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大美女突然回來宣布:遲鈺要來家住一段。
何苗自是巴不得。
遲鈺是何苗的高中同學,現(xiàn)在也是苗大美女的同事。
遲鈺在何苗心里一直是個不聲不響的乖乖女,也沒什么主見,對未來也沒什么想法。
畢了業(yè),學歷也不高,自己極度自卑。
主觀上又被家里人“洗腦”覺得家里一切都給弟弟是理所應當。
畢業(yè)之后找的工作都不甚理想,公司裁員第一個就想到她,輾轉流落的找到了何苗。
何苗彼時也剛大學畢業(yè),自然沒什么好的工作介紹,只能求助于苗大美女,苗大美女跟自己所在門店店長關系不錯,加個人沒什么問題,這樣遲鈺的工作就有著落了。
成為同事之后,苗大美女對遲鈺的照顧也是全方位的,一方面心疼她一個小姑娘在外面打拼,還要供養(yǎng)弟弟不容易。
另一方面,苗大美女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懷。
她們都一樣,因為家庭的重男輕女被棄之不顧。
只是苗大美女脾氣剛硬,遲鈺秉性軟弱。
何苗一開始沒多想,還以為遲鈺不愿意回去,是不想看到父母對之挑三揀四的嘴臉。
可是遲鈺行為舉止有些反常。
剛來何苗家的連續(xù)幾個晚上,一到全家入眠的時候,遲鈺就神神秘秘躲進陽臺,不在乎夜晚呼呼的冷風,一呆就是好久。
何苗覺淺,遲鈺的一舉一動她都知道。
終于到了第四天晚上,何苗偷偷躲在客廳的拉簾之后,聽的清清楚楚。
遲鈺略帶哭腔,貌似在打語音電話。
何苗聽的出,她在哀求什么人什么事。
她不動聲色,站在原地。
遲鈺半個小時以后,哭哭啼啼的伸手打開陽臺門,跟何苗撞個滿懷。
“何,何苗?”
遲鈺愣住了,擦眼淚的手停在半空。
“遲鈺,你到底怎么了?”
何苗直勾勾的眼神有點駭人。
“你別想騙我,我以前做老師的,學過心理學,學生心里有點什么小九九,一看一個準。”
遲鈺也單純,何苗虛張聲勢居然就讓她“繳械投降”,一五一十說的何苗氣血上涌。
人都說“網(wǎng)戀有風險,奔現(xiàn)需謹慎?!?br/>
遲鈺是徹徹底底被擺了一道。
網(wǎng)戀的“小哥哥”是個三十五六的“大叔”也就算了,千里迢迢趕往成都線下見面,就因為“大叔”無微不至,不知道是否真心實意的關懷,稀里糊涂的被哄騙上床,還不止一次。
遲鈺回龍城之后,大叔又開始變著法的借錢,發(fā)展到后來直接敲詐勒索,聲稱自己手里有遲鈺的果照,然后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2萬。
遲鈺也不富裕,每個月就那么小幾千的工資,自己吃飯租房都不夠,還被家里逼著勻800給弟弟,手頭有多緊可想而知。
遲鈺“哭訴”完之后,第一個反應是問何苗借錢。
何苗憋著一肚子火。
恨鐵不成鋼。
“他這是明目張膽的敲詐勒索,你還想著給他弄錢,趕緊報警啊?。 ?br/>
“不行啊,報警我爸媽家里人就都知道了,我還怎么做人啊?!?br/>
遲鈺捂著嘴小聲哭泣。
“那就讓這個畜生逍遙法外,為所欲為啦?”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
何苗握緊拳頭,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何苗氣呼呼坐上程錫東的車。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br/>
何苗說著重重錘了程錫東的胳膊兩下,力量不小。
程錫東暗自叫苦,臉上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
“怎么了這又是,誰又惹你啦?”
“何苗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平復一下,才從頭到尾把昨晚的事敘述了一遍。
程錫東“哎”了一聲,說遲鈺就是傳說中的“千里送”。
“啥叫千里送?”
