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梅翩翩讓他乘轎的提議,帶著侍女清兒以及十名太尉府兵,魏墨離便出門了。一路上行人紛紛避讓,眼里帶著畏懼,這倒讓這位魏家大少著實虛榮了一把。
走走逛逛,魏墨離碰見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叟,想到自己原來的世界,于是童心大發(fā),上前詢問價錢。
“一根五文。”老叟看著富家公子打扮穿著錦綢長衫的魏墨離以及身后面無表情身材挺拔的兵士,隨后又擺了擺手:“小本生意不值錢的,公子若是喜歡,隨便挑,錢就不用給啦?!?br/>
“哎,那怎么能行。”魏墨離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一城之主,怎能占老百姓便宜,這錢是一定要給滴!”說著看了看身后的清兒,小丫頭連忙從腰間的雪色荷包中掏出錢攤開手細細數出五文交給小販。
“走吧,帶本少爺去這里最繁華的街道逛逛。”魏墨離意氣風發(fā)地負手大步向前,心情舒暢的直想放歌一首。
“一…一城之…之主?!”老叟瞪著眼睛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靜靜躺在手中的五枚銅板。
良久,才吐出一句:“魏…魏惡魔!”
*****************
昌隆街,寒山城中心最繁華幾條街道之一。
魏墨離走走停停,看著古色古香的瓦房建筑,叫賣的小販,在酒樓外肩上搭條白毛巾熱情拉客的小二……他覺得比曾經滿是鋼筋水泥建成的城市街道有滋味多了,至少充滿了人情味,不由想著千里外作為京都的武夏城又該擁有著何等醉人風光。
但在路上不時遇到的衣衫襤褸的乞丐倒是稍微打攪了魏墨離雅興,不過在他看來,世上有富人便有窮人,有善人也便存在著惡人,何況還是在經濟思想文化落后的古代,所以他認為是很正常的現象。不過走一段路便碰到兩三個或拿著破碗乞討或躺在地上呻吟的這類掙扎在社會最底層窮人的現象擾的魏墨離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覺寒山城里的流浪漢乞丐的比例也太高了些。
而很快,在街頭的一處墻角吸引了魏墨離的注意。
zj;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垂著頭坐在地上,一身沾染著油污的白色背心褂子,褲腿僅到小腿肚的深色麻褲,露出一根腳趾的破布鞋,值得注意的是,男人的左腿膝蓋纏著滲出鮮血的紗布。左手邊緊挨著他靠墻坐著一位八九歲的小女孩,雙手環(huán)住并起的腿,用下巴抵住膝蓋盯著腳尖,小臉蛋臟兮兮的。
在兩人面前擺放著一個木牌,魏墨離走近定眼看去,這個時代的字所幸與他原來的世界相差不大,認起來并不算費勁,只見上面歪歪扭扭用毛筆寫著:“賣身葬妻”。
男人見有人上前,抬起了腦袋,見到魏墨離一行人站在自己面前,看服飾應該是有權勢的大人物。黑漢子無神的眼神立馬生出些希望,費力地扶著墻根站起,小女孩見狀連忙起身攙扶住,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怯怯的望著面前白凈的胖青年。
“公子,求你發(fā)發(fā)慈悲吧,只要六兩銀子,待小人的腿好后就任您差遣一輩子,小人什么活都能干的,只需要六兩銀子,讓小人把家里的妻子給葬了吧,我想給她買口好的棺材讓她在地下舒舒服服的睡,也算對得起人家生平跟著小人一起吃過的苦頭了。”
偌大的黝黑漢子眼中有了淚花。
魏墨離聽得是又氣又感動又敬佩。氣的是在妻子活著的時候不努力掙錢讓她享福,偏偏等人沒了才賤賣身體花冤枉銀子風光大葬,有意義么?而感動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