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賺錢大計

    錦衣坊本是京城最大的成衣制作紡，門前車水馬龍，人『潮』涌動，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商家門庭若市，本該彈冠相慶的一件幸事。

    但，從錦衣坊的大掌柜腦門上不時泌出細(xì)密的汗珠，尷尬的笑臉，可以看出，他對目前這種情景，并不是他樂見的。

    再怎么富有也不過小小商家，平時雖是進(jìn)出豪門，有幸為貴族量體裁衣，在一般平頭白姓看來，已似風(fēng)光無限，然而，進(jìn)得府內(nèi)，那地位還不如那些府普通下人。

    而近幾日，京城里凡有頭腦的人家，竟似約好了一般，最開始是派出府里下人傳話，然后，便出動府內(nèi)總管一級人物，目的出奇的一致：訂制新裝。

    這本是好事，但……

    無聲的嘆息一聲，大把的銀子不能賺，對于商人本『性』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樣……畢竟，簽下了那紙協(xié)議。

    以眼前這些各家總管的反應(yīng)，只怕，那個違約的后果，更不是自己小小錦衣坊能承受得起的。

    但，現(xiàn)在，帝都顯貴府中總管親至所形成的壓力，亦不是自己一小小掌柜能承受的起的。

    怎么演變成這種局面？

    已在商行混了幾十年，自認(rèn)為人精的錦衣坊掌柜方城，在認(rèn)真反省之后，也不得不嘆息一聲，自己這五十歲的商場狐貍，竟被那個看似平凡的少年給算計了。

    猶記當(dāng)時那少年提出樣奇怪的協(xié)議時，自己是那樣的吃驚。

    對于錦衣坊這種制衣店而言，一般制衣最高收費亦不過一兩紋銀。

    那個攜圖重來的少年，卻堅持樣圖分成的提議，并且提出要價十兩銀子。得款與錦衣坊五五分成。如果沒有人出價。則寧愿束之高閣，亦不出售。

    同樣，關(guān)于三張樣圖，錦衣坊亦需向制衣者保證：每張樣圖只請同一個師傅為率先首先出價地一家量身訂制，制完后必須當(dāng)著賣家的面銷毀圖樣，而這位師傅必須保證此圖樣制完后不能外泄，否則，將終身無法再以制衣為生。

    這樣高的要價。這樣苛刻的條件，自謂人精的的錦衣坊大掌柜亦覺得根本不可能有誰會買。何況，怎么能達(dá)到，讓人終身無法以制衣為生。

    可那位少年，卻已拿出拿出幾張類似契約的，說是他家主人擬定的合同，把以上條款詳細(xì)地列舉，包括各方違約后的所要付出的代價。一一羅列。

    如果不是被少年主人異想開天的創(chuàng)意和少年眼中所透出的濃濃自信所吸引，方城就為自己根本不會應(yīng)下這種，明明沒有成交機會的生意。

    或者，當(dāng)時的自己，也真的想看看。這樣地天價制衣，會不會有人賣單。

    在簽下合同后，那位看似平凡之至的少年，當(dāng)著那位被叫進(jìn)來看圖紙的師傅的面。就那么隨意的把掌中瓷杯，挰成細(xì)未，慢慢灑下。

    看著那位師傅蒼白地臉，方城至少明白了一件事，無論這些圖有沒有出手的機會，反正，那位制衣的師傅是沒有那個膽子，把圖紙外泄的了。

    隨后。那位少年仿佛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其中一張樣圖，輕輕的而充滿自信的建議：“方掌柜，我家主子說，不妨……先找蕭府試試這筆生意，蕭家三小姐，或許會對這種方式……感興趣！”

    然后，當(dāng)自己報著試試看的心誠把那張圖樣送至蕭府，一同送去的。還有少年那所訂的條約與自己看來很瘋狂的要價。

    當(dāng)時。真的只是報著試試看地心態(tài)，原本忐忑不安的他。卻很快等來蕭府的回復(fù)。成交。

    方城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真的是被嚇住了，為那少年口中主人算無遺漏。

    在蕭三小姐的新衣面世后，是怎么一個局面，不得而知。但隨之而來的是另外兩張圖紙被信息靈通的兩家搶先拿下，而自己還沒來得及為此收益慶祝一番，繼接踵上門而空手而回的各府下人之后，竟是各府總管親至。

    目地只有一個，欲訂下其后地新衣圖紙。

    自己雖然急得團團轉(zhuǎn)，卻一家也不敢答應(yīng)。

    那個少年臨走時曾經(jīng)放話：“方掌柜，這三張圖我可算吃虧賤買了，可是以后再有這種欲訂作此類的生意，只請他們下月此日聚于此地。那時，我將攜新圖前來，而我家主子亦另人主張。所以，你可不能自作主張應(yīng)下什么，否則后果自負(fù)！”

