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之危
百里長歌一掌拍死志遠之后,無憂大師這才又睜開眼睛,看著眼前倒地而亡的愛徒,蒼老渾濁的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沉痛,轉(zhuǎn)瞬即逝。
而后他抬眸看著百里長歌,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和藹:“百里長歌,西凌皇已經(jīng)進去取青鸞圣劍了,還想如何?”
百里長歌聞言,陰惻惻的笑了一聲,開口道:“青鸞圣劍本殿下自然是要的,但是現(xiàn)在,本殿下還想問無憂大師要一件東西?!?br/>
“什么東西?”無憂大師挑眉。
“世人皆傳無憂大師功夫登峰造極,這樣的成就多半得益于大師體內(nèi)那將近一個甲子的內(nèi)力修為吧?反正大師也即將油盡燈枯,若是就這么沒了,豈不白白浪費?不如將它傳給我,也不枉本殿下親手幫清理門戶,殺了逆徒以報下毒之仇啊?!?br/>
百里長歌越說,無憂法師的面色便越加的難看。
殺了他的徒弟,還想要他的內(nèi)力修為?
他強撐起精神,冷笑一聲,回答道:“若是老衲不給呢?”
“無憂法師啊,知道身為北冥國寺的護國法師,為什么會落到如此境地么?”百里長歌走到無憂法師跟前,輕蔑的笑了一聲之后,才陰沉沉的開口道:“那是因為不識相,不會天真的以為,不給,我便沒有辦法了吧?”
他是打不過無憂大師;
但是現(xiàn)在無憂法師已經(jīng)中毒,馬上就要死了。
他若是能把握好眼下的機會,在蘇落白取出青鸞圣劍之前將無憂法師體內(nèi)的內(nèi)力修為逼出來,在與自己的內(nèi)力融匯貫通,到時候,蘇落白又怎么會是他的對手?
青鸞圣劍,到最后也會落到他的手中!
對于這樣囂張狂拽的人,顧南笙是沒有好感的,當即她扭頭對著云瑾承低聲問道:“云瑾承,百里長歌怎么這么壞?不會還要袖手旁觀吧!”
雖然百里長歌是沒有得罪她,但這樣一來便趁人之危的人,她顧南笙喜歡不起來。
這都當著他的面殺人了,他還不出手?
云瑾承盯著不遠處的二人,眼眸閃了閃,而后他將顧南笙摁住,示意她別動。
話音才落,那邊的百里長歌便有動作了,只見他伸出雙手,一手抓著無憂大師的肩膀,另一手精確的扣住他的手腕,僅僅幾秒的時間,便看到二人的掌間隱約有類似電流的白光閃現(xiàn)。
隨著白光的閃現(xiàn), 無憂大師的面色也越來越嚴肅,像是在與百里長歌抗衡,而百里長歌的鼻翼間隱約冒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看得出,即便是面對中毒的無憂大師,他想要輕易的逼出他的內(nèi)力,也挺困難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進,半透明的白色波光將二人包圍,而一個帶著更為絢麗色彩的波光球慢慢的從無憂法師的掌間被扯了出來,并有著逐漸脫離無憂法師身體的趨勢。
顧南笙瞧得著急:“云瑾承,快點想辦法??!”
再不出手,就真的來不及了。
“呆著,我過去?!?br/>
云瑾承將顧南笙摁住,而后站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隨著無憂法師“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而后他便倒在了地上,而那顆絢麗的波光球徹底與無憂法師的身體分開,也就意味著,無憂大師體內(nèi)將近一個甲子的內(nèi)力修為,被百里長歌給逼了出來。
“哈哈哈。”
百里長歌看著手中由無憂法師內(nèi)力而形成的波光球,發(fā)出一種狂妄、自大,令人非常討厭的尖利笑聲。
可是,就在下一秒,尖利刺耳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云瑾承飛了出去,一道內(nèi)力就將那波光球從百里長歌的手上給彈飛出去,在夜空之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之后,被那股內(nèi)力托著,像是一輪明月掛在了半空之中。
百里長歌頓時僵住,滿目狠厲的瞪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人,咬牙切齒的道:“云瑾承!”
云瑾承在空中幾個翻騰,而后在百里長歌面前三米遠的地方落下,負手而立一臉嚴肅的回道:“正是?!?br/>
“好一個北冥九皇子,竟然來破壞本殿下的好事?!卑倮镩L歌說得咬牙切齒,可見云瑾承方才的舉動到底有多讓他生氣,但他也沒有心力跟云瑾承耗時間。
因為那絢麗的波光球,是由無憂大師的內(nèi)力形成,碰物即化。
若是掉到地上,或者沾到其他什么東西,那他方才費盡心力所做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所以他說完這話之后,便飛快的轉(zhuǎn)身,使出輕功朝著半空的波光球飛去。
他要盡快將那內(nèi)力吸收并融匯,否則即便是看著蘇落白把青鸞圣劍取出來,他也無能為力!
云瑾承又豈會如他所愿?
見他的動作,便也跟著提起內(nèi)力追了上去。
這兩人都是使用內(nèi)力驅(qū)使的輕功在半空移動,看得下方的顧南笙目瞪口呆。
都說這古代的輕功玄幻而神秘,這何止是神秘啊,就跟自帶風火輪一樣拉風?。?br/>
百里長歌耗費了一半的內(nèi)力,此時的動作也比云瑾承慢了,所以這一擊,他并未搶到波光球。他只能氣急的瞪著云瑾承,恨恨的道:“云瑾承,當真是要壞我的好事?”
“出招吧。”
云瑾承跟著不想跟他多做解釋,只是暗自提力讓那拖著波光球的那股內(nèi)力更加強大。
一股一股由內(nèi)力形成的罡風,呼呼的吹動著四周的竹林與樹木,也席卷著云瑾承與百里長歌的衣袖與墨發(fā),波光球被云瑾承的內(nèi)力拖著高高的懸掛著,將整個往生崖空地照得宛如白晝。
“豈有此理?!卑倮镩L歌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又有些惱羞成怒,當即便不管不顧的御起內(nèi)力與云瑾承打斗。
二人打得難舍難分。
顧南笙在下方看著,深知自己此刻應(yīng)當是安全的,于是飛快的朝著無憂法師奔去?!按髱?,怎么樣?”
無憂法師此時已經(jīng)沒了精神,只能閉上眼睛靜靜的等死,聽到顧南笙的聲音之后,他方才睜開眼睛。
待他看清眼前的人是顧南笙之后,一瞬間,他的精神又好了一些,開口道:“是顧小姐?”
“是,我是。”
無憂大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而后道:“善惡到頭終有報,這是老衲自己的命數(shù),小姐不必難過的。倒是小姐,老衲有一句話要送與小姐,還請小姐謹記?!边@句話,也是之前他約見顧南笙與墨玉容的目的。
這話,本來是該當著二人的面,一起說的。
但眼下到了這般境地,他怕是也拖不到見墨玉容的那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