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了,就收了一百來斤。交絨的倒是很多,只是預定了,沒有收購。沒發(fā)現(xiàn)有人攪擾,那些二道販子連面也不見了,不知去哪了。”孫志明有些興奮。
“你認為這正常嗎?”龍浩又問。
“這個……我還真不好說。按理說應該有人出來,要么打聽情況,要么找我麻煩,或是幫助我收購,就跟成斌一樣??墒巧抖紱]發(fā)現(xiàn),也沒人找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雖然還不知道啥情況,但絕不能大意,必須要小心。尤其要小心那些二道販子,還有他們背后那些人。當然了,也沒必要縮頭縮腦,該干啥還干啥,讓那些牛鬼蛇神早點跳出來,看看還能干些啥。收完這趟絨,也快到八月十五和十一了,咱們得暫停一下,準備過節(jié)的事情?!?br/>
“浩子,你說的是羊肉吧?”張慶陽問。
“是的,還有其他的。對了,慶陽哥,你愿意入伙嗎?”龍浩看著張慶陽。
“浩子,入伙還要啥手續(xù)嗎?難道我不算入伙?”張慶陽有些疑惑。
他之前從東子那里聽了不少龍浩的事情,覺得是條漢子。走了一趟鎮(zhèn)北,他真正感受到了。所以在回來的路上,他下了決心,只要龍浩不嫌棄,跟著一起干。
當然了,他也有入伙的資本。這輛四門六座的客貨車,就是入伙的本錢。照現(xiàn)在的勢頭,龍浩早晚會有自己的車,但現(xiàn)在還沒有,還得用自己的車。
“還沒有注冊公司,暫時不需要啥手續(xù),只要愿意就行。當然了,也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可以沒錢,但必須能吃苦,最好再有點手藝。最重要的還是人品,沒有人品再多錢也不要。你慶陽哥人品自然沒問題,還有輛車,確實很需要。但我必須征求你的意見,有些話也得說清楚,不能稀里糊涂。”
“浩子,吃苦受累這都沒問題,大伙能干,我當然也能干。”
“很好!但我還得說說,大伙也都聽聽,不想干的隨時都可以提出來。跟著我,就必須服從我,這個就不多說了,跟誰都得這樣?!?br/>
“浩子,這沒問題,跟誰干就得聽誰話,天經(jīng)地義。”張慶陽笑道。
“但是,有意見和建議還得提,還要當面提,不能藏著掖著,更不許背后搞小動作。另外,跟著我,可能會掙到錢,也可能血本無虧。畢竟是做生意,肯定有賺就有賠。而且我也沒做過啥生意,很多時候還得仰仗各位?!饼埡茠咭曋蠡铩?br/>
“這是肯定的,哪有只賺不賠的買賣?”
“還有,跟著我可能還有危險,無論在家,還是在鎮(zhèn)上鄉(xiāng)里,包括縣上和省里,啥情況都可能遇到。我要說的是,無論遇到什么情況,我都不會退縮。即使干不過對方,也得沖上去,置于死地而后生。要是碰到難處就退下來,那啥都別干了。所以,跟著我,頭就得硬,關(guān)鍵時候得頂上去?,F(xiàn)在是創(chuàng)業(yè)階段,關(guān)鍵時候有我頂。將來做大了,大伙都得往上頂了。”
“浩哥,我賀成斌之前跟李老板,那是沒辦法,說實話也不開心。這幾天跟著你們,我才真正感覺有點意思了。至于膽量,這個志明哥知道,真干起來,我可啥都不怕?!辟R成斌站了起來。
“你小子光棍一條,身子骨又這么結(jié)實,當然不怕了。可是慶陽哥有家有口的,能跟你比嗎?”孫志明拍拍賀成斌肩膀。
“請浩子放心,我是有家有口,不管做啥事都得考慮,但我也不怕事,關(guān)鍵時候絕不含糊。”張慶陽拍著胸膛。