    當(dāng)時，在自己根本不認(rèn)為此法可行地情況下，只覺得少年的這番留言，狂妄而無知。

    如今看來，這些豪門的反應(yīng)，似乎早被那位不知名的主子計算去了……

    沒奈何，自己只得如九宮鳥般把這些話無數(shù)次重復(fù)，并附贈無數(shù)點頭哈腰的笑臉，終于送走那些因未達(dá)到目的，而明顯不悅的帝都豪門管事。

    心里一直糾結(jié)得緊，不知那位僅憑三張圖紙，便攪『亂』帝都無數(shù)顯貴，卻連面也不『露』的神秘人物，把這些幾乎算帝都顯貴代言人的管事，集中一起，意欲何為？

    何況，十兩的價格，在自己看來，服裝一行，亦算天價，那少年還猶言吃虧，那么，在他心中，這薄薄一紙，要價幾何？

    “當(dāng)時，蕭三小姐自車中一出來，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件衣衫與其它人的根本不同，上身設(shè)計貼身，強調(diào)胸線的凹凸，下裙偏寬大且長，更顯秀飄逸，長長的水袖，腰間收束，更襯得蕭三小姐身形纖巧。當(dāng)場搶去所有人的風(fēng)頭。后來，才聽說。那是蕭家在錦衣坊為三小姐特意訂作的，當(dāng)場便讓所有千金眼紅不已?！本G袖描述的是繪聲繪『色』，仿佛親見一般。

    不愧八卦女的本『色』，這帝都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都能了如指掌。

    這樣也好，省了我出去打聽，人在府內(nèi)，便能聽到這第一手資料，也真不錯。

    當(dāng)初建議錦衣坊掌坊去蕭府。就是憑借當(dāng)日地撞衫事件。雖說當(dāng)時被我以言語遮掩過去，但，于蕭府而言，亦是大丟顏面的。

    所以，我第一個試驗的人選，當(dāng)仁不讓的選了他。

    “后來，各府都派人到錦衣坊，欲訂那種衣服。卻被告之僅此一件，算獨一無二的設(shè)計，而出自同一個設(shè)計者之手的，在錦衣坊中還有兩套圖，一男一女兩件樣式。亦是只作一件，要價十兩。結(jié)果，女裝被云府的搶訂，男裝則被平王府捷足先登了?！?br/>
    云家與平王府。都是熟人，這天大的便宜倒讓他們給撿著了。

    這樣，也好，以這三家地實力，怕是沒有人敢在明知簽下買斷合同后，還敢把主意打到府里，進(jìn)行盜版活動。至少，何證了自己的創(chuàng)意。獨一無二『性』。

    “那些反應(yīng)微慢的府中下人撲空后回府便被大加責(zé)罰自不必說，沒想到的是，各府都派出管事一級的主事者親到錦衣坊，欲搶先訂下其后的設(shè)計圖樣，卻被告之，不接受預(yù)訂，只待下月初八，請各位聚于錦衣坊內(nèi)。再行商議。蘇姐姐……你說。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十兩的天價，還要搶破頭地……”

    聽著綠袖的不解的話語。我淡淡的笑開了?！笆畠摄y子，對我們或者是天價，但，對于那些顯貴，怕不是算不得什么吧！”

    一切進(jìn)程皆如我所料，甚至，反應(yīng)比我想象中的還好。那么，我日后地計劃，應(yīng)該是可行的吧。

    “還有那個設(shè)計衣服的人也古怪，這樣好的生意，為什么卻定下只作一件地古怪規(guī)定，要是我有這本事，做上百件，怕不早賺番了……”

    “呵呵，傻綠袖，那一件衣服之所以能賣十兩銀子，就在于他的獨一無二『性』，這世上的東西皆如此，多了，便不值錢了……十兩……呵呵，其實，不多，真的……不多……”

    至少，離我的預(yù)期而言，差太遠(yuǎn)了。

    下月初八，真是令人期待的日子。

    遠(yuǎn)遠(yuǎn)便看到原本繁華的錦衣坊前，兩旁皆排起長長的馬車，占據(jù)原本不寬地街道。只留下窄窄的中間通道供人行走。而馬車四周圍著團的各『色』仆人裝束的男丁，更讓本就不寬的街道更顯擁擠。

    沒有人敢抱怨什么，在看清擋道的車輛屬于什么人家所有后，過往的百姓只怕自己不小心把這些車馬蹭到，皆縮手縮腳的急急而過。

    在這一群人中，錦衣坊掌柜那急得轉(zhuǎn)圈地身影，便十分突出。

    自這位地表現(xiàn)，以及兩旁的馬車來看，錦衣坊內(nèi)，怕是人『潮』涌動吧。

    緩緩走近這段街道。那不急不緩地步伐與周遭匆匆行人、無聊圍成一圈的下人形成強烈的對比。

    有人已注意到我的來到，但，還沒來得急抖出威風(fēng)，便看到那位已近五十高齡的老掌柜，以明顯與年紀(jì)不符的身手沖了過來，口中嚷道：“我的小爺，你可來了，好多的管事都在等你呢？”

    “急什么，我不是來了！”我得不急不緩的回道。

    就這短短一句話間，我已被那位老掌柜連推帶拉的帶著坊內(nèi)。

    一進(jìn)坊內(nèi)，便覺眼前一暗，黑壓壓一大片人，看得我眼暈。

    不愧是帝都，官多，所以，這官府的下人也多。

    也好，人多好辦事，我的計劃，可是稀望人越多越好。

    只聽得老掌柜只開口點出我的聲份，下一刻，我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團團轉(zhuǎn)住。

    各『色』聲音在耳邊凌『亂』無序的響起。

    “我是……”

    “我家主子……”

    “我……”

    聲音太雜太『亂』，反而什么也聽不太清。

    不過，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這些人，想說的是什么？

    “住口！”不由捂住耳朵。大聲嚷道。

    收效甚微。

    最里面的停了一下，但外面的聲音仍是不絕于耳。

    傳說中的魔音不外如是。這一次，我不得不運氣凝神。大聲喝道：“住口！”

    這一下，雖抵不上佛門獅子吼，但，對付這一群人，倒還管用。

    看著明顯被震得一愣的諸位，我當(dāng)機立斷地?fù)屵^發(fā)言權(quán)。

    蟻多還擠死象呢，要許任這一些人開口，我什么也做不了。更別提自己的大計了。

    “在我說話時不許『插』嘴，否則，一律取消買設(shè)計圖的資格，自個回府向你們主子交差去！”這樣的威脅的確有用，原本的剛起的竊竊私語立刻消聲。

    總算，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

    不容易啊！

    先擠出一抹笑意：“首先，感謝各位來到這里，那么。我首先確認(rèn)一下，各位是否都是想購買服裝設(shè)計圖地。如果不是，可以先行離開。因為，接下來的事，與你們無關(guān)！”

    著著黑壓壓的人群沒有一絲松動的跡象。心里竊喜。面上卻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怎么會有這么多人，這可怎么辦？”

    “……小哥……怎么了……”其它人因先前的威脅不敢開口，只能以火熱的眼神示意老掌柜上前詢問。

    “我家主子本月只有五張設(shè)計圖，可有這么多人……怎么辦？”

    這話一出。人群立刻發(fā)出不滿的竊竊私語，我如同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驚喜地抬頭：“誰在說話，正好可以出局！”

    現(xiàn)場立刻被迫消音，改用眼神進(jìn)行無聲的抗議。不過，被我直接無視。

    被眾人目光關(guān)注的老掌柜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小哥……你看，想要的人這么多，而且……你看這事……”

    “我知道，各位都是達(dá)官顯貴府內(nèi)的主事者。我只一個小小平頭百姓，誰都不敢得罪，可這粥少僧多，我也沒辦法，要不，你們各位合計合計，協(xié)調(diào)一下，看這幾張圖給哪五位?！?br/>
    眾人皆默。

    如果能私下合計。協(xié)調(diào)。這里還會有聚這么多人嗎？真能被合計協(xié)調(diào)地人，早被這屋內(nèi)的主兒給和諧了。剩下的，皆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主。

    所以，這話，本是等于費話。

    “不可以啊！”面上是很失望，心里哪笑開了花。

    “那怎么辦？各位也拿個主意??！”我哭喪著臉，糾結(jié)地表情，『逼』真極了。

    “不算怎么說，這五張圖紙，我們林府一定要一張，我們……”終于有人沉不氣開口。

    這一下，便似開閘的水，一發(fā)不可收拾，『亂』音再現(xiàn)。

    現(xiàn)場一片混『亂』，每個人都爭著表明自己志在必得的決心。

    我倒不急了，反正，越『亂』好越好，這會就能爭得歷害，那么，之后……

    在我把第三杯茶喝清之后，終于，那些爭得筋疲力盡的諸人，終于把注意力回到我身上，反正是誰也說服不了認(rèn)，不知是誰先開口：“你是設(shè)計圖的擁有人，你倒是拿個主意，反正，我家主人是志在必得。”

    然后，這話，便得到了的所有人的贊同，當(dāng)然，也不忘記表達(dá)他家主子志在必得的決心。

    這一次，不用放刻意擠，想必我地笑容也很燦爛：“真的要我拿主意，我的話，能管用嗎？”

    “只要公平，我們沒意見！”

    這話，立刻得到眾人的擁護(hù)。

    這不是廢話。這么多人，順得哥心失妹意，這公平二字，怎么看都不可能的。

    不然，這燙手的山芋能交到我手中。

    “好！那么，采取拍賣原則！出價高者得，我也不客氣了，直接的道出最終目的。

    不錯，拍賣，先前那些不過是誘鉺，而面對這些志在必得者，采取拍賣地方法，才能讓我地利益最大化。

    看著因震驚而陷入沉默的諸人，我笑得如天使般純真善良。

    仿佛已能看到白花花地銀子全部飛來的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