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府是有格調(diào)的地方,至少很多前來參加晚宴的貴賓們是這么認為的,所以魔女歌舞的存在就成了一種必需品。
看著前方舞臺上,十幾只兔女郎裝扮的現(xiàn)代賣萌類魔女露著大腿,跳著鋼(管)舞之后,配合著獨特的異世界音樂,沈凌峰表示,為什么他有種穿越回了原世界地下夜總會的感覺。
“你的魔女真可愛?!?br/>
“謝謝,我把她當干女兒看待的,所以她很粘我?!?br/>
默涅西斯好動,一點也不喜歡呆在幾面漏風的破魔導書里,所以沉寂不久之后就自個兒喊著“爸爸”跑出來了。
沈凌峰廢了好大口舌才讓艾爾里克放下了那一臉仿佛看到了幼女變(態(tài))的表情。
“爸爸,一起玩。”
默涅西斯擺弄著桌上的糕點,直接當成積木用了,粉嫩的小臉上沾滿了花花綠綠的奶油。
艾爾里克:“這是什么品種的魔女,我從來沒見過,很稀有吧?”
沈凌峰打著大馬哈:“哈哈哈,哪有,據(jù)說每年都會發(fā)現(xiàn)幾只新品種魔女,也不見有幾只新品種魔女很強嘛?!?br/>
艾爾里克無可無不可的點頭稱是,這貨顯然不信。
突然,有殺氣!
沈凌峰眼神一凝,拿起刀叉護在胸前,定睛望去,一位俏生生的唐裝少女端著食盒、嘴里含著一串團子,瞪著如水般清純的眸子,正一刻不離地盯著沈凌峰和默涅西斯。
她,便是秋水!
沈凌峰:冤家路窄啊,她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艾爾里克:“秋水小姐,要過來一起坐么?我們這桌正好空位很多,比較清閑?!?br/>
秋水沒搭理艾爾里克,咬下一顆團子,繼續(xù)盯著沈凌峰,腳下一動不動。
沈凌峰咳了一聲,變了變嗓音,他本著七少爺?shù)纳矸菰趺匆驳霉首髯藨B(tài)地上前問候一聲這少女,畢竟是大長老家的魔女,而且還是白銀級中的極品!
當然,他心下是巴不得少女有多遠滾多遠的。
沈凌峰側(cè)過臉,借著陰影把整個人隱在暗處,心虛地輕聲道:“坐一會,沒關(guān)系的。”
秋水抬頭,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道:“好。”
“噗~~”
艾爾里克和沈凌峰一起噴了,前者是因為覺得自己被活生生打臉了,后者是覺得自己實在太賤,不做死就不會死??!開口挽留什么嘛!
秋水坐在沈凌峰對面,隔著好幾個位置,咬下一顆團子,繼續(xù)著她的盯人計劃。很多有靈性的高級魔女直覺敏銳,她就是感覺到沈凌峰身上有股她習慣又討厭的氣息。
少女心底的真實想法其實是:要不要找個機會,出刀把他做了呢?總之,就是看著好討厭呢!
“媽媽,我也要吃?!?br/>
默涅西斯機智地打破了危險緊張的氛圍,或者也可以說,某只魔女真的只是嘴饞了而已,然后,事情的走向愈發(fā)往某個不可抗力的結(jié)局發(fā)展著。
“我去!不要見到女人就喊‘媽媽’?。∧阆胂?,別人會怎么看我??!”
“媽媽,媽媽!”
“不許叫!”
“為什么?我就要叫媽媽。”
“我擦!你看她沒胸沒屁股的,怎么可能是你媽媽啊!趕緊叫姐姐!”
秋水下意識伸出手,呈托碗狀,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胸前,好吧,確實是片飛機場······
然后某只魔女硬生生咬斷了串著團子的長竹簽,抬頭,淡如水的眸子直視著沈凌峰,散發(fā)著陣陣寒意,仿佛是在說:你丫死定了!
“親愛的女士和先生們,現(xiàn)在有請霸天虎藝術(shù)團為我們帶來精彩的魔女對戰(zhàn)表演!”
廣場中央,主持人積極地調(diào)動著晚宴的氛圍和熱情,這縷熱氣或多或少也能緩解一下目前某個角落里的冰寒。
“咳咳,秋水小姐,這位是大公爵第七子,加蘭德少爺!”
面對聽到加蘭德身份后依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任性魔女,艾爾里克只得苦笑道:“大家有話好好說,都坐下來,看看魔女對戰(zhàn)表演怎么樣?很歡樂很精彩的?!?br/>
艾爾里克覺得自己再不出來打圓場,加蘭德會有生命危險,別看加蘭德有著少爺身份,貌似也有幾只品質(zhì)還可以的魔女手下,但和早早就已經(jīng)白銀七級的秋水比起來,那就是雞肉味咔嘣脆!