“行了,要的就是這句話。時候不早了,抓緊時間睡覺,明天該干啥就干啥。但是,耳朵可別捂著,都得仔細聽著,看看這兩天咱們不收絨了,外面都有什么反應?!饼埡品砩狭丝唬钠桨朔€(wěn)的躺了下來。
早上起來,大伙分頭行動,龍浩和孫志明也回了家。
其實孫志明不用回家,想跟賀成斌去看地方。可是龍浩買了那么多書,還有衣服鞋子啥的,一個人帶不回去。龍浩說不想回去就算了,自己再跑一趟。他想了想還是回去一趟,幫著把書帶回去,順便再看看家里。
龍浩回到家里,徐怡跟余余去了學校,家里沒人。
孫志明把東西放下,看看也沒啥干的,就回家了。
龍浩把書放在炕里邊,拿過一床被子蓋在上面。家里一旦來人,看書倒沒啥,萬一要借書,就有點為難了。
都是給徐怡買的,還有余余的,得完完整整的交給人家。至于徐怡給不給人借,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墻上還掛著籮筐。龍浩伸手在籮筐里翻出來幾塊白面饃饃,軟乎乎的,應該是昨晚或是早上烙的。
余余愛吃媽媽烙的白面饃,天天都要給烙些。自己也喜歡吃,偷偷吃點。吃完了再烙,大不了多買一袋白面。
吃了兩塊饃饃,在院子轉(zhuǎn)了一圈,把上次挖的地稍稍平整了一下,龍浩騎上摩托車去了苦水鎮(zhèn)。
原本想著等高成虎他們有空了幫著把炭都帶回來,可是幾個人老是抽不出空閑。而且有點空閑還得讓回趟縣城,畢竟家里都有老人,回家看看,幫家里干點活,給爹娘點錢,輕易別使喚人家了。再說也沒有多少炭,多跑幾趟也就捎回來了。
稍了一趟回來,已是中午了,可徐怡還是沒回來。龍浩這才想起徐怡每周都有兩天課程比較多,中午顧不上回來,早上走的時候就把午飯帶上了。他笑了笑,拿下籮筐,把幾塊白面饃饃全消滅了,又喝了一缸子涼開水,這才舒服的躺在炕上。
早就說了要給徐怡買輛摩托車,可是一直都沒顧上。這次倒是能顧上,卻又不能買。給大伙發(fā)了一筆錢,又買了衣服,還給自己和徐怡余余都買了衣服,還買了那么多書,支出有點大。再要支出恐怕要影響正常運轉(zhuǎn)了,這可不行。
下次吧,列入自己的主要支出。同時給志明和東子說一聲,讓挑選好一點的、輕巧一點的摩托車,說啥都得買一輛。徐怡肯定不會主動要,甚至都可能不要,但是答應的事情,就一定得辦。
這不是一輛摩托,而是一個男人的承諾。至于以后會怎樣發(fā)展,就不想那么多了,只要做過了就不后悔。
睡了將近一個小時,龍浩又出發(fā)了。這次他沒有直接去裝炭,而是先去了街上,準備進商店買點吃的。把白面饃饃吃光了,得給余余買點餅干啥的補償,不然晚上小東西喊餓就沒啥吃的了。
剛把摩托停到商店門口,還沒下車,就見商店出來幾個人。龍浩想躲避,卻已來不及了,只好騎在摩托上,扭頭看著旁邊的小攤,只用余光掃著幾個人。
好在戴著頭盔,又是夾克衫和牛仔褲,比較新潮的打扮,估計認不出來。
那幾個人龍浩都認識。一個是前幾天踩在腳下的李老板,嘴里叼著煙,懷里抱著幾瓶酒。
還有一個是本村的,也是本隊的,還是本家族的,按輩分和排行自己得叫五叔。對,就是五嬸的男人,大順和小順的老子,大名龍世和,外號龍干頭。
從外號就能猜出,此人很瘦,可以說是干瘦。個頭倒是不低,似乎比龍浩還要高一點,渾身卻沒有二兩肉。腦袋尖尖的,總共也沒有十根頭發(fā)。巴掌大的臉特別長,除了皮就是骨頭,真不知道幾十年的五谷吃到啥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