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越的主動,即便在韓子航跟前,亦沒有多少掩飾。
韓子航但凡多想一點,也該察覺到,他把他兄弟凌景越介紹給柳眉認識,不過也才不到一個月。
兩人之間的親昵熟絡,卻早已經(jīng)超過這個范圍。
“凌景越,我不是韓子航,少用這套在我跟前耍聰明?!绷祭湫?,甩開他的手,進了另一輛電梯。
心思被拆穿,凌景越也不尷尬,輕笑著跟上柳眉。
電梯里沒其他人,凌景越摁下一樓大堂的按鈕,便牽上了柳眉的手,好似一個不留神,她就會從自己身邊離開。
一如當年,他不過一松手走開了一會,她就從他眼前消失了整整兩年。
等再看到這張心心念念的臉時,是韓子航得意洋洋的在群里炫耀,他脫單了,女朋友是學校里的學神?;肌?br/>
兩人親昵的合照,深深刺痛了凌景越的眼。
那種諷刺,一如刀扎在他心里,至今未愈。
自嘲的神色閃過,凌景越道:“當初我若是一直牽著你,是不是一切就不同了?”
十指相扣,男人的掌溫灼燙著柳眉。
知道他暗指的是什么,柳眉冷聲道:“別把自己看得太高,容易摔死?!?br/>
她若想走,即便他用盡心思,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凌景越瞇起的眼眸,愈發(fā)高深莫測。
酒店大堂,一道聲音倏然從后面?zhèn)鱽恚白×肆肌?br/>
“hi,Kathy?”
回頭一看,是一對年輕男女。
是跟柳家同為世交的布特家族千金,凱瑟琳,跟她的哥哥艾倫。
“Kathy,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好久不見,我都以為我看錯了。”凱瑟琳激動地上前抱了抱柳眉。
對她的冷淡習性習以為常,看到一側的凌景越時,凱瑟琳又笑著打招呼:“嗨,凌。”
看著兩人還牽著的手,臉上驚詫更甚:“你們還在一起?”
凌景越揚起牽緊柳眉的手揚起,英俊沉穩(wěn)的面容隱隱蘊藏著分炫耀:“當然。”
“從前聽說你們分手,我還很意外。如今看到你們還在一起,我真為你們感到高興?!眲P瑟琳詫異,撩了撩鬢邊的金發(fā),激動地正要說什么,柳眉淡道:“抱歉,我還有事,失陪?!?br/>
說完,柳眉轉身就走。掙脫不開被凌景越牽著的手,她眉頭一皺,凌景越已經(jīng)歉意的對那兄妹倆笑笑就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后腳,凱瑟琳就在聊天軟件群里發(fā)了消息:【你們猜,我剛剛看到誰了?Kathy,她回來了。】
此時還在氣頭上的柳眉,還不知道這偶然的碰面,后面會給她惹來多大的麻煩。
凌景越清楚了解柳眉的喜好,知曉她并不喜好熱鬧。
他一路驅車到了泰晤士河旁邊。
午后的時間地點,凌景越選的地方偏僻,幾乎不見人影,拉下的車窗正好可以將河畔美景,盡數(shù)收入眼簾。
浪漫的摩天輪,緩緩地轉,光輝灑在河里,如同畫家筆下的油畫,美輪美奐。
凌景越側臉見她發(fā)著呆,他薄唇彎唇一抹晦澀不明的弧度:“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么?”
磁性的聲線微啞,視線卻沒有一秒從她臉上移開。生怕錯過了什么,卻又什么都看不到。
她冷的就像是個冰雕,不食煙火的仙子。
明明是萬千寵愛中長大的孩子,萬人矚目的柳氏集團千金。實在很難想象,她會是這樣心冷神疏的性格。
片刻,凌景越眼簾輕垂,點了根煙,他往后一靠,自顧自的說:“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就是在這里。那時候很流行一個說法,在黃昏落下的剎那,親吻的愛人,就可以跟愛人永遠長相廝守。我一直在想,我該怎么樣才能順利吻到你,把你留在我的身邊……”
話鋒一轉,他側目朝她看來,含笑的五官迷人:“眉眉,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不是聽得到,我心里的話?”
只要一閉眼睛,昔日的往事都仍舊歷歷在目。
黃昏的河畔,清冷的少女踮著腳吻在他唇上,看著他錯愕的模樣,輕輕地說:“你的心,跳的很快。”時過境遷,那話,仍在他耳畔縈繞不散。
就像是一場令人沉醉舍不得醒來的美夢,直至今日,還是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