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書呆子!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活該沒人喜歡她!才會想著孤獨終老!”大公主一路還在嘀嘀咕咕的。
周菀卻是笑得不行,“你跟她計較什么,她畢竟幫過你,不然三公主那一下子要是撓實了,你可是要毀容的?!?br/>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直愣愣的樣子,就差臉上沒寫著‘你們這群打擾我看書的廢物’了,你說那個樣子氣不氣?”
“不氣啊。”周菀一點都不配合,“一心只有一件事的人都是這樣的。”
“唉。”
“嘆什么氣?”
大公主十分憂慮,“你是沒事了,母后要是知道我打架,肯定又是好一頓罰。”
周菀笑著攬過大公主,“別怕,我跟你一起回去,她看著我在,肯定就不好意思罰你了?!?br/>
“等得就是你這句話,仗義!”
“話說,太子妃什么時候查出來有孕的啊,怎么沒有聽宮人們提起?!敝茌矣行┮苫蟆?br/>
“查出來一個多月了,她這一胎來得艱難,等到坐穩(wěn)了胎才跟母后稟告的,她也不愿意傳揚,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大公主一臉唏噓,暗想還好自己
“那皇后娘娘和太子表哥豈不是很開心?”
“母后終于是舒了一口氣,這些年東宮那些妃妾沒有一個有孕的,母后好幾次都急的上火,太子妃苦藥一碗一碗的喝下去,我看著都心疼。說來也奇怪?!?br/>
周菀挑了挑眉,“什么奇怪了?”
“太子妃有孕之后,東宮有兩個妃妾也跟著查出來懷孕了,你說那么多年沒懷孕,突然扎堆在一起,很神奇吧?”
“民間不是有一種說法,孩子帶來孩子,許是沾了太子妃的福氣吧。”
大公主語氣有些悻悻然,“這女子一旦嫁了人,若是沒個孩子,就像是有多大罪孽一樣,你說太子妃那些年,夾在母后和太子哥哥之間,唯唯諾諾的,母后說什么她都不敢反抗,這一懷孕了,感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就好像是有了底氣一樣?!?br/>
周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愣了愣方道:“你擔(dān)心什么,你是公主,日后只有婆家供著你的,哪有你忍著他們的。”
大公主想到了一種可能,道:“可是要真遇到那種幾代單傳的,嫁進去一直生不出個孩子,那壓力得多大?”
周菀神色一怔,“幾代單傳嗎……”
大公主看她這個樣子,忙反應(yīng)了過來,“阿寧,我不是在說小姑母的,我這個人笨,只是舉個例子的!”
周菀搖了搖頭,“沒事,我知道你是無心的?!彼睦飬s控制不住的想,那時候母親的壓力一定很大吧,幾代單傳,成親幾年沒有子嗣,看到是個女孩的時候,心里會不會失望呢?
“若是能嫁一個姑父那般體貼溫柔的男子,這輩子也就沒什么愁的了?!贝蠊鳚M臉場景。
周菀卻感慨,“可是我們見到的,卻多半都是如太子表哥這般三妻四妾的男子?!?br/>
大公主笑了笑,一臉惡意的道:“我反正是不管的,若是日后的駙馬趕背著我納妾,我就廢了他!”
“你現(xiàn)在倒是說得輕巧的?!?br/>
“我是當(dāng)真的,你說太子妃出身高貴,她父親楊太師位高權(quán)重的,嫁個普通的世家子弟多好,不是我當(dāng)妹妹的詆毀哥哥,而是我看她這幾年,表面上風(fēng)光無限,實際上的苦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br/>
“有些事,又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況且你怎么知道不是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兩個人說話間,便走到了東宮,早有機靈的宮人進去稟報。
不一會兒,太子妃的奶嬤嬤張氏便迎了出來,解釋道:“我們娘娘這幾日害喜害得厲害,怠慢了兩位貴主,還請擔(dān)待一二?!?br/>
大公主擺了擺手,“不必客氣,本宮和榮嘉郡主本就是驟然起意,連份禮物都沒來得及帶,還是希望大嫂不要嫌棄才好?!?br/>
張嬤嬤笑著客氣道:“公主殿下說著哪里話,兩個妹妹來看嫂子,還要帶什么?娘娘剛剛還念叨著,想念幾位妹妹了,這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三人一路穿墻過院,到達一處僻靜的院落里,屋子內(nèi)裝飾雅致,看得出來主人是頗愛風(fēng)雅。
眾人一進來,便看到扶著宮人用力嘔吐的太子妃。
“大嫂怎么害喜如此嚴重,太醫(yī)院那幫庸醫(yī),難道沒有想法子么?”大公主看著太子妃吐得臉色慘白,十分心疼。
太子妃搖了搖頭,“太醫(yī)們也束手無策,我這副樣子,讓兩位妹妹見笑了?!?br/>
大公主一臉關(guān)切,“懷孩子都這么辛苦嗎?”
太子妃笑了笑,一臉柔和,“過了這一陣就好了?!闭f完,又一陣惡心之意涌上來,扶著宮人干嘔了起來。
周菀看著太子妃微微隆起的肚子出神。
“大嫂,我和阿寧下了學(xué)就來你這里了,想看看小侄子?!?br/>
太子妃笑著打趣,“真是孩子話,這時候想看也看不了啊,你們肯定又是逃課了。”
大公主搖了搖頭,“才不是呢,今日先生有事,不上課。我能摸摸肚子嗎?”
太子妃點了點頭,大公主便輕輕的將手搭在她的肚子上,摸了又摸,摸了又摸,方疑惑問道:“他怎么不動???不是說會胎動嗎?”
“一般要四個月才會胎動?!敝茌议_口解釋。
周菀在屋內(nèi)隨意一瞥,忽然看見一物,心下微驚。太子妃殿中門邊拜訪的兩棵低矮的松柏盆景,那松柏郁郁蔥蔥的,看著令人十分順眼,周菀卻覺得有些刺目。
“這松柏是一直擺在這里的嗎?”周菀輕聲問張嬤嬤。
張嬤嬤想了想,“擺放有半個月了吧?!?br/>
“之前擺的是什么盆栽?”
“之前擺放的是兩株蘭花,說來也奇怪,半月前這兩株蘭花竟然一夜之間就枯萎了,娘娘嫌不吉利,后來便讓內(nèi)府送了松柏來。”
周菀皺眉問道:“你們娘娘,是從半個月前開始害喜的嗎?”
張嬤嬤仔細回想了一下,臉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是半個月左右開始的,殿下,可是這兩棵樹有什么問題?”
周菀點了點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的。”
“阿寧與嬤嬤聊些什么呢?”太子妃看見二人嘀嘀咕咕的,笑著問道。
“聊這兩株松柏。”周菀平淡的說道。
“長得很是繁盛,對嗎?”太子妃突然又是一陣惡心之意涌來。
周菀狀似無意的問道:“表嫂怎么會想起來在這里放置兩株松柏?”
張嬤嬤臉色微變,喃喃道:“是三小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