何苗不解。
“千里迢迢送人頭啊?!?br/>
何苗并不覺得這個梗好笑。
“我一定要讓這畜生付出點代價?!?br/>
何苗摸著下巴,思索良久,下定決心。
“你別亂來啊,這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啊?!?br/>
程錫東有點擔心。
“明天你就知道了。”
程錫東看著何苗陰險的笑,是真像“小惡魔?!?br/>
當晚,何苗跟遲鈺早早吃完晚飯,兩個人躲在房間里神神秘秘在商量著什么。
苗大美女和何老頭在客廳里看“手撕鬼子”的抗日神劇,目不轉睛。
再一次等一切萬籟俱寂的時候,何苗看看墻上的鐘,時間差不多了,招呼遲鈺一起上陽臺。
陽臺漏風,何苗穿的睡衣再厚,還是敵不過呼呼的北風。
剛關上陽臺門把自己跟溫暖的室內(nèi)隔絕的一刻,何苗是真心佩服遲鈺前幾天可以穿這么少,雷打不動的站在這,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
她打了個寒顫。
遲鈺看著何苗的眼色,開始給“畜生”打語音電話。
響了不大一會的功夫,何苗聽到了“喂”。
怪不得,遲鈺會“淪陷”在這“畜生”的“溫柔鄉(xiāng)”里,這淡淡一聲“喂”,就足以讓人無限遐想了。
何苗“尚存理智”,她示意遲鈺按照既定的計劃執(zhí)行。
“我來找你了?!?br/>
遲鈺因為緊張說話很是生硬。
何苗就怕被識破,在邊上打著只有自己明白的“手語”。
遲鈺全程盯著何苗的動作,反爾凌亂了。
她支支吾吾的,那邊已漸漸失去耐心。
“你到底什么意思?想干嘛?”
情急之下,何苗一把奪過遲鈺的手機。
“沒什么呀,就是想你了呀。”
何苗怕暴露故意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聲線往遲鈺靠。
“是嘛?”對方的語氣明顯緩和了,竟也沒察覺出換了人。
“嗯,真的想?!?br/>
何苗聲音雖低,但這撒嬌的鼻音絕對清晰。
“這么久了,你第一次說想我啊?!?br/>
“那還不是你老問人家要錢,人家要給你湊錢呀?!?br/>
何苗故作嬌嗔。
“錢籌到了?”
那邊的聲音顯得興奮起來。
“急什么呀,你上次不是說在咱們親昵的時候拍了照片的嘛,給人家先看看好不好呀?!?br/>
何苗這嬌撒的自己都惡心吐了要。
“行啊,那你換視頻聊天啊。
順便也讓我看看你的小臉。”
“好的呢?!?br/>
何苗才不怕呢,晚上黑燈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對方連她是人是鬼都分辨不出,還能發(fā)現(xiàn)她不是遲鈺?
攝像頭一開,何苗樂了。
這大叔是膽子真大,一絲不掛的準備玩果聊啊。
何苗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那邊怎么那么黑啊,不開燈怎么看你的小臉啊。”
大叔光著膀子站起來湊近鏡頭,何苗都能看到他肚子上的肉在晃蕩。
他哪知道此時白花花的自己早就被何苗用錄屏功能記錄的清清楚楚。
何苗原本的計劃就是拍下這“畜生”不堪的視屏以做威脅。
兩人都有對方把柄在手,對方也不敢輕易造次。
本來還想忍著惡心,語言上再“挑逗”一番,誰知道這“畜生”大晚上是真的跟禽獸一樣,不著寸縷的。
何苗繼續(xù)做著嚶嚶怪,錄了整整十幾分鐘,最后得意忘形直接跨進里屋,坐在沙發(fā)上鞏固成果。
然而,這一切都在一個人的眼睛里。
苗大美女今天看倆丫頭鬼鬼祟祟的,早就長了個心眼。
晚上睡覺故意沒睡實,就想看看搗的什么鬼。
她躲在何苗之前躲著偷聽遲鈺打電話的位置,豎起耳朵聽的七七八八。
何苗錄的正歡實的時候,啪一聲客廳燈開,強烈的燈光刺眼。
趁著何苗還沒反應過來,苗大美女一把搶下手機。
先是截了個屏。
然后悠悠的開口“光著舒服嗎?”
對面的“大叔”驚了。
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兩點,面露驚恐。
“你,你誰啊你大媽。”
“哎呦,剛剛你還小甜甜,小妹妹的叫人家現(xiàn)在就不認識啦?!?br/>
苗大美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woc,遲鈺那個小biao子呢?”“大叔”惱羞成怒。
“哪有什么遲鈺啊,一直是本姑娘跟你聊的呀,你聽不出來的嘛?!?br/>
苗大美女略帶撒嬌的語氣跟何苗如出一轍。
要不說最好偽裝和保持的就是聲音呢。
“大叔”一臉吃了翔的臉色。
“大叔,以后還是少裝小哥哥出來騙小妹妹了,這白花花的肉也不允許呀。”
苗大美女甜美的的聲音還是挺酥的。
“大叔”罵罵咧咧,很快掛斷了。
苗大美女見結束了,回頭把手機還給何苗二人,臉上的表情瞬間由嬉皮笑臉變得晦暗不明。
何苗小心的接過手機還給遲鈺,兩手緊緊抓著褲子的兩側。
苗大美女徑直走到那沙發(fā)坐下,順勢翹起二郎腿,悠閑的晃著腳。
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姿態(tài)。
何苗明白什么意思,立即狗腿的陪笑著給苗大美女說清了前因后果。
苗大美女聽罷,一拍沙發(fā)“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
這大叔怎么也沒想到,更大的跟頭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