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大娘,這個燒餅怎么賣?”一個身材矮小的人問道。
“五銅錢一個?!贝竽镄呛堑恼f道,并未因為對面男子的身材而對他有所看輕,“客官要幾個?”
“五個?!蹦侨苏f道?!岸嗌馘X?”
“一共二十五錢?!贝竽镎f道。
“多少錢?”那人一臉驚愕。
“大娘算你便宜點,二十三錢?!贝竽镎f道。
“這么多?。俊蹦侨梭@嘆道,“大娘,你會不會數(shù)數(shù)?。俊?br/>
“怎么?”大娘有些不高興了,“一個餅五個錢,五個餅.....”
“可是我看你頭只有一個啊?!蹦侨艘荒槦o辜的說道,“大娘,這五個餅,多少錢?”
“.....1,1個錢?!贝竽锎蛄藗€寒顫,說道,“大,大人饒命,饒命啊?!?br/>
“這就對了嘛,”那人滿意的收好餅,從上面揪起一塊面,然后放在地上踩了踩,“這生意啊,可以再做,可是這命呢,只有一條不是?”
“是,是是....”大娘嚇得發(fā)抖,點頭哈腰,“是,是老身有眼不識泰山...”
“好啦好啦,”那人語氣輕柔的說道,“別這么害怕,說的我有多為難你似的,來,笑一個~.....哎喲,誰打老子?”他揉了揉被撞的后腦勺,怒道,“不想活了?爺爺?shù)闹髯涌墒巧厦娴念吤纱笕?,惹了爺爺,是嫌命多嗎??br/>
“還以為是哪家的狗在吠,打錯了,不好意思?!彼{衣女孩收回懷里的琴,波瀾不驚的說道。
“這就能揭過了?臥槽?大爺高貴無比的頭是你能碰....琴?”那人正要跳腳,卻發(fā)現(xiàn)女孩拿著的是琴。“你是琴師?”
“是,”女孩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想怎么揭過?”
“.....啊哈哈....”之前還氣焰囂張的人頓時慫了,打了個哈哈,“沒事,沒事,琴師大人,您慢慢逛,哈,慢慢逛?!闭f罷,便迅速溜走了。
“云汐,寒云汐,你這丫頭,又亂跑了。”一個黃衣男子擠開人群走了過來,無奈的說道。“不是告訴你不要生事嗎?”
“我沒有打架?!北唤凶龊葡纳倥畤烂C的說道,“春暉,.”
“......哎?!蹦凶臃隽朔鲱~,“上貢之時將近,能少些事端便少些事端,我怎么與你說的?”
“不打架,不惹事,好好逛街,想買就買,不跟人搶?!焙葡骼谋痴b道。
“你做到幾條了?”名叫春暉的男子抱著雙臂說道。
“三條?!焙葡A苏Q劬?,有點心虛的答道。
“哎......”春暉嘆了口氣,“所以我便說了,城主就不該答應你過來,盡給我惹事?!?br/>
“許春暉,”女孩不滿的說道,“我不是小孩子了?!?br/>
“是是?!毙齑簳煼笱艿狞c了點頭,“走吧,跟我回去?!闭f著便將女孩連拉帶拽的拖走了。
“那人有點意思。”在兩人走后,顧沉煙說道,她身上穿著一身粉色的華服,領口和袖口都被做成了一簇簇的花瓣狀,頭上也用同款花飾裝點,顯得十分玉雪可愛。剛剛看到那人欺負大娘時,本來顧沉煙打算出手的,誰知卻讓那女孩搶了先,“你們之前說的跟我身形相仿的女孩,會不會就是她?”
“正是?!碧邑颤c了點頭。
“還真挺像的,”顧沉煙評價道,“對了,那邊有賣面具的,我們要不要買一個來玩玩?”
“也好。”桃夭點了點頭,說道,“畢竟我們現(xiàn)在...太顯眼了。”
本來三人顏值就高,在加上華服妝點,更是出眾,一路走來,匯聚了不少目光。
三人早就被看的不耐煩了,見有面具賣,便一人買了一個,戴在臉上。顧沉煙挑了個豬頭,桃夭挑了個猴面,和光選了個狗頭。
三個面具俱是猙獰無比,沒多一會,目光便漸漸消失了。
“呼,”顧沉煙松了口氣,聲音被有點大的面具壓著,顯得有些悶悶的?!翱偹愫枚嗔恕!彼г沟溃斑@衣服這么難穿,還這么麻煩,穿出來還惹這么多目光,簡直了?!?br/>
“可這不是主上選的嗎?”桃夭笑瞇瞇的說道。“不過屬下很是好奇,主上對楚瑜做了什么,令他入定至今還沒醒?”
“我和他在幻境中過了一招?!鳖櫝翢熣f道,“你教給他的最后一式,他似乎察覺到了那最后一式里隱藏的東西,然而卻總是看不清楚,所以我便跟他過了一招,讓他得以暢快淋漓的把那一式使出來,結果兩個招式威力太過強大,我們后來被趕出了幻境,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主上真是胡來?!碧邑藏煿值?,“那最后一式是屬下好友窮盡畢生所學,在臨終前領悟出來的最后一招,主上不知其威力,便貿然以招相試,萬一他一個控制不好,傷到了主上可怎生是好?”
