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莫琛雖然沒有扭頭去看沈依瀾的表情,但是也還是能夠猜測到沈依瀾此刻心中所想。
他不想再跟馮毅在這里繼續(xù)這些亂七八糟的無聊事情,拉著沈依瀾的手轉(zhuǎn)身便走。
馮毅緊緊的盯著他們的背影,眸中的冷銳越來越盛。
這商會會長的位子非他莫屬,任何人都別想從他的手中奪走!
上了車,顧莫琛臉色一直很沉,但他沒有問沈依瀾一句。
沈依瀾時不時的看他眼,想要問些什么,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車子停在顧氏附近的一家餐廳,顧莫琛開了車門,對她道:“下車,去吃午飯!”
沈依瀾看了眼時間,“會遲到!”
“下車!”
他是真的受不了她的別扭!
這夾裹著怒火的聲音刺入耳膜時,終將沈依瀾心中極力壓著的委屈給放大到極致。
看著她紅了眼圈,顧莫琛心口用力拉扯了一下。他想要安撫她兩句,可是想到她不聽自己的警告偷偷去見馮毅,他心里也憋著火。
“覺得委屈了?”他繃著嘴角問。
沈依瀾沒有看他,只是將頭轉(zhuǎn)到窗外,努力想要壓下不斷上涌的淚意。
顧莫琛繞過去,開了車門,“下車,吃飯!”
沈依瀾眸光充滿控訴以及揣測的瞪著顧莫琛,“剛剛你說的那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是因為你想要坐商會會長的位子,所以才故意不想讓我去摻和阿睿的事情嗎?”
阿睿,阿睿……
顧莫琛感覺自己的肺要炸了!
“我在你心里難道就是這樣的不堪嗎?”
依舊不是正面回答!
沈依瀾怒極反笑,“我懂了!”
他顧莫琛向來走一步想三步,準(zhǔn)確說就是算無遺漏,他昨晚警告自己不要去摻和馮家和沈家的事情,怕是心中根本就已經(jīng)料定了馮家跟沈家的婚事不會順利。
不過,倘若馮毅在電話里說明白了事情緣由,她根本就不會去見馮毅。
商會會長到底由誰做跟她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她關(guān)心的是馮睿是否能夠得到幸福!
她這種態(tài)度更加激怒了顧莫琛,不溫柔的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拽下車。
她用力扭動著手腕,“你放開我,弄疼我了!”
他凝著她的目光越發(fā)的幽冷,以前就算她再痛,也一定不會這樣喊出來,看起來,的確是最近他將她寵的不成樣子了!
“痛就對了!”
這毫無溫度的四個字如同淬了毒的針狠狠的扎進(jìn)了沈依瀾的心中,讓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記住這痛,以后在相同的事情上就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
沈依瀾眼眶泛酸,淚水倏然滾落。
“顧莫琛,我真的看錯了你!”她用另一只手摳著他的手。
他吃疼,松手。
她得以擺脫他的桎梏,從另一邊下了車。
看著她的背影,感受著她周身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悲傷的氣息,顧莫琛垂落在腿側(cè)的雙手用力收緊。
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意?
馮家現(xiàn)在就是一個火坑,稍稍不慎,她就有可能會被傷害到。
沈會長看著慈祥和藹,可是他能做到商會會長,手段自然不必說,背后的那些拿不上臺面的東西就更多了。
他明明是處處為了她好,可看在她的眼中,就好像自己是在故意利用她做什么似的。
沈依瀾抱緊雙臂,現(xiàn)在天氣越來越冷,可今天的太陽很好,但她感覺不到半分的溫暖。
她想不通自己跟顧莫琛的問題究竟出在哪里,明明已經(jīng)拋卻了那些最難以跨越的問題,可為什么還是小摩擦不斷?
就那么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了多遠(yuǎn),終于是累了,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風(fēng)來,吹的她透心的涼。
遠(yuǎn)處,顧莫琛一直暗中跟著,看著她在那兒坐著,小臉凍得紅彤彤一片,他心中揪痛的厲害,卻是硬逼著自己不要去理會。
她會想明白的!
天色一點(diǎn)點(diǎn)的暗了下來,沈依瀾回了別墅。
顧莫琛隔了一會兒,才下車進(jìn)去。
剛剛進(jìn)門,張媽便攔住了他,“少爺,您跟少夫人還沒有好?”
顧莫琛眉心幾乎擰成了疙瘩,“給她弄點(diǎn)兒姜湯驅(qū)驅(qū)寒!”
張媽“哦”了聲,快速準(zhǔn)備。
顧莫琛去了二樓,想要推門進(jìn)去,卻發(fā)現(xiàn)房門上了鎖。
他盯著門鎖,眸中如同升起了一層霧靄。
這是準(zhǔn)備跟自己冷戰(zhàn)了?
張媽端著姜湯上來時,顧莫琛還站在門口,她一怔,“少爺?”
顧莫琛眼神示意她去敲門,然,任憑張媽敲了很久,那門還是沒有打開。
“少爺,要不我去拿備用鑰匙好了?!?br/>
“不用!”
這一次,顧莫琛決定讓沈依瀾吃點(diǎn)兒苦頭,這樣,以后才會知道,他對她的安排都是為了她好。
“可若是發(fā)燒了的話……”
少夫人的身體特別不好,很容易感冒發(fā)燒。
“那樣更好!”
這寥寥四個字,顧莫琛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可說出口之后,心里卻也揪痛的厲害。
“少爺,這事兒可不能賭氣!”張媽現(xiàn)在真的是很擔(dān)憂,總怕這兩個人好容易和好,又鬧將起來。
顧莫琛深吸了口氣,用力閉了下眼睛,“就這樣吧,我去書房了?!?br/>
她如果因為感冒發(fā)燒而無法參加明天的婚禮,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剛剛他們兩人的對話,全都被沈依瀾聽了個清楚。
她盯著天花板,眼睛不眨一下。
到底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樣的狠心,還是只有他顧莫琛一個人如此鐵石心腸?
想著曾經(jīng)那個對她溫柔,可以給她溫暖的顧莫琛,沈依瀾眼眶泛酸。
這一晚,顧莫琛根本就無法集中精神,他時不時的來到門口豎耳聽聽房間里的聲音。
房間里很安靜,他并沒有多想,便又回到了書房。
快至半夜,他處理好了所有白天積壓的文件,去拿了備用鑰匙。
借著外面的燈光,看到沈依瀾蜷縮在床上,不住的打著哆嗦,顧莫琛心下一駭,疾步上前去。
“瀾瀾?”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滾燙無比,連忙打電話聯(lián)系大夫過來。
張媽聽到動靜,急急忙忙的上樓來,看著已經(jīng)燒得嘴唇干裂的沈依瀾,眸眼一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