔了出去,一頭埋在村長的懷里,小白尚且年幼,又先后經(jīng)歷了這么多驚嚇,小孩子的承受能力早已到了極限,終于看到了他爹,像找到了避風港。
許是小白沖過去的速度過快,力道過猛,村長險些有些站立不住,他輕輕的咳嗽了幾聲,雙手溫柔的撫摸著小白的頭,過了一會才將小白從自己懷中分開。
他又猛烈的咳嗽了幾聲,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小白一下,這孩子是他從小帶到大的,如今就要永久的分別,讓他感到依依不舍。
看了良久,村長勉強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落白說:“小白,爹的時日不多了,爹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要牢記于心?!?br/>
落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想問爹發(fā)生了什么,卻被村長阻止。
“小白,你去轉(zhuǎn)動床頭墻上那個火盆?!贝彘L喘著粗氣命令道,語氣有些堅決而冰冷。
落白聽到爹的命令,不敢怠慢,迅速站到石床上,雙手費了些力氣才能轉(zhuǎn)動火盆,只聽到咔嚓一聲,像是某種機關(guān)打開一樣,從墻上憑空多出一個石門來。
“小白,來,扶爹進去。”落白走到他爹身旁費盡力氣,扶住了村長的身體,一步一步的朝著石門走去。剛進入石門,落白本以為石門后面會是漆黑一片。誰料竟然一片敞亮,從頭頂照下許多光束來,落白抬起頭,看了眼頭上的屋頂,只見大大小小的明亮的珠子嵌在屋頂,大的有手掌那么大,小的也似貓眼那般圓潤,明亮。大大小小的將整個屋頂點綴的像星空一般,整個屋子也通透明亮。
小白還兀自在那吃驚不已,村長已踉踉蹌蹌的走到屋子的正中間,轉(zhuǎn)動石桌上的茶幾,一個暗盒從石桌下彈出來,一本通體閃著金光的書出現(xiàn)在盒中,只見書上刻著一行大字!
村長手捧著金書,神情復雜的看了一眼落白。輕聲道:“落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菩提一族第二十六代族門主,這本便是作為族門主的象征,你要切記,此真訣威力無比,若能習得精髓,可毀天滅地,橫行天下。只可惜此書傳至今日只剩這一殘本,經(jīng)歷幾千年的爭奪,另外幾部殘本散落世間各地,無人得知。至于它原名叫什么,現(xiàn)今想必早已無人知曉了,這也只是第一代族門主得到此書時隨意起的名字。傳說此書內(nèi)藏天地玄奧,人類生老病死的玄機,若認真參讀,研習,學得此中精華,法門,可沖破世間羈絆,傲視于天地之外。小白,你定要謹記爹的話,潛心研究,切不可鉆牛角尖,若有朝一日,你有幸參讀整本經(jīng)書,習得大成,爹九泉之下也就安心了,也算是在死前做得一件善事?!?br/>
村長說完將書交與落白,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難舍的看了落白一眼,緊接著劇烈咳嗽幾聲,一口黑色的鮮血吐出,只見他雙眼一瞪,直挺挺的倒在了石屋內(nèi),已是力竭而死。
小白被眼前的一切嚇壞了,拼命的搖著村長的尸體,悲痛之聲傳遍整個山洞,不停的回蕩著,凄慘至極。連躲在背包里的白狐聽了也倍感傷心。
事情遠沒有這般結(jié)束,正在落白心碎yu裂的時候,山洞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回徘徊著,落白立馬屏住呼吸,強忍住抽泣聲。
只聽洞外之人咳嗽了兩聲,顯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傷,有些氣憤的罵道:“煮熟的鴨子給他跑了,我費勁了千辛萬苦,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真是氣煞我也?!?br/>
洞外之人又咳嗽了兩聲,停留了片刻總算還是離開了,至于去了哪里,無人知曉,只是小白在洞中卻將此人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并牢記于心,想必將來若是再次聽到定能當場認出此人。
白狐再三確認洞外之人已遠去之后才再次現(xiàn)身,站在落白的身旁,看著他傷心絕望的表情,有些心酸,竟母性大發(fā),將落白摟在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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