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娘愿意不愿意，哥哥姐姐們都在他們那個年齡的軌道上，走著。

    二姐喜歡牤牛哥。

    牤牛哥的家，自從神叔去世后，與狗窩豬窩沒有什么區(qū)別。牤牛哥的衣服，幾乎找不出一件干凈，特別是，每一件都很破爛。

    房門也從來沒有關(guān)過，因為只剩下了一扇門，另外一扇是他卸下來，夏天在樹下乘涼的，結(jié)果這一下來，不知道有幾年都沒有裝上。

    二姐到底喜歡牤牛哥什么呢？

    誰也說不清楚，可能二姐也說不清楚。俗話說，情人眼里出西施。

    但就是看著他好。其實，牤牛哥人是個實在人，只要他認(rèn)準(zhǔn)的人和事，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幫助別人。

    特別是對于二姐，幾乎從他到達我們村就對她很好，對于二姐的是言聽計從，無論什么只要二姐說了，他都會去做。

    二姐是個有點男孩子氣質(zhì)的女孩，特別淘氣，娘因為是晚娘，總是礙著奶奶的情緒，對她疏于管教。她特別喜歡掏鳥，越是高樹，她越喜歡挑戰(zhàn)。

    因為娘對兄弟姐妹都下了死命令，誰要是膽敢像二姐一樣，甚或幫助她，回家來就打斷誰的腿。由于二哥被娘斷指的例子，傷疤依然的警醒著大家，誰也不敢。

    后來，二姐自己去，結(jié)果一次不小心從幾乎十多米高的楊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腿。娘是又生氣又心疼，心想這次二姐應(yīng)該老實一會兒了。

    但是，二姐在躺著不到一周的時候，就開始活動了。命令牤牛哥背著她，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娘想著二姐肯定也難受，沒有做聲，睜只眼閉只眼了。

    牤牛哥在二姐的指揮下，走遍了她好奇的黃河故道的任何一段。

    一望無際的長滿青青絨草的樹林，充滿神秘與少許恐懼的蘆葦蕩，跑滿各種各樣的美麗鳥的濕地，沒有經(jīng)過規(guī)劃信手栽種的果園，隨處可見的西瓜地等，都有著她們好奇的美麗的夢。

    日久生情的道理，對誰都一樣。本來，她們就一直在兄弟姐妹中是最要好的，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給她們的人生留下了最為美好與難忘的記憶。

    想著牤牛哥去世時，唯一沒有在現(xiàn)場的是二姐。不是她沒有回來，而是她在逃避，在那以后我的外甥們反饋回來的信息，就是二姐生病了，是心理疾病，帶著她看了很多醫(yī)院、心理咨詢師，甚至精神病院，但是她都一言不發(fā)，最堅決的行動就是與二姐夫分居了，沒有人能問出原因。

    她最典型的動作，就是在牤牛哥下葬那天，她把娘與她關(guān)在了屋里，一天誰也叫不開門，等孩子強行開開門時，娘的手都讓她給攥的麻木甚至發(fā)青了?？赡苤挥兴齻儍蓚€才有心靈上交流。

    情竇初開的二姐，在牤牛哥背著她玩夠了以后，可能那時就開始對未來日子的規(guī)劃。她開始每天指揮著哥哥們幫助牤牛哥收拾房子了。

    先是，打掃房間。

    土墻房子，當(dāng)真正收拾時，把各種破爛的所謂家具搬出來，整個房子就是千瘡百孔。到處都是老鼠洞，他們花費了一天的時間，才把那些洞補齊。

    最后，二姐一瘸一拐地往返于室內(nèi)外，按照她的構(gòu)想布置著這個家。一切放置好后，他們又用小樹種植了一道了獨到的籬笆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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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二姐操之過急的事，惹怒了娘，也斷送了牤牛哥的一生，更在二姐與娘之間埋下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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