以秋水那堪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直率性格,也不會在意加蘭德到底是哪根蔥,殺了就殺了唄。
秋水坐下,這回終是給了艾爾里克面子,但是眼中寒霜絲毫未減,藏在唐裝下的竹刀隱隱而動。
艾爾里克和沈凌峰都呼出一口冷氣,彼此對視一眼,盡皆一臉唏噓無奈。
“有請紅方魔女代表,河蟹騎士!”
一位身披紅色斗篷、全身白甲裹得嚴嚴實實、坐下一匹羊駝的魔女從左側(cè)高昂著頭顱緩緩走出,紅色斗篷一甩,其上兩個大大的“河蟹”二字差點閃瞎了沈凌峰的眼,騎著羊駝的河蟹騎士······果然網(wǎng)絡(luò)很河蟹,世界很和平······
“有請藍方魔女代表,柴刀少女桂言葉!”
“噗~~”
這回,沈凌峰沒能忍住,果斷噴了,順便祭奠一下,遠在天國的誠哥。
所謂魔女對戰(zhàn)表演,便是兩位敵對的魔女在主人的指揮下一對一對毆的即興表演,這邊河蟹騎士一個大招“河蟹之風”甩過來,那邊柴刀少女一個大招“柴刀亂舞”擋回去,斗得不亦樂乎。
從沈凌峰的角度看去,這和神奇寶貝有毛線區(qū)別?
沈凌峰很希望這搞笑表演能把秋水的目光吸引過去,可惜秋水畢竟是秋水,那對冰寒清冷的眸子比之前還要專注,即便食盒里的美味團子被默涅西斯偷偷拿走了也沒從沈凌峰身上移開目光······
“我去解個手,你們慢慢繼續(xù)?!?br/>
沈凌峰準備尿遁!抱起捏著團子玩得不亦樂乎的默涅西斯轉(zhuǎn)身就走。
艾爾里克對戰(zhàn)表演看得津津有味,想起秋水就在旁邊,就想送個果子上去拉拉關(guān)系,然后一轉(zhuǎn)頭,無語地發(fā)現(xiàn),這張桌子已經(jīng)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一向自譽風(流)奪取無數(shù)少女芳心的艾爾里克頓時失落得額頭冒出一團黑線,他又被秋水果斷的無視了。
沈凌峰蛋疼地發(fā)現(xiàn),名為秋水的少女似乎沒有和他善了的意思,居然漏洞百出地往自己頭上套上一個紙箱,再挖上兩個眼洞,就這么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
沈凌峰不得已使用終極必殺戰(zhàn)術(shù),然后他真的進了男廁所······
秋水淡定地站在男廁門口,竹刀放在胸口,閉目養(yǎng)神,絲毫不在意過往行人那異樣的目光。
“那個,小姐,請讓一下,我要出去······”
一個小廝打扮的青衣少年,頂著一臉青春痘,害羞靦腆地請示著。
秋水斜眼,眸子閃過寒光,弧光乍現(xiàn),竹刀已然出鞘。
青衣小廝只覺得下面突然一涼,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褲子被完美地一分為二,頓時尖叫一聲,捂著走光的下身奔回男廁,這一幕讓堵在男廁內(nèi)企圖出去的眾男士們個個額頭冒出冷汗,不自覺地捂住褲頭,背脊發(fā)涼。
“只許進,不許出!”
秋水哼了一聲,收起竹刀,依然風輕云淡地堵在男廁門口,形成一道獨特亮麗的風景線。
秋水:加蘭德!看你往哪跑!哼哼哼!
然后十分鐘過去了,秋水皺起了好看的眉,接著二十分鐘過去了,加蘭德這家伙依然沒有任何要出來的跡象!
她又不能真的不要臉皮沖進男廁砍人,所以最后終于忍無可忍的秋水拿起竹刀果斷對著男廁就來了一發(fā)絕招“百閃千櫻”,將男廁直接削掉了半層樓,那肆虐狂飆的漫天青色刀氣,把男廁里眾多憋出內(nèi)傷的小廝們差點嚇哭了。
眾小廝們都玻璃心地表示,好可怕的女人!以后大家都堅決不去找女人了!真是太恐怖了!
“加蘭德,給奴家滾出來!”
氣急敗壞的秋水寒著一張森冷的俏臉,一個一個地辨別著堵在男廁里的悲催小廝們······
“可惡,被他跑了!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紕漏呢?”
秋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一直吊在沈凌峰身后,從沒有讓他從自己視線內(nèi)消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