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笙飛身落于太微寶殿內(nèi),不理會日及的錯愕,抬首直視上方的中年男子,重復道“我不同意日及神君去北境!”
君帝身體微微前傾,眸中微光一閃,笑問“銀笙上仙姬未經(jīng)通報便闖入本君的太微寶殿,開口就反對本君的決議,你藐視天威,本君尚能從輕發(fā)落,可你若耽誤了北境戰(zhàn)事,便是玄清尊在此,恐也護不得你?!?br/>
日及忙垂首拱手“望君帝恕罪,銀笙玩性大,跑到殿前失了禮數(shù),本神君定會將此事稟于帝尊,好好懲治她一番?!?br/>
君帝瞧了眼日及,擺手“罷了,你且先去神武司點兵,至于銀笙上仙姬,你也一并帶走罷!”
日及頷首,看了一旁還欲說話的銀笙,忙拉著她向殿外走去,快到殿門前時,銀笙一把甩開日及的手,轉(zhuǎn)身跑回殿中央,對君帝道
“君帝,我有事要說!”
君帝看著去而復返的女子,神情不耐道“何事?”
“我之所以突然闖入大殿內(nèi),亦是特來向您請命前往北境的?!?br/>
君帝聞言,不禁多看了銀笙兩眼,輕疑道“哦?”
日及回身擋在銀笙身前,正欲向君帝請罪,君帝擺手讓他退到一旁,看向下首的女子,問道“且說說你為何也想去北境?”
銀笙拱手,鏗鏘有力道“男兒尚志在四方,立在建勛功,成偉業(yè),我雖是一介女子,但也有一顆策馬揚鞭的心,醉臥沙場,女子又有何不能?”
話落,大殿之上,眾神及君帝一時沉寂無語。
良晌,君帝睨著周身氣勢凌云的銀笙,哈哈大笑幾聲,笑里意味不明“銀笙上仙姬既然有如此豪情壯志,本君便允你與日及神君一道隨行。”
銀笙道“若我擊退魔界,君帝可否也封我個神將做做?”
君帝挑眉,言笑不茍道“自神界開祖以來,還未有過女子為神將一說,便是曾有過戰(zhàn)功的扶樂神姬,亦不敢向本君討要神將之位,你還未出師,便在殿內(nèi)放出狂言,可知,若你做不到,丟的可不就僅僅是你的顏面了?!?br/>
銀笙反問“若我當真滅了那些番族,逼退魔界呢?”
君帝一時不語,殿內(nèi)再一次陷入冗長的靜默,眾神凝氣看著殿中央那名鋒芒畢露的女子,神情各不一。
大都覺得這女子不過是仗玄清尊之勢,才敢在太微寶殿內(nèi),這般肆無忌憚罷了。
君帝道“若你當真能在一年之內(nèi)滅了番族,不說擊退魔界,本君亦封你為神界第一位女神將,疆騁神將,你可做得到?”
銀笙彎唇一笑,語氣盡顯張狂“定不負眾望!”
日及狠狠閉上眼,向銀笙傳音入密“鬧夠了便回去,你當太微寶殿是什么地方?”
銀笙不理,兀自向君帝行禮退去,拿著君帝賜的兵符出得太微寶殿,她抬手招來宮娥,笑道“小仙娥可否帶我去神武司?”
宮娥頷首“請上仙姬隨奴婢來?!?br/>
日及緊隨銀笙其后出來,見她視自己如無物,無奈道“你還有傷,先去偏殿歇著,我點好兵便來尋你?!?br/>
“死不了,再說,我可不敢保證某人會言而有信?!?br/>
日及揮袖讓那宮娥退下,方才說道“此事在虛庭峰時便與你解釋過……”
銀笙冷冷打斷他“若非我醒來地及時,不然都不知道你與天兕的計劃,你們都去北境,獨留下我一人在虛庭峰,是嫌我礙事,還是你們根本就沒有把我當……”
“胡說八道,你傷重未愈,天兕將你帶回水云間療傷,哪知你突然現(xiàn)了原形,連著幾日都未見你醒來,我與天兕都以為你要沉睡個幾年,故而……”
“哼,你是否要說,故而此舉實乃迫不得已。”
日及啞言“……即便此次是我與天兕不對,但你也不該跑來彌羅峰胡鬧,若君帝真要拿你問罪,屆時帝尊沒有出面,閉關一事一旦泄露,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銀笙嗤笑“你當我是蠢的,若沒有把握,我會帶著這身傷到殿前與君帝說那么多廢話!”
總之,銀笙這次因日及與天兕瞞著她去北境一事,氣得不輕。
若是平時,銀笙對此也就一笑置之,更不會這般小題大做,可此次不一樣,日及他們瞞誰都可以,就是不能瞞著。
況且她與玄清尊約定過,北境一戰(zhàn),她定會憑自己的本事,拿個堂堂正正的神將之位。
日及瞧著銀笙的側(cè)臉,無聲嘆息,銀笙此次受傷醒來后,對誰傷的她?又是如何傷的她?一直閉口不言,她只道要去北境,便是直到今日才見她臉上多了幾分神態(tài)。
能讓銀笙如此之人,這天上地下便只有帝尊一人了,可天兕卻說銀笙不是帝尊所傷,那一日,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日及一路心事重重的跟著銀笙到得神武司,要如何點兵,銀笙對此一無所知,干脆反手將虎符扔給走神的日及。
日及險險接住,還未起身,就聽銀笙道“去點兵?!?br/>
日及好笑“你到是會使喚人?!?br/>
銀笙閉眼靠在一旁的漆紅柱子上不語,日及也不與她計較,拿著虎符與神武司的一名武將去了校場。
待日及走遠,銀笙忽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面色蒼白的靠坐在竹柱子旁,微喘了口氣,方捏起凈化術(shù)除去地上的那攤血跡。
“季鄺,敢趁人之危傷我至此的,你是第二人,就再讓你多活些時日,定要讓你魂斷北境。”
銀笙抬起手,輕輕晃動著無名指,口中喃喃念著羈絆咒,方念到一半,她驀地握緊手。
“長昔……”
日及很快便回來了,他看著銀笙又開始泛白的臉色,忙抱起銀笙閃身回了虛庭峰。
風聲過耳,一路上,日及的念叨聲被吹得有些散,但銀笙還是聽了個真切,她道
“終歸死不了,再吃幾顆丹藥就可痊愈?!?br/>
日及皺眉,語氣十分不好“天兕左一遍又一遍的強調(diào),你養(yǎng)傷期間,不可動用術(shù)法,否則舊傷亦累積,到時誰救得了你?”
銀笙歪頭笑道“天兕?。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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