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熠舉著槍,對準(zhǔn)了兩眼戳半瞎的大老王。
大老王見識不妙,猛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哎呀新兵啊,你饒了我吧,都是誤會,誤會啊,別開槍,千萬別開槍,一旦我死了,你說不清楚的,到時候聯(lián)盟一定會將你處決,得不償失,得不償失啊?!?br/>
大老王一陣跪地求饒,讓陳熠心中忐忑不安,他后退了幾步,哆哆嗦嗦的喊去:“你,你是個壞人?!?br/>
“不,不??!”大老王似乎恢復(fù)了點(diǎn)視力,哭著求饒道:“我不是壞人,我只是寂寞啊,再說這地方連個人氣都沒有,我就玩了幾個尸體,罪不至死啊老弟,你放過我,我再也不干這種事了,好不好?”
“你,你,你就該下十八層地獄?!标愳诜怕暫叭?。
“哎呀,哎呀呀,這里不是十八,不是十八層,這里是第十九層啊?!贝罄贤踹€挺能整詞:“不過小兄弟,我看你是挺善良的孩子,你是不會開槍的,對不對,我求饒,我投降,我向聯(lián)盟請罪,總可以了吧,你快把槍放下把,我暈槍啊?!贝罄贤醵伎煲蘖?。
陳熠愣愣的看著他:“你,你真的知道錯了?”
“當(dāng)然是真的,我真的后悔了,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不應(yīng)該,不不,我要接受聯(lián)盟的處罰,我要懺悔,求求你了小兄弟,快把槍放下吧?!贝罄贤跣沟桌锏暮爸?。
陳熠眨巴了幾下眼睛,諾諾的問去:“你真的會悔過?”
“真的,一定是真的。放下去,小兄弟放下槍吧?!贝罄贤蹰_始磕頭。
陳熠哦了一聲,輕輕的放下緊張的雙手:“我就信你……”
“去你媽的吧?!贝罄贤鯔C(jī)不可失,一個猛子撲過來,搶過陳熠手中的槍,哈哈大笑:“小兔崽子還是欠煉啊,以后記得多學(xué)多問,死了之后,可別怪你隔壁老王叔啊,哈哈哈哈。”
“果然,你是在騙我!”陳熠苦笑一聲,隨后竟昂起頭來,不恐不懼:“不過大老王,你真的覺得,你贏了么?”
大老王一愣,哼哼冷笑:“這里我說了算,小子,下輩子記住了,別多管閑事?!闭f著,大老王猛地扣動扳機(jī),那槍火砰的一聲射出,直奔陳熠的眉心。
那一瞬間,陳熠的臉上,并沒有大老王想象的恐懼,而陳熠卻從大老王的臉上,看見了臨死的笑容。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害怕?
這是大老王,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
而此刻的陳熠,看著迎面而來的子彈,卻仿佛在看一個,臨死的賭徒。
是的,詭異的一幕,就這樣短暫的發(fā)生了。
子彈停留在陳熠的眉心處,打著旋的轉(zhuǎn)動一會,就這樣停住了。隨后吧嗒一聲,掉落在地上,滾動了幾下,消失了聲音。
“你,你是什么?”大老王猛地傻了,咔咔咔的連續(xù)扣動扳機(jī),七八顆子彈呼嘯而去,而陳熠依舊是紋絲未動,那些子彈一個個像受了詛咒一樣,漂浮在空中,落于地上。
“怎么回事,為什么不死,為什么你不死啊?!贝罄贤醯难壑樽佣即罅?,這違反了他對事物的理解,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你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可憐么?”陳熠凝視著,猙獰的大老王道:“在剛才放下槍之前,我就知道你后面的打算了,不過我還是想看一看,人心到底能無恥到什么程度,只可惜你自己都不珍惜,也怪不了旁人?!标愳谖⑽⒌陌浩痤^,打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學(xué)生陳熠,隸屬第九軍區(qū),見過總教官?!?br/>
“哈哈,哈哈哈哈?!贝罄贤醺杏X自己在聽這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總教官?總教官他家日理萬機(jī),怎么會跑到我這個鳥不拉屎的……”隨著聲音的癲狂和回過頭去看看真假的大老王,忽然一下子愣住了。
那恐怖的表情,和說話卡殼的一瞬間,大老王手中的槍,應(yīng)聲而落。
這一刻,嚇得他頭皮發(fā)炸,一屁股坐在地上,俯首稱臣。
此時,鐵門之外,正站著一個班的衛(wèi)兵,和那個他永遠(yuǎn)都忘記不了的威嚴(yán)之臉。
“總,總教官,誤會,都是誤會啊。大老王已經(jīng)嚇破了膽,他匍匐在地,拼命磕頭:“看在我四十年任勞任怨的份上,您饒我一次,就饒我一次吧總教官?!?br/>
是的,總教官來了。剛才的混元一氣,施展的行云流水。
而且來的如此無聲無息,如此讓人詫異。
陳熠的經(jīng)歷,早已讓他無法在相信任何一個陌生的外人,之所以放下手中的槍,那是因為他看見了輕步走來的總教官,沖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否則,扣動扳機(jī)的,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
寂靜的房間里,再無半點(diǎn)聲息,匍匐在地的大老王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他知道總教官的厲害,那是自己永遠(yuǎn)都望塵莫及的手段。
除了求饒,還能做些什么。
“沒想到啊。”總教官淡淡的呢喃一聲,看了看這里的房間布局,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陳熠:“是什么讓你,在必死無疑的環(huán)境下,奮起反擊的?”
陳熠含著劫后余生的淚水道:“是尊嚴(yán)?!?br/>
“好,好一個尊嚴(yán)?!笨偨坦倩剡^頭去:“把老王帶走,押解至軍法執(zhí)行處,讓最高審判長處理吧。另外,給我把第一到第十九層所有的存尸管理員統(tǒng)統(tǒng)徹查,聯(lián)盟戰(zhàn)士這么多年在外面烽火連天,營造了好不容易打下的和平家園,沒想到在眼皮子底下,還有人敢褻瀆我華夏的女兵,讓她們死不瞑目,帶走。”
“是,總教官?!毙l(wèi)兵們一擁而上,給大老王帶上手銬,狠狠的押解出去。
原地上依然恭敬的陳熠,似乎仍有些委屈的站在那里,總教官環(huán)視了一圈,問道:“你剛才說是為了尊嚴(yán),可難道尊嚴(yán),就可以連命都不要么?你發(fā)現(xiàn)問題,可以回來找我,向任何一個長官報告,為什么一個人涉險,我若晚到一步,焉有你的命在?”
“總教官。”陳熠不服的喊去:“每一個生命,都是值得尊敬的,不可褻瀆。何況是這些為了聯(lián)盟,國家,人民,戰(zhàn)死沙場的戰(zhàn)士,這些女兵,她們逃過了敵人的圍捕,獵殺,哪怕是死,她們也要拼命的死在國土之下??僧?dāng)她們終于回到了聯(lián)盟,本以為可以瞑目放心,可以安息九泉,卻為何要在這里承受,她們死后的屈辱。就不能讓她們,清清白白的走么,為什么???”
陳熠第一次,也是華夏聯(lián)盟自建立以來,第一個敢正面對總教官怒吼的新兵,他不懼怕什么,這是底線,這是生命和尊嚴(yán)的底線。
“對不起小熠,是我失職了。”總教官凝視這里的一切,竟對著陳熠,一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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