“額....”顧沉煙又被訓了一通,嘆了口氣。
“不知主上以何招與他相對?”和光在旁邊解圍道,“最后結果如何?”
“當然以我絕招嘛,”顧沉煙說道,“最后結果....五五開吧。”她估量了一下,說道,“看情況。我也很久沒遇到能與我極招相對的對手了?!?br/>
“哦?”桃夭挑眉,“屬下好奇,是怎樣的招式?”
“......”顧沉煙不答,頓了頓,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不會有用到這個招式的一天。”她的聲音有些干澀,嘆道。
這便要牽扯出一樁陳年舊事了。
如果硬要將顧沉煙與顧沉璧的武力值數(shù)據(jù)化的話,專攻輸出的顧沉璧肯定要略高一籌,而顧沉煙則不同,她心法雙修,除了輸出方面略遜于顧沉璧之外,兩種都可算拔尖,若以天賦論,顧沉煙勝在一心多用,比只會輸出的顧沉璧要好上那么一點點。
長歌技能可以身化數(shù)影,在多重影子之間來回切換,變幻位移,再輔以音域琴聲控場,最后以劍來瞬間爆發(fā),顧沉煙年輕氣盛,定要創(chuàng)造出一個獨一無二又叼炸天的招式出來。
于是這雙劍并流,琴劍相合之招,千古嘯紅塵便被她一個異想天開完成了。這個招式需要左右手同時運用兩種不同的劍法,再以虛影琴聲相佐,廣發(fā)音域,從而達到秒殺全場的效果,招式聽上去很美好,然而最低要求是能一心三用,否則這個招式便完全是個廢招,幸而顧沉煙天資聰穎,所以才能駕馭此招,然而即使是她,在完成這樣一招之后,腦力被極限使用,也會令她頭疼個一時半刻的,現(xiàn)在穿到了神之女的身上,她感覺自己的精神似乎有所提升,便在幻境中冒險一試。這一試之下,倒讓她對神之女本來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羅浮幻境之中儲存了神之女的記憶,在楚瑜出現(xiàn)后,記憶化身的女孩便失去了蹤影,在她運使劍招的時候,便感到以意念發(fā)出的劍招流暢無比,甚至還多了一些新的變化,來讓劍招更加精妙自然。同時,顧沉煙的腦海中還浮現(xiàn)出了一些本來不存在的劍的虛影,將她劍法上的缺陷進行進一步的補完。
在楚瑜入定,意識離開之后,顧沉煙再度演練此招之時,之前的情況再一次出現(xiàn)。
如果這是神之女的記憶所致,那么她在是一個琴師之外,于劍術上肯定也有不小的造詣。
而顧沉煙沒記錯的話,在原作中,就算是神魔之子璙,也沒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所以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到底為什么才會連開頭五章都沒活過去啊。顧沉煙無語凝噎。
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囂。她循聲望去,只見在不遠處慶典的中心高臺上,坐著一個五短身材,賊眉鼠目之人,他偏偏穿著極為華麗昂貴的長袍,哪怕那袍子恨不得能抵得上兩個他,他神情倨傲的坐在高臺的椅子上,懸空翹著個二郎腿,活脫脫一個沐猴而冠,可笑至極。
顧沉煙呆了呆,感覺自穿越以來便被養(yǎng)叼了的眼睛受到了十萬點的暴擊傷害,要不是摘掉面具的動作在呆住的人群中太明顯,她恨不得將和光的面具扒了然后狠狠的看上半個時辰來洗洗眼睛。
“各位各位,”顓蒙很是享受成為眾人焦點的感覺,他得意的瞇了瞇小眼睛,拍了拍手,說道,“上貢之期業(yè)已臨近,城主看前夜慶典十分有趣,亦叫我等前來找些樂子,與民同樂,哎,就是這么個理兒,好了,”他那賊溜溜的眼睛往底下掃了一圈,隨便抓了兩個無辜的人上臺,笑道,“我顓蒙平日里也沒什么愛好,除了殺人便是用刑,城主叫我來給大家送些樂子,哎,我苦思良久,只好獻丑一番,給大家權作娛樂了。”
顧沉煙等人眼神一凜,知道這人不僅不是來找樂子,只怕還是專門來找茬的。
為的,應該就是寒云汐兩人了。
/
楚瑜沉浸在冥思之中。
桃夭授予他的最后一式,雖然變化奧妙無窮,然而對他來說亦不難掌控。
但是在他反復于腦海之中演練這一式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在這最后一式之中,隱藏著什么東西。似乎有人將一些訊息藏在了這一式里。然而他卻猜不透到底是什么。
在顧沉煙與他對招之際,受顧沉煙神力所感,忽然有一道靈光在他腦中閃現(xiàn),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
“能將我之劍式領悟至此,哈,看來無論多久,楚家終究還是有人走了我的老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