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略繼續(xù)說：“那些小的骨頭，經(jīng)過油炸火燒可以碎掉。沖進下水道。

    那是像頭骨，腿骨，胳膊…這樣大的，是絕對砸不碎的。況且，他們時間有限。

    那口炒栗子的大鐵鍋，人家早上出攤要用。他們只有一個晚上。

    按樓下的老夫妻說，他們折騰了一晚上。這也就是說，那些大的骨頭。一定是在清晨時被運走了?！?br/>
    董平說：“你是想找到那些骨頭。”

    王文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雙眼微瞇。突然打了個響指說道：

    “環(huán)衛(wèi)工，于曉東的小區(qū)在中間街位置。那里是鬧市，就算是午夜零點，路上也有人。

    最早上班四五點鐘也起來了。那中間空下的時間內(nèi)，能出現(xiàn)的就是他們。

    我們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去找那些環(huán)衛(wèi)工查證。”

    王文略說完，拿著大衣就去值班室找了張床睡下了。

    董平對秦可說：“今天晚上，也沒什么事了。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秦可想了想說：“好吧！我的衣服也臟了?；丶覔Q換?！?br/>
    秦可走時路過值班室，向內(nèi)望了一眼。王文略已經(jīng)脫掉外套，搭在身上。閉上了眼睛。

    冬日的凌晨，路上看不到行人。一個環(huán)衛(wèi)工帶著口罩，掄著掃帚，清掃著頭一天。行人丟掉的垃圾。

    露出的睫毛上掛著白霜，口罩上帶著一層薄冰。兩位年輕男子，下了警車。朝他走了過來。

    “老人家，打擾您一會兒。我們向您求證點事情?！?br/>
    老人停下手，抬頭看了看來人：“你們是？”

    “我們是警察，有點事情想問您，這外邊冷，您跟我們?nèi)ボ嚿习?！?br/>
    王文略拿出工作證，給老人看過后。接過他手中的掃帚說。

    老人點了點頭，跟著他們進到車里。

    經(jīng)過詢問后，老人說這片掃街的一共是兩人。按日子算下來，案發(fā)早上，應該是對班的人。

    王文略只好說：“那就等他下午上班時，我們再過來吧！”

    老人剛要下車，突然又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說的隔天早上，我當班時。環(huán)衛(wèi)車來倒垃圾箱時，從車上掉下一塊黑黑的骨頭。

    我用鐵鍬戳時，發(fā)現(xiàn)那塊骨頭很奇怪。我還端著給司機看了一下呢。”

    王文略趕緊追問說：“怎么奇怪法？”

    老頭坐了回來慢慢的說：“那骨頭的長度，不像豬骨。豬的沒那長。要是說牛馬的，又沒那么細。有點像是人的腿骨。但是一想，也不太可能啊?！?br/>
    王文略高興的說：“大爺，你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那環(huán)衛(wèi)車的垃圾一般都垃到哪？”

    “都垃到南大橋后面的垃圾場了。”

    王文略說：“大爺，謝謝您了！您先忙吧！我們要走了。”

    老頭“哦”了一聲，下了車。董平連忙發(fā)動車子，向南大橋開去。

    王文略看著前面一家早餐館，他讓董平停下車。買了杯熱豆?jié){，跑回去，給老人送到手中。

    董平開車，快速的倒了過來。說：“這腿，跑的挺快??！”

    王文略上車笑著說：“傳說中的飛毛腿就是我。呵呵。”

    兩人來到垃圾場后，當時就傻了眼。一坐小山出現(xiàn)在眼前，足有幾十平方的大小。上面蓋著積雪。

    在這里想找一塊老人說的骨頭，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況且，這里常有野狗出沒，被叼走了也說不定??！

    兩人轉了一圈，除了在雪地里留下兩行腳印，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董平站下對王文略說“怎么辦？要不多派幾個人用鐵鍬除掉上面的積雪，再慢慢找?！?br/>
    王文略說：“七天前的垃圾一定埋在很深的位置，這寒冬臘月的。垃圾都凍上了，用鎬刨都夠嗆。這垃圾估計也得等來年開春開化時才會處理?！?br/>
    董平一聽就泄了氣：“咱這案子怎么能拖到那時候?！?br/>
    他突然想到什么說：“你說，那老頭看到的會不會只是其中一根?；蛟S是她驚慌之下掉下的。還有一些呢，也許在別處呢?！?br/>
    王文略一聽拍了下董平說：

    “果然聰明，你分析的對。她不會一次性把一堆骨頭扔在一個地方。那樣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

    那些骨頭，她一定是分散著扔的。

    她一定會去人跡少的地方拋。又得趕在天亮和行人出現(xiàn)之前。

    那就是說，沒有時間走的太遠。咱們回去?！?br/>
    二人回到于曉東所在的小區(qū)，從他家樓下開始模擬罪犯的行走路線。

    他們仔細觀察周圍環(huán)境，二人用比正常步行稍快些的速度。往前走。

    前面只有一個胡同的人比較少，在往前走就是正街。附近也沒有什么特別隱密的地方。

    王文略遠遠的就看見一只小老鼠從一間鍋爐房竄了出來。左右看了看鉆進了雪下消失了。

    王文略快步的跑了過去，這是小區(qū)的鍋爐房。小老鼠消失的地方。是一個熱力井蓋。

    地下的鋪有暖氣管，有熱氣竄上來。井蓋的邊上有一處沒有蓋好，有個縫，小老鼠就是從這里鉆進去的。

    這時董平也跑了過來說：“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王文略盯著下水井蓋邊上的縫細說：“她把東西扔進了這里。一定是這樣?！?br/>
    王文略拿出腰間匕首，從縫細中插進。兩人一起用力，挪開了井蓋。

    一股沼氣撲面而來，到了地面變成了白色。

    王文略說：“你在上面等著，我跳下去看看?！?br/>
    董平說：“要不等工人上班時，讓他們來找吧！這連個電筒也沒有，下面黑漆漆的也看不清?！?br/>
    王文略沒有說話，用圍巾把口鼻圍上。把眼鏡摘下遞給了董平。然后跳了下去。

    現(xiàn)在是冬天，下面雖然濕潤但是還不算泥濘。只能容下一人的地方，他的鷹眼一掃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圍的一切。

    錯綜有續(xù)的管道中，那一間就看到一個黑色的方便袋。上面已經(jīng)破裂開來。

    一根骨頭露了出來，他眼睛一彎，忙走過去。哈腰撿了起來。

    袋子被熱氣管燙了多日。一提就破了。

    他忙用手接住，一個黑色的頭骨骷髏。即便有著心理準備，他也嚇得手一抖差點扔了出去。

    一顆心也砰砰直跳。在警校時雖然接受過檢查尸體的訓練。但是現(xiàn)在一個骷髏抱在手中。也著實嚇了一跳。

    他把手中的東西向上扔了出來，董平看著在雪地里打滾的骷髏頭。也嚇了一跳。

    緊接著。一些骨頭就被拋了上來。王文略也跳了上來。

    董平看了一眼揭下圍巾，喘著粗氣的王文略說：“小王，你的身手真不錯。這么低的地方，也能跳出來?！?br/>
    王文略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骨說：“嚇得，要不你也下去試試。抱個黑骷髏。你都能飛?！?br/>
    董平嘴角一咧，嘿嘿的笑了起來。這小子